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75章 《完成交易》
再次踏入腐骨林，心境已然不同。当初深入时小心翼翼，如今虽依旧警惕，但林凡身上那无意中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归墟”沉寂意蕴，却让林中原本无处不在的阴森腐朽气息，仿佛遇到了克星，本能地退避开来。那些潜藏在阴影和骨粉中的低级邪祟，更是连靠近都不敢。
按照阴魂子所述和玉简隐约的指引，三人一路深入，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记的险地，最终在一片格外茂密、树木扭曲得如同鬼爪的林地前停下。
林地中央，三株呈品字形分布的“鬼面槐”赫然在目。它们比周围的树木更加高大，树干上天然形成的痛苦人脸纹路更加清晰深刻，仿佛时刻在无声哀嚎。三株槐树中央，是一片被浓重阴影笼罩的空地，看不清内里虚实，只觉寒气逼人，隐隐有魂力波动传来。
“阴煞谷”的入口，想必就在此处。
林凡上前几步，在三株鬼面槐中央站定。他抬起右手，并未催动太多灵力，只是将一丝蕴含着他自身寂灭与归墟特质的气息，凝于指尖，屈指一弹。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灵力，没入中央那株鬼面槐的树干。
嗡……
树干上的人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三株鬼面槐之间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浓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小径。小径两侧弥漫着灰白色的寒气，地面铺着细碎的黑色砂石，空气中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陡然加重了数倍，其中更夹杂着一丝精纯的阴魂之力。
没有守卫，没有询问。入口就这样无声地打开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
林凡神色不变，当先踏入小径。韩铁与影刹紧随其后，甫一进入，便感觉温度骤降，如同瞬间从秋季步入寒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更有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试图侵入体内，侵蚀生机。两人连忙运转功法抵抗。
小径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地底。周围光线昏暗，只有两侧岩壁上偶尔镶嵌的、散发着惨白微光的不知名矿石提供照明。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位于地底深处的山谷，呈现在眼前。
山谷不大，约百丈方圆。谷底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阴煞雾气，使得视线严重受阻。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几座简陋的石屋，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疑似炼魂或布阵所用的石台、骨幡等物。山谷中央，有一个十丈见方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魂力波动。
整个山谷寂静无声，死气沉沉，唯有那深潭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啵”声，更添诡异。
“林道友，果然守信。”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阴魂子那瘦高的、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座石屋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依旧压着帽檐，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那双眼白偏多、瞳孔暗绿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林凡，目光锐利如针，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情报有用，自当履约。”林凡平静道，同时目光扫过山谷，并未发现阴骨老人的踪迹。这位金丹修士，架子倒是不小。
阴魂子似乎察觉到林凡的探寻，嘶哑地笑了笑：“家师正在闭关炼制一炉紧要的‘阴魄丹’，不便亲自接待，还请林道友见谅。此地阴煞汇聚，利于家师修行，也便于处理一些‘材料’。”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漆黑的深潭。
林凡不置可否。他并不关心阴骨老人炼制什么丹药，也不在意这山谷的用途。
“东西带来了。”他直入主题，取出那个封存着“葬魂金晶”碎片的特制玉盒，并未直接递出，而是托在掌心。
阴魂子暗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玉盒。即便有禁制隔绝，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玉盒内散发出的那一丝独特而精纯的“终结”与“沉淀”意蕴。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声音更加干涩：“林道友果然神通广大，竟真的在葬魂渊寻得了此物！不知……是在何处所得？可还有其他发现？”
林凡目光微冷：“交易内容，是样本。至于地点与详情，似乎并不在约定之内。”
阴魂子一滞，连忙道：“是在下失言了。林道友见谅。”他上前一步，伸出枯瘦如同鸟爪的手，“还请道友验看。”
林凡打开玉盒禁制的一角。顿时，一抹温润深沉的暗金色光华流淌而出，虽然微弱，却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阴煞雾气，连那深潭的水面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精纯、古老、带着万物终结与沉淀意蕴的气息，弥漫开来。
阴魂子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贪婪！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
林凡却合上了玉盒，重新封好。“东西没错。令师的承诺呢？”
阴魂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激动，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非金非木、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令牌；另一枚则是记录信息的玉简。
“这枚‘阴骨令’，是家师的承诺信物。持此令，在家师能力范围内，可为道友出手一次。只需向令牌注入灵力，家师自会有所感应，并根据情况决定如何联系或赴约。”阴魂子将黑色令牌递上，“至于额外的情报酬谢……这枚玉简中，记载了家师所知关于葬魂渊更深处，一些古老传闻的汇总，包括几处疑似与‘往生仪式’或上古幽冥道统相关的‘禁忌区域’的模糊方位和特征描述。虽然家师未曾亲身涉足那些区域，但都是多年来从各种古籍、残卷以及……某些特殊渠道收集而来，或许对道友将来有所帮助。”
林凡接过令牌和玉简。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隐隐有一股阴寒的神念烙印，确实是金丹修士的手笔。玉简则需稍后查看。
他点了点头，将装有葬魂金晶碎片的玉盒递了过去。
阴魂子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他打开玉盒再次确认，感受着那碎片散发出的独特能量，眼中异彩连连，口中喃喃：“果然是‘葬魂金晶’！如此精纯的‘葬寂’道韵……师尊的‘九幽玄骨功’突破瓶颈有望了！”
林凡心中一动。“葬寂”道韵？这是阴骨老人对此物能量的称呼？倒是贴切。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来令师对此物志在必得，不知是用来修炼何种神通？这‘葬魂金晶’，除了蕴含独特能量，可还有其他特异之处？例如，是否与某些特定的上古遗迹或门户有关？”
阴魂子正沉浸在喜悦中，闻言下意识地答道：“家师功法需汲取至阴至纯的葬寂之力，此物正是其中关键。至于其他……”他忽然警醒，暗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看向林凡，干笑道：“林道友说笑了，此物虽是奇珍，但也只是能量结晶罢了。至于上古遗迹门户之说，多是虚无缥缈的传闻，当不得真。”
林凡见他警觉，不再多问。看来阴骨老人对其用途讳莫如深，或许知道一些，但绝不会轻易透露。
交易完成，林凡便不打算久留。“既如此，告辞。”
“林道友慢走。”阴魂子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好将宝物献给师尊，忙不迭地拱手。
林凡带着韩铁二人，转身沿着来路向谷外走去。身后，阴魂子捧着玉盒，迅速没入了浓雾深处，想必是去禀报阴骨老人了。
走出阴煞谷，重新回到腐骨林。林凡拿出阴魂子给的那枚记录传闻的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的信息确实比之前那份路线图更加宏观和零散，多是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和推测。提到了几处葬魂渊深处传说中的地名，如“幽冥血海”、“白骨荒原”、“往生路”等，描述了其大致方位和一些恐怖的特征，但也明确标注“未曾证实，极度危险”。其中，关于“往生仪式”，玉简提到几种古老献祭或召唤仪式的残缺描述，与林凡在伪门处所见有相似之处，但更显原始血腥。最后，玉简还提及一个古老的传说：葬魂渊最深处，隐藏着一扇“通往真正冥府”的“永恒之门”，但此门早已在不可考的年代崩毁、失落，钥匙也流散无踪……
“永恒之门”……“崩毁失落”……“钥匙流散”……
这与“玉人”所说的“真正的归墟之门早已关闭，钥匙也已碎裂”，隐隐呼应。只是称呼不同，“冥府”与“归墟”，是否指向同一终极之地？
收起玉简，林凡心中疑云更重。阴骨老人提供的这些传闻，看似杂乱，却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被掩盖的古老真相。这位金丹修士，对葬魂渊的探寻，恐怕绝非仅仅为了修炼资源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葬魂金晶碎片已交出，一次金丹出手的承诺也已得到。当务之急，是离开黑沼，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此次葬魂渊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沉重的“归墟真解”。
“走，先离开黑沼。”
三人加快了脚步。
数日后，他们终于穿越了腐骨林，踏上了相对安全的黑苔原。远处，“泥螺巷”坊市的轮廓在淡灰色瘴气中若隐若现。
林凡并未打算再入“泥螺巷”。此行收获巨大，但也惹下了未知的因果——伪门失控的后续影响难以预料，不宜再与坊市内势力过多接触。他绕开了坊市正门，从另一个方向，悄然离开了黑沼范围，重新进入了十万大山那连绵不绝、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之中。
寻了一处偏僻、灵气尚可的山洞，布下隐匿和预警阵法。林凡终于可以暂时放松紧绷的神经。
韩铁与影刹经历连番生死，又承受了“玉人”意志的冲击，虽已苏醒，但神魂受损，根基动摇，急需长时间静养恢复。林凡给了他们一些剩余的疗伤和温养神魂的丹药，让他们在洞内深处各自开辟静室闭关。
而林凡自己，则在洞口附近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了在百瘴潭获得的、尚未仔细研究的那枚得自“毒童子”的储物戒。之前一直无暇顾及，如今总算有时间清理一番。
神识破开残余禁制，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约两丈见方。里面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都是各种剧毒之物、毒丹毒粉，品阶不低，但对林凡用处不大。一些灵石、材料，价值尚可。几件毒属性法器，也非他所长。
引起他注意的，是三样东西。
其一，是一枚记载了“五毒教”部分毒功秘术和毒丹配方的玉简，虽然不全，但也颇有价值，尤其是其中一些关于利用毒物淬体、刺激潜力、甚至模拟寂灭状态的偏门法门，让林凡若有所思，或许能借鉴一二，融入自身修行。
其二，是一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黑色玉匣，上面贴着数张封禁符箓。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紫黑、隐隐有雷纹流转的奇异金属——“阴煞雷铁”。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蕴含阴煞与天雷双重属性，通常只在极阴之地经历天雷劈击方能形成，是炼制某些特殊雷属性或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
其三，则是一张残破的、非皮非绢的古老地图残片。残片上描绘的地形十分陌生，并非黑沼或十万大山已知区域，中央标记了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一株扭曲的树木，又像是一道裂痕。地图边缘，有一些模糊的、类似上古文字的标注，林凡完全无法辨识。这残图似乎年代极其久远，材质特殊，连他的神识都难以完全渗透。
林凡将玉简内容记下，阴煞雷铁和残图小心收起。一个筑基修士能有阴煞雷铁这等宝物已属难得，想来这张残图恐怕也来历不凡，或许未来能派上用场……
清点完收获，林凡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身……
按照阴魂子所述和玉简隐约的指引，三人一路深入，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记的险地，最终在一片格外茂密、树木扭曲得如同鬼爪的林地前停下。
林地中央，三株呈品字形分布的“鬼面槐”赫然在目。它们比周围的树木更加高大，树干上天然形成的痛苦人脸纹路更加清晰深刻，仿佛时刻在无声哀嚎。三株槐树中央，是一片被浓重阴影笼罩的空地，看不清内里虚实，只觉寒气逼人，隐隐有魂力波动传来。
“阴煞谷”的入口，想必就在此处。
林凡上前几步，在三株鬼面槐中央站定。他抬起右手，并未催动太多灵力，只是将一丝蕴含着他自身寂灭与归墟特质的气息，凝于指尖，屈指一弹。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灵力，没入中央那株鬼面槐的树干。
嗡……
树干上的人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三株鬼面槐之间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浓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小径。小径两侧弥漫着灰白色的寒气，地面铺着细碎的黑色砂石，空气中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陡然加重了数倍，其中更夹杂着一丝精纯的阴魂之力。
没有守卫，没有询问。入口就这样无声地打开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
林凡神色不变，当先踏入小径。韩铁与影刹紧随其后，甫一进入，便感觉温度骤降，如同瞬间从秋季步入寒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更有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试图侵入体内，侵蚀生机。两人连忙运转功法抵抗。
小径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地底。周围光线昏暗，只有两侧岩壁上偶尔镶嵌的、散发着惨白微光的不知名矿石提供照明。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位于地底深处的山谷，呈现在眼前。
山谷不大，约百丈方圆。谷底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阴煞雾气，使得视线严重受阻。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几座简陋的石屋，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疑似炼魂或布阵所用的石台、骨幡等物。山谷中央，有一个十丈见方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魂力波动。
整个山谷寂静无声，死气沉沉，唯有那深潭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啵”声，更添诡异。
“林道友，果然守信。”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阴魂子那瘦高的、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座石屋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依旧压着帽檐，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那双眼白偏多、瞳孔暗绿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林凡，目光锐利如针，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情报有用，自当履约。”林凡平静道，同时目光扫过山谷，并未发现阴骨老人的踪迹。这位金丹修士，架子倒是不小。
阴魂子似乎察觉到林凡的探寻，嘶哑地笑了笑：“家师正在闭关炼制一炉紧要的‘阴魄丹’，不便亲自接待，还请林道友见谅。此地阴煞汇聚，利于家师修行，也便于处理一些‘材料’。”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漆黑的深潭。
林凡不置可否。他并不关心阴骨老人炼制什么丹药，也不在意这山谷的用途。
“东西带来了。”他直入主题，取出那个封存着“葬魂金晶”碎片的特制玉盒，并未直接递出，而是托在掌心。
阴魂子暗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玉盒。即便有禁制隔绝，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玉盒内散发出的那一丝独特而精纯的“终结”与“沉淀”意蕴。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声音更加干涩：“林道友果然神通广大，竟真的在葬魂渊寻得了此物！不知……是在何处所得？可还有其他发现？”
林凡目光微冷：“交易内容，是样本。至于地点与详情，似乎并不在约定之内。”
阴魂子一滞，连忙道：“是在下失言了。林道友见谅。”他上前一步，伸出枯瘦如同鸟爪的手，“还请道友验看。”
林凡打开玉盒禁制的一角。顿时，一抹温润深沉的暗金色光华流淌而出，虽然微弱，却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阴煞雾气，连那深潭的水面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精纯、古老、带着万物终结与沉淀意蕴的气息，弥漫开来。
阴魂子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贪婪！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
林凡却合上了玉盒，重新封好。“东西没错。令师的承诺呢？”
阴魂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激动，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非金非木、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令牌；另一枚则是记录信息的玉简。
“这枚‘阴骨令’，是家师的承诺信物。持此令，在家师能力范围内，可为道友出手一次。只需向令牌注入灵力，家师自会有所感应，并根据情况决定如何联系或赴约。”阴魂子将黑色令牌递上，“至于额外的情报酬谢……这枚玉简中，记载了家师所知关于葬魂渊更深处，一些古老传闻的汇总，包括几处疑似与‘往生仪式’或上古幽冥道统相关的‘禁忌区域’的模糊方位和特征描述。虽然家师未曾亲身涉足那些区域，但都是多年来从各种古籍、残卷以及……某些特殊渠道收集而来，或许对道友将来有所帮助。”
林凡接过令牌和玉简。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隐隐有一股阴寒的神念烙印，确实是金丹修士的手笔。玉简则需稍后查看。
他点了点头，将装有葬魂金晶碎片的玉盒递了过去。
阴魂子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他打开玉盒再次确认，感受着那碎片散发出的独特能量，眼中异彩连连，口中喃喃：“果然是‘葬魂金晶’！如此精纯的‘葬寂’道韵……师尊的‘九幽玄骨功’突破瓶颈有望了！”
林凡心中一动。“葬寂”道韵？这是阴骨老人对此物能量的称呼？倒是贴切。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来令师对此物志在必得，不知是用来修炼何种神通？这‘葬魂金晶’，除了蕴含独特能量，可还有其他特异之处？例如，是否与某些特定的上古遗迹或门户有关？”
阴魂子正沉浸在喜悦中，闻言下意识地答道：“家师功法需汲取至阴至纯的葬寂之力，此物正是其中关键。至于其他……”他忽然警醒，暗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看向林凡，干笑道：“林道友说笑了，此物虽是奇珍，但也只是能量结晶罢了。至于上古遗迹门户之说，多是虚无缥缈的传闻，当不得真。”
林凡见他警觉，不再多问。看来阴骨老人对其用途讳莫如深，或许知道一些，但绝不会轻易透露。
交易完成，林凡便不打算久留。“既如此，告辞。”
“林道友慢走。”阴魂子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好将宝物献给师尊，忙不迭地拱手。
林凡带着韩铁二人，转身沿着来路向谷外走去。身后，阴魂子捧着玉盒，迅速没入了浓雾深处，想必是去禀报阴骨老人了。
走出阴煞谷，重新回到腐骨林。林凡拿出阴魂子给的那枚记录传闻的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的信息确实比之前那份路线图更加宏观和零散，多是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和推测。提到了几处葬魂渊深处传说中的地名，如“幽冥血海”、“白骨荒原”、“往生路”等，描述了其大致方位和一些恐怖的特征，但也明确标注“未曾证实，极度危险”。其中，关于“往生仪式”，玉简提到几种古老献祭或召唤仪式的残缺描述，与林凡在伪门处所见有相似之处，但更显原始血腥。最后，玉简还提及一个古老的传说：葬魂渊最深处，隐藏着一扇“通往真正冥府”的“永恒之门”，但此门早已在不可考的年代崩毁、失落，钥匙也流散无踪……
“永恒之门”……“崩毁失落”……“钥匙流散”……
这与“玉人”所说的“真正的归墟之门早已关闭，钥匙也已碎裂”，隐隐呼应。只是称呼不同，“冥府”与“归墟”，是否指向同一终极之地？
收起玉简，林凡心中疑云更重。阴骨老人提供的这些传闻，看似杂乱，却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被掩盖的古老真相。这位金丹修士，对葬魂渊的探寻，恐怕绝非仅仅为了修炼资源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葬魂金晶碎片已交出，一次金丹出手的承诺也已得到。当务之急，是离开黑沼，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此次葬魂渊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沉重的“归墟真解”。
“走，先离开黑沼。”
三人加快了脚步。
数日后，他们终于穿越了腐骨林，踏上了相对安全的黑苔原。远处，“泥螺巷”坊市的轮廓在淡灰色瘴气中若隐若现。
林凡并未打算再入“泥螺巷”。此行收获巨大，但也惹下了未知的因果——伪门失控的后续影响难以预料，不宜再与坊市内势力过多接触。他绕开了坊市正门，从另一个方向，悄然离开了黑沼范围，重新进入了十万大山那连绵不绝、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之中。
寻了一处偏僻、灵气尚可的山洞，布下隐匿和预警阵法。林凡终于可以暂时放松紧绷的神经。
韩铁与影刹经历连番生死，又承受了“玉人”意志的冲击，虽已苏醒，但神魂受损，根基动摇，急需长时间静养恢复。林凡给了他们一些剩余的疗伤和温养神魂的丹药，让他们在洞内深处各自开辟静室闭关。
而林凡自己，则在洞口附近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了在百瘴潭获得的、尚未仔细研究的那枚得自“毒童子”的储物戒。之前一直无暇顾及，如今总算有时间清理一番。
神识破开残余禁制，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约两丈见方。里面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都是各种剧毒之物、毒丹毒粉，品阶不低，但对林凡用处不大。一些灵石、材料，价值尚可。几件毒属性法器，也非他所长。
引起他注意的，是三样东西。
其一，是一枚记载了“五毒教”部分毒功秘术和毒丹配方的玉简，虽然不全，但也颇有价值，尤其是其中一些关于利用毒物淬体、刺激潜力、甚至模拟寂灭状态的偏门法门，让林凡若有所思，或许能借鉴一二，融入自身修行。
其二，是一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黑色玉匣，上面贴着数张封禁符箓。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紫黑、隐隐有雷纹流转的奇异金属——“阴煞雷铁”。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蕴含阴煞与天雷双重属性，通常只在极阴之地经历天雷劈击方能形成，是炼制某些特殊雷属性或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
其三，则是一张残破的、非皮非绢的古老地图残片。残片上描绘的地形十分陌生，并非黑沼或十万大山已知区域，中央标记了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一株扭曲的树木，又像是一道裂痕。地图边缘，有一些模糊的、类似上古文字的标注，林凡完全无法辨识。这残图似乎年代极其久远，材质特殊，连他的神识都难以完全渗透。
林凡将玉简内容记下，阴煞雷铁和残图小心收起。一个筑基修士能有阴煞雷铁这等宝物已属难得，想来这张残图恐怕也来历不凡，或许未来能派上用场……
清点完收获，林凡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