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76章 《发现“祭坛”》
林凡内视己身。识海中，“归墟真解”序章石板所化的暗金色光团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道韵。他尝试将神识沉入光团，立刻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玄奥信息，但此刻的他，只能“读懂”最表层、最基础的部分——那是关于“归墟源力”的初步凝聚、运转法门，以及几个最简单的基础符文构建与应用。
真正的核心，那深邃如星海的终极奥秘，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和境界修为，根本无法触及，强行窥探只会被反噬。
他不再强求，转而按照已“读懂”的基础法门，开始尝试修炼。
首先，是引动沉寂核心，配合呼吸与意念，从虚空之中，捕捉、提炼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终结”意蕴，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归墟源力”。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异常艰难。普通的天地灵气中，“终结”意蕴稀少得可怜，唯有在葬魂渊那种特殊环境，或者某些大毁灭、大寂灭之地，方能快速凝聚。但序章法门中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内炼”途径——观想自身为一方即将步入终末的小世界，于寂灭中孕育新生，以此从自身生命本源和识海深处的“终末概念”中，淬炼出源力。这法门凶险异常，一个不慎，可能真的导致自身生机寂灭，但效率却比单纯吸收外界意蕴高得多。
林凡心志坚定，又有枯根和沉寂核心作为“种子”与“锚点”，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尝试。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山中无甲子。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洞外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日出月落。他眼中暗红依旧，但那份深沉的沉寂之感，却仿佛刻入了骨子里。身上的气息更加晦涩内敛，若不刻意显露，几乎与周遭山石无异。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呈现出纯粹暗金色的气流，在他指尖缓缓浮现。这气流安静无声，却散发着一种令周围光线微微黯淡、空气凝滞的奇异力场。这便是他初步炼成的“归墟源力”，虽然微薄，但其本质之高，远超普通灵力，带着纯粹的“终结”属性。
“比起之前单纯依靠意境驱动的‘归墟剑意’，这源力才是真正属于‘归墟’体系的力量核心。”林凡心中明悟。以往他的攻击，更多是自身灵力模仿“归墟”意境，借用了枯根和核心的一丝特性。而现在，他真正开始掌握一丝本源之力。
他将这缕源力收回体内，温养沉寂核心。核心表面的纹路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伤势在归墟源力和丹药的作用下，已基本痊愈。修为虽未突破筑基中期，但根基更加稳固扎实，对力量的掌控也更上层楼。尤其是神魂，在承受了石板冲击后，又经归墟源力反复淬炼，强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
他看向山洞深处。韩铁与影刹的闭关静室依旧毫无动静，但气息平稳，显然仍在恢复之中。
林凡没有打扰他们。他走出山洞，来到附近一处悬崖边。
山风凛冽，云海翻腾。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远处是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苍茫群山。
他凝视着这片浩瀚天地，心中却无丝毫波澜。经历了葬魂渊那万物终寂的景象，见证了伪门的疯狂与“玉人”的古老，眼前这生机勃勃的山林，反而显得有些脆弱，仿佛随时可能步入那既定的终末……
归墟真解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视角，一种对世界本质的、近乎冷酷的认知。
“种子已萌芽……寻找其他碎片与‘真门’的指引……”林凡喃喃自语。
手中的“归墟真解”序章石板，除了修行法门，确实隐隐指向了某个方向。并非具体地点，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仿佛在无尽遥远之处，存在着与它同源、或者与“真门”相关的其他事物。这种牵引极其微弱，时断时续，难以捉摸。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注定要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为了掌控体内的力量，为了解开自身的来历之谜，也或许只是为了见证那所谓的“归墟”终极。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林凡陷入了沉思……
返回宗门？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青阳宗内虽相对安全，但人多眼杂，不适合他深入研究归墟真解，也难有真正的生死磨砺。而且，他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越少人知道越好。
继续在十万大山中历练？这是个选择。十万大山广袤无边，凶险与机遇并存，适合磨砺修为，探寻机缘。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与“归墟”相关的古老遗迹或线索。
林凡又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回到山洞，在韩铁与影刹的静室外，留下了传讯玉符和足够的丹药、灵石，并留言告知他们自己将外出历练一段时间，让他们在此安心恢复，出关后可自行决定去留，或凭玉符在一定范围内联系。
做完这些，林凡不再停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将长剑负于背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转身，踏着晨间的薄雾，独自走入了茫茫群山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原始丛林里，如同滴水入海。
前路漫漫，归墟寂寂。
种子已然萌芽，终将破土而出，直面那宿命般的、万物终焉的洪流。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随着林凡的身影彻底融入十万大山的苍茫林海，时间的流逝在山外呈现出不同的节奏。
“泥螺巷”坊市依旧在瘴气中沉浮，黑沼的险恶与机遇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冒险者。关于葬魂渊的异动，渐渐有零星传闻流出——有人声称在特定时刻，听到了渊底传来比以往更凄厉、更宏大的魂啸；有人发现腐骨林某些区域的阴气浓度异常波动；更有一些在葬魂渊外围活动的修士，莫名失踪或疯癫，口中念叨着“门”、“眼睛”、“往生”等破碎词句。但这些传闻大多被归咎于黑沼本身的多变与凶险，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唯有少数如阴骨老人般对葬魂渊有特殊关注的存在，暗自提高了警惕，并加紧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准备。
阴煞谷深处。
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狭窄的石室内翻涌。阴骨老人盘坐在一座以白骨垒砌的祭坛中央，他身形干瘦如骷髅，披着宽大的黑色法袍，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龟裂瓷器般的纹路。他的眼眶深陷，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在其中静静燃烧，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暗金色的碎片上。
“葬魂金晶……真正的‘葬寂道源’碎片……”他的声音嘶哑如同骨片摩擦，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虽然微小，但足以作为引子，撬动那扇‘伪门’残留的气息，补全我‘九幽玄骨功’最后的缺陷……”
他身前悬浮着一面由无数细小颅骨拼接而成的骨镜，镜面晦暗，此刻却隐约倒映出葬魂渊深处的模糊景象，尤其是那片伪门曾经矗立的废墟。镜中景象不断扭曲，似有无数怨魂面孔想要冲破镜面。
“那个叫林凡的小子……竟能活着从那种地方带回此物，身上果然有古怪。”阴骨老人幽绿魂火闪烁，“他最后的问题，分明意有所指……难道他也察觉到了‘钥匙’的传闻？还是说，他得到了别的什么？”
沉思片刻，他干枯的手指掐动一个法诀。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一团更加浓郁的黑暗蠕动起来，缓缓化作一个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轮廓。
“去。”阴骨老人低声吩咐，“留意近期在黑沼和十万大山边缘活动的、符合林凡特征的年轻筑基修士。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确认其大致动向即可。此人……或许将来还有用。”
阴影轮廓微微颔首，随即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阴骨老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葬魂金晶碎片上，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碎片开始散发出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与他身下白骨祭坛的力量产生共鸣，整个石室的阴煞之气开始有规律地脉动，隐隐指向葬魂渊的方向……
十万大山，无名山谷。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黑沼的细微变化，也无暇顾及阴骨老人可能存在的后续关注。他正遵循着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源自“归墟真解”石板的冥冥牵引，在群山万壑间跋涉。
这种牵引并非清晰的地图导航，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直觉，一种对同源气息或相近“终末”道韵的感应。它时而强烈，指向某个具体方向；时而微弱近乎消失，需要林凡停下来，结合地势、灵气流向乃至偶尔发现的古老遗迹痕迹，进行综合判断……
路途绝非坦途。
十万大山深处危机四伏，妖兽横行，毒瘴遍地，更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绝地、迷阵，以及潜伏其中、杀人夺宝的邪修匪类。林凡虽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剑术精纯，更掌握了初成的“归墟源力”，战力远超同阶，但仍需步步为营。
他不再刻意追求速度，而是将这段旅程当作一场漫长的修行与磨砺。白日赶路，与凶兽搏杀，辨识山川地脉；夜晚则寻隐蔽处开辟临时洞府，修炼“归墟真解”序章，淬炼那一缕暗金色源力，同时研读从毒童子处得来的偏门毒功秘术，尝试将其寂灭、腐蚀等特性与自身剑意结合。
归墟源力的增长极其缓慢，但每增长一丝，对力量的掌控和对“终结”意境的理解便加深一分。他的剑意越发凝练，以往是引动天地寂灭意境加持，如今却仿佛剑锋本身便能吞吐出令万物凋零、灵力溃散的微小领域。寻常妖兽，往往未及近身，便被那无形的“终末”气息侵蚀了生机，变得迟缓虚弱。
这一日，他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雾的“瘴鬼林”，循着牵引来到一条幽深峡谷的边缘。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耸入云，谷底奔流着一条浑浊的、散发淡淡硫磺气息的河流。牵引感在此处变得稍显清晰，指向峡谷中段某个位置。
林凡收敛气息，沿着陡峭的岩壁小心向下攀援。接近谷底时，他注意到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早已风化的栈道木桩残骸，以及一些模糊的、风格古朴狞厉的岩画。岩画内容多是祭祀、狩猎、与巨大野兽或类人怪物搏斗的场景，其中反复出现一个符号——一道竖直的裂痕，两侧有扭曲的波纹。
这个符号，与毒童子那张残破古地图中央的标记，有几分神似！
林凡心中一动，加快了下行速度。来到谷底，河水奔腾咆哮，水汽弥漫。牵引感指向河流对岸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岩壁。
他凌空渡过湍急的河面，落在对岸。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内部散发出比谷底更浓郁的腐朽与岁月气息，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与“归墟真解”石板同源但更加散乱、衰败的波动。
“是一处古遗迹？”林凡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洞口附近并无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阵法禁制残留，只有岁月沉淀的死寂。
他指尖燃起一点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迈步走入洞中。
通道向下倾斜，蜿蜒曲折。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湿滑苔藓和某种菌类，空气浑浊，充满土腥味。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照亮了内部的景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窟中央一座已然倾颓大半的祭坛。祭坛以黑色的石块垒成，表面刻满了与岩壁上相似的古老符号和图案，正中是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堆积着厚厚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灰白色骨粉。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缺的陶器、石器，以及少数锈蚀严重的金属残片。从风格看，绝非现今修行界任何流派，充满蛮荒古老的意味。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后方，紧贴岩壁的位置。那里，矗立着一座约两人高的石像……
真正的核心，那深邃如星海的终极奥秘，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和境界修为，根本无法触及，强行窥探只会被反噬。
他不再强求，转而按照已“读懂”的基础法门，开始尝试修炼。
首先，是引动沉寂核心，配合呼吸与意念，从虚空之中，捕捉、提炼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终结”意蕴，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归墟源力”。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异常艰难。普通的天地灵气中，“终结”意蕴稀少得可怜，唯有在葬魂渊那种特殊环境，或者某些大毁灭、大寂灭之地，方能快速凝聚。但序章法门中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内炼”途径——观想自身为一方即将步入终末的小世界，于寂灭中孕育新生，以此从自身生命本源和识海深处的“终末概念”中，淬炼出源力。这法门凶险异常，一个不慎，可能真的导致自身生机寂灭，但效率却比单纯吸收外界意蕴高得多。
林凡心志坚定，又有枯根和沉寂核心作为“种子”与“锚点”，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尝试。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山中无甲子。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洞外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日出月落。他眼中暗红依旧，但那份深沉的沉寂之感，却仿佛刻入了骨子里。身上的气息更加晦涩内敛，若不刻意显露，几乎与周遭山石无异。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呈现出纯粹暗金色的气流，在他指尖缓缓浮现。这气流安静无声，却散发着一种令周围光线微微黯淡、空气凝滞的奇异力场。这便是他初步炼成的“归墟源力”，虽然微薄，但其本质之高，远超普通灵力，带着纯粹的“终结”属性。
“比起之前单纯依靠意境驱动的‘归墟剑意’，这源力才是真正属于‘归墟’体系的力量核心。”林凡心中明悟。以往他的攻击，更多是自身灵力模仿“归墟”意境，借用了枯根和核心的一丝特性。而现在，他真正开始掌握一丝本源之力。
他将这缕源力收回体内，温养沉寂核心。核心表面的纹路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伤势在归墟源力和丹药的作用下，已基本痊愈。修为虽未突破筑基中期，但根基更加稳固扎实，对力量的掌控也更上层楼。尤其是神魂，在承受了石板冲击后，又经归墟源力反复淬炼，强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
他看向山洞深处。韩铁与影刹的闭关静室依旧毫无动静，但气息平稳，显然仍在恢复之中。
林凡没有打扰他们。他走出山洞，来到附近一处悬崖边。
山风凛冽，云海翻腾。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远处是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苍茫群山。
他凝视着这片浩瀚天地，心中却无丝毫波澜。经历了葬魂渊那万物终寂的景象，见证了伪门的疯狂与“玉人”的古老，眼前这生机勃勃的山林，反而显得有些脆弱，仿佛随时可能步入那既定的终末……
归墟真解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视角，一种对世界本质的、近乎冷酷的认知。
“种子已萌芽……寻找其他碎片与‘真门’的指引……”林凡喃喃自语。
手中的“归墟真解”序章石板，除了修行法门，确实隐隐指向了某个方向。并非具体地点，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仿佛在无尽遥远之处，存在着与它同源、或者与“真门”相关的其他事物。这种牵引极其微弱，时断时续，难以捉摸。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注定要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为了掌控体内的力量，为了解开自身的来历之谜，也或许只是为了见证那所谓的“归墟”终极。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林凡陷入了沉思……
返回宗门？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青阳宗内虽相对安全，但人多眼杂，不适合他深入研究归墟真解，也难有真正的生死磨砺。而且，他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越少人知道越好。
继续在十万大山中历练？这是个选择。十万大山广袤无边，凶险与机遇并存，适合磨砺修为，探寻机缘。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与“归墟”相关的古老遗迹或线索。
林凡又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回到山洞，在韩铁与影刹的静室外，留下了传讯玉符和足够的丹药、灵石，并留言告知他们自己将外出历练一段时间，让他们在此安心恢复，出关后可自行决定去留，或凭玉符在一定范围内联系。
做完这些，林凡不再停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将长剑负于背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转身，踏着晨间的薄雾，独自走入了茫茫群山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原始丛林里，如同滴水入海。
前路漫漫，归墟寂寂。
种子已然萌芽，终将破土而出，直面那宿命般的、万物终焉的洪流。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随着林凡的身影彻底融入十万大山的苍茫林海，时间的流逝在山外呈现出不同的节奏。
“泥螺巷”坊市依旧在瘴气中沉浮，黑沼的险恶与机遇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冒险者。关于葬魂渊的异动，渐渐有零星传闻流出——有人声称在特定时刻，听到了渊底传来比以往更凄厉、更宏大的魂啸；有人发现腐骨林某些区域的阴气浓度异常波动；更有一些在葬魂渊外围活动的修士，莫名失踪或疯癫，口中念叨着“门”、“眼睛”、“往生”等破碎词句。但这些传闻大多被归咎于黑沼本身的多变与凶险，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唯有少数如阴骨老人般对葬魂渊有特殊关注的存在，暗自提高了警惕，并加紧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准备。
阴煞谷深处。
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狭窄的石室内翻涌。阴骨老人盘坐在一座以白骨垒砌的祭坛中央，他身形干瘦如骷髅，披着宽大的黑色法袍，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龟裂瓷器般的纹路。他的眼眶深陷，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在其中静静燃烧，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暗金色的碎片上。
“葬魂金晶……真正的‘葬寂道源’碎片……”他的声音嘶哑如同骨片摩擦，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虽然微小，但足以作为引子，撬动那扇‘伪门’残留的气息，补全我‘九幽玄骨功’最后的缺陷……”
他身前悬浮着一面由无数细小颅骨拼接而成的骨镜，镜面晦暗，此刻却隐约倒映出葬魂渊深处的模糊景象，尤其是那片伪门曾经矗立的废墟。镜中景象不断扭曲，似有无数怨魂面孔想要冲破镜面。
“那个叫林凡的小子……竟能活着从那种地方带回此物，身上果然有古怪。”阴骨老人幽绿魂火闪烁，“他最后的问题，分明意有所指……难道他也察觉到了‘钥匙’的传闻？还是说，他得到了别的什么？”
沉思片刻，他干枯的手指掐动一个法诀。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一团更加浓郁的黑暗蠕动起来，缓缓化作一个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轮廓。
“去。”阴骨老人低声吩咐，“留意近期在黑沼和十万大山边缘活动的、符合林凡特征的年轻筑基修士。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确认其大致动向即可。此人……或许将来还有用。”
阴影轮廓微微颔首，随即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阴骨老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葬魂金晶碎片上，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碎片开始散发出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与他身下白骨祭坛的力量产生共鸣，整个石室的阴煞之气开始有规律地脉动，隐隐指向葬魂渊的方向……
十万大山，无名山谷。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黑沼的细微变化，也无暇顾及阴骨老人可能存在的后续关注。他正遵循着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源自“归墟真解”石板的冥冥牵引，在群山万壑间跋涉。
这种牵引并非清晰的地图导航，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直觉，一种对同源气息或相近“终末”道韵的感应。它时而强烈，指向某个具体方向；时而微弱近乎消失，需要林凡停下来，结合地势、灵气流向乃至偶尔发现的古老遗迹痕迹，进行综合判断……
路途绝非坦途。
十万大山深处危机四伏，妖兽横行，毒瘴遍地，更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绝地、迷阵，以及潜伏其中、杀人夺宝的邪修匪类。林凡虽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剑术精纯，更掌握了初成的“归墟源力”，战力远超同阶，但仍需步步为营。
他不再刻意追求速度，而是将这段旅程当作一场漫长的修行与磨砺。白日赶路，与凶兽搏杀，辨识山川地脉；夜晚则寻隐蔽处开辟临时洞府，修炼“归墟真解”序章，淬炼那一缕暗金色源力，同时研读从毒童子处得来的偏门毒功秘术，尝试将其寂灭、腐蚀等特性与自身剑意结合。
归墟源力的增长极其缓慢，但每增长一丝，对力量的掌控和对“终结”意境的理解便加深一分。他的剑意越发凝练，以往是引动天地寂灭意境加持，如今却仿佛剑锋本身便能吞吐出令万物凋零、灵力溃散的微小领域。寻常妖兽，往往未及近身，便被那无形的“终末”气息侵蚀了生机，变得迟缓虚弱。
这一日，他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雾的“瘴鬼林”，循着牵引来到一条幽深峡谷的边缘。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耸入云，谷底奔流着一条浑浊的、散发淡淡硫磺气息的河流。牵引感在此处变得稍显清晰，指向峡谷中段某个位置。
林凡收敛气息，沿着陡峭的岩壁小心向下攀援。接近谷底时，他注意到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早已风化的栈道木桩残骸，以及一些模糊的、风格古朴狞厉的岩画。岩画内容多是祭祀、狩猎、与巨大野兽或类人怪物搏斗的场景，其中反复出现一个符号——一道竖直的裂痕，两侧有扭曲的波纹。
这个符号，与毒童子那张残破古地图中央的标记，有几分神似！
林凡心中一动，加快了下行速度。来到谷底，河水奔腾咆哮，水汽弥漫。牵引感指向河流对岸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岩壁。
他凌空渡过湍急的河面，落在对岸。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内部散发出比谷底更浓郁的腐朽与岁月气息，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与“归墟真解”石板同源但更加散乱、衰败的波动。
“是一处古遗迹？”林凡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洞口附近并无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阵法禁制残留，只有岁月沉淀的死寂。
他指尖燃起一点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迈步走入洞中。
通道向下倾斜，蜿蜒曲折。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湿滑苔藓和某种菌类，空气浑浊，充满土腥味。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照亮了内部的景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窟中央一座已然倾颓大半的祭坛。祭坛以黑色的石块垒成，表面刻满了与岩壁上相似的古老符号和图案，正中是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堆积着厚厚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灰白色骨粉。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缺的陶器、石器，以及少数锈蚀严重的金属残片。从风格看，绝非现今修行界任何流派，充满蛮荒古老的意味。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后方，紧贴岩壁的位置。那里，矗立着一座约两人高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