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79章 《交换信息》
总之，这些内容让林凡对自己所获传承的位格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感到了更沉重的压力与渴望。
此外，在任务发布区，有几条信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条是“求购‘寂灭石’或‘枯寂之地’可靠新线索，价格面议。——葬花客”。
另一条是“组队探索‘黑风渊’下层，疑似有上古阴冥宗残留遗迹。需精通阴属性或寂灭类术法者。——石语者”。
还有一条是“长期收购各类涉及‘时间’、‘终结’、‘遗忘’等概念的古老物品或文献。——寻隙之眼”。
林凡默默记下这些代号。那个“葬花客”显然也对枯寂之地感兴趣，或许可以接触交流。“石语者”的队伍要求，他倒符合，黑风渊他也听说过，是十万大山中一处着名的阴煞险地，或许有值得探索之处。至于“寻隙之眼”，其收购范围与他所追寻的领域有部分重叠。
他没有立刻去联系任何人。初来乍到，他需要更多了解这里的氛围和潜在规则。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取出那枚《幽墟录·乙级摘要》玉简，开始仔细研读其中关于各种禁忌知识的分类和基础辨识方法，尤其是其中提到的几种可能干扰或伪装“归墟”气息的现象，以及一些常用的探查、防护手段。
时间在静默的阅读中流逝。在此期间，陆续又有几人通过石门进入大厅，有的直接走向熟人交谈，有的则像林凡一样，先熟悉环境。大厅内始终保持着一种低声细语、专注研究的氛围。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林凡感到对幽墟阁的运作方式和基础常识有了初步掌握，便收起玉简，起身走向任务发布区旁边的一处休息区。那里有几张石桌石椅，提供免费的清心茶水。
他倒了一杯茶，刚坐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新来的？”
林凡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头戴方巾、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此人面白无须，眉眼带笑，气息在筑基中期，手里把玩着一对墨玉核桃，看起来颇为和气。他腰间也挂着一面黑色令牌，正面隐约有“百晓生”三字。
“正是。在下‘归寂客’。”林凡点头致意，报上代号。
“原来是‘归寂客’道友，幸会幸会。鄙人‘百晓生’，算是这里的常客，就喜欢结交新朋友，互通有无。”“百晓生”自来熟地在林凡对面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友一来就潜心阅读《幽墟录》，想必是对某些特定领域颇有兴趣？”
林凡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初来乍到，多了解些总没坏处。不知‘百晓生’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百晓生”压低声音，“只是看道友气度沉凝，目光锐利，必非寻常散修。这‘幽墟阁’外围虽只是交流信息之地，但水也不浅。有些忌讳，玉简上可没写全。”
“哦？愿闻其详。”
“第一，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发布的‘组队’任务，尤其是探索险地的。黑吃黑、拿人当探路石的事，在这里不算新鲜。第二，交易时留个心眼，这里的东西真假参半，有些‘异常物品’的副作用可能卖主自己都不清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百晓生”顿了顿，声音更低，“莫要轻易打探‘甲级’权限才能接触的东西，也莫要表现出对某些‘核心禁忌’过分的热情。这里……有‘眼睛’在看着。”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大厅深处那扇佝偻老者进入的小门。
林凡心中凛然，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不知这‘眼睛’是……”
“嘘——”“百晓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容不变，“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我看道友似对‘枯寂’、‘寂灭’一类的事物感兴趣？正巧，我这边有点相关的小消息，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听听？当然，消息虽小，也是花了代价得来的……”
来了。林凡知道，这才是对方搭讪的主要目的。这种情报贩子，在任何一个灰色地带都不会少。
“道友请讲，若消息有价值，在下自然不会吝啬。”林凡平静道。
“爽快！”“百晓生”身体微微前倾，“第一个消息，关于‘枯寂之地’。最近有人在‘赤沙荒漠’边缘，靠近‘死亡之喉’峡谷附近，发现了疑似‘枯寂裂痕’周期性喷发的迹象，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后的月晦之夜。喷发期间，外围的‘枯萎法则’会有所减弱，是相对安全的深入窗口，但也伴随着‘寂灭兽’的活跃期。”
“第二个消息，关于‘葬花客’。那位最近似乎很着急搜集‘寂灭石’，据说是为了炼制一件特殊的法器，准备用于探索某个地方。他手里可能有关于‘枯寂之地’内部某条相对安全路径的部分信息，但想从他那里得到，恐怕不容易。”
“第三个消息……”“百晓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关于这‘幽墟阁’本身的。据说，近期阁内高层，似乎对‘归墟’相关的实证线索，给出了前所未有的高额贡献度奖励。当然，这至少需要甲级权限才能接触到具体任务。我只是隐约听闻，似乎与某个即将开启的、疑似与‘终末’相关的古老秘境有关。”
林凡心中波澜微起。“百晓生”这三个消息，第一个是珍贵的时空情报，第二个提供了潜在信息源和其动机，第三个则暗示了“幽墟阁”内部可能的动向，每一条都对他有参考价值。
“道友的消息确实有意思。不知需要多少报酬？”林凡问道。
“呵呵，初次结交，就当是见面礼了。只希望日后道友若有什么独家消息或收获，能优先考虑卖给在下，或者交换信息。我‘百晓生’在此地名号还算响亮，信誉有保证，价格也绝对公道。”百晓生笑呵呵地说，递过来一枚传讯玉符，“这枚玉符可在影月坊市百里内单向传讯于我。道友若有意，随时联系。”
林凡接过玉符，神识扫过，确认只是普通的通讯符，并无异样，便收起：“那就多谢道友了。日后若有消息，会考虑与道友合作。”
“好说，好说。”百晓生满意地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扰道友了。在这‘归寂之厅’，道友尽可慢慢探索，小心驶得万年船。”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又去和另一名新进来的修士搭话了。
林凡握着茶杯，沉吟片刻。“百晓生”的话虚实掺半，但信息确有其价值。尤其是关于“枯寂裂痕”喷发窗口和“幽墟阁”内部对“归墟”线索提高关注度的消息，需要仔细权衡。
他决定，先在“幽墟阁”外围多待几日，一方面继续查阅典籍，了解更多背景知识；另一方面，尝试接触一下那个“葬花客”，看看能否交换一些关于“枯寂之地”的具体信息。至于是否要通过“幽墟阁”的渠道去接触更深层的秘密，还需观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静谧而神秘的地下空间。星穹之下，那些沉浸在各自探索中的人们，仿佛一群在黑暗海洋边缘拾贝的旅人，试图从那些禁忌与失落的碎片中，拼凑出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他所追寻的，或许是那片海洋最深处，最核心的秘密……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完全孤独的摸索者。
林凡饮尽杯中清茶，起身，再次走向藏书区。他的“归墟”之路，在这“幽墟阁”中，或许将翻开新的篇章。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光……
林凡在藏书区又逗留了近两个时辰，翻阅了几份关于西荒地理与上古劫难的零散记载。虽然未再发现更具体的“枯寂裂痕”信息，但他对那片绝域的环境认知更为立体——那是一个连灵气都会“枯竭”的地方，常规的五行术法在那里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倒是与寂灭、终结相关的力量，在那种环境下可能如鱼得水，甚至得到某种增幅。
这让林凡对自己的归墟源力多了几分期待，但也更加警醒：那样的地方，吸引来的探索者，恐怕也绝非善类。正如“百晓生”提醒的，那个“葬花客”急切寻求“寂灭石”，恐怕所图非小。
他看了看星图墙上显示的时间符文，距离本次“引墟会”结束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大厅内的人数比之前稍多，约有二十余人，分散在各个区域，低声交流或专注研究，气氛依然保持着克制与疏离。
林凡决定尝试接触一下“葬花客”。他走到信息发布墙前，找到了那条求购信息。落款的“葬花客”代号旁，有一个小小的灵力标记，形如一朵凋零的三瓣花。按照《幽墟录》中的说明，这表示信息发布者愿意接受通过“幽墟阁”的匿名传讯系统进行初步联系。
林凡走到大厅边缘一处设有小型阵法的石台前——这是专供成员进行匿名传讯的“秘言台”。他将自己的“引墟令”放入石台凹槽，神识沉入，锁定“葬花客”的灵力标记，输入一道简短讯息：
“‘归寂客’，对‘枯寂之地’亦有兴趣，有些问题想请教。可有暇一叙？”
讯息发出后，石台上的阵法微光流转，显示已加密送出。林凡收回令牌，回到休息区等待。他知道，对方未必会立刻回复，也可能根本不予理睬。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腰间的“引墟令”微微一震。神识探入，一道冰冷的、带着些许沙哑质感的女声讯息传来：
“东南角，第三根星柱下。单独。”
林凡抬眼望去。大厅东南角，立着几根铭刻着星象轨迹的青铜柱。第三根柱子下，此刻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身着暗紫色长裙，身形高挑纤细，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面具边缘有精细的、如同干枯藤蔓般的花纹。露出的下半张脸，肤色异常苍白，嘴唇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柱子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晦涩难明，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波动。
林凡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在距对方约三步远时，那女子——“葬花客”转过头来。面具后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凡全身，尤其在感应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收敛过的归墟源力时，停留了一瞬。
“‘归寂客’？”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林凡识海，比传讯中更显冰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正是。”林凡同样传音回复，停下了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葬花客”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关于‘枯寂裂痕’喷发期的具体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路径。”林凡也直言不讳，“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赤沙荒漠’边缘最近异常灵气波动的观察记录。”他刚才在《地域异志》中看到过，“葬花客”此前发布过收购此类记录的信息。
“葬花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林凡话语的真实性和价值。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凡，尤其在看到他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引墟令”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你的气息……很特别。”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凡的问题，反而说道，“与‘枯寂’的共鸣，比大多数自称对此道有研究的人更纯粹。你修炼的是何种寂灭类功法？”
林凡心中微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一点家传旁门，不值一提。道友的问题，似乎与交易无关。”
“呵。”“葬花客”发出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冷笑，“在‘枯寂之地’，功法属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也决定了你是否会成为累赘或者……猎物。我对合作者的底细，有知道的必要。”
“我们只是在交换信息，并非组队合作。”林凡提醒道。
“现在是信息，将来未必。”“葬花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波动，“月晦之夜的喷发期，裂痕外围百里的‘枯萎场’会周期性回缩，持续时间大约三个时辰。回缩并非均匀，根据我得到的一份古老星象记录推演，西南方向的‘枯萎场’薄弱点会更多，理论上可以深入约三百里，抵达一处被称为‘寂灭之喉’的古遗迹残垣。至于更深处，信息不全，危险未知。”
此外，在任务发布区，有几条信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条是“求购‘寂灭石’或‘枯寂之地’可靠新线索，价格面议。——葬花客”。
另一条是“组队探索‘黑风渊’下层，疑似有上古阴冥宗残留遗迹。需精通阴属性或寂灭类术法者。——石语者”。
还有一条是“长期收购各类涉及‘时间’、‘终结’、‘遗忘’等概念的古老物品或文献。——寻隙之眼”。
林凡默默记下这些代号。那个“葬花客”显然也对枯寂之地感兴趣，或许可以接触交流。“石语者”的队伍要求，他倒符合，黑风渊他也听说过，是十万大山中一处着名的阴煞险地，或许有值得探索之处。至于“寻隙之眼”，其收购范围与他所追寻的领域有部分重叠。
他没有立刻去联系任何人。初来乍到，他需要更多了解这里的氛围和潜在规则。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取出那枚《幽墟录·乙级摘要》玉简，开始仔细研读其中关于各种禁忌知识的分类和基础辨识方法，尤其是其中提到的几种可能干扰或伪装“归墟”气息的现象，以及一些常用的探查、防护手段。
时间在静默的阅读中流逝。在此期间，陆续又有几人通过石门进入大厅，有的直接走向熟人交谈，有的则像林凡一样，先熟悉环境。大厅内始终保持着一种低声细语、专注研究的氛围。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林凡感到对幽墟阁的运作方式和基础常识有了初步掌握，便收起玉简，起身走向任务发布区旁边的一处休息区。那里有几张石桌石椅，提供免费的清心茶水。
他倒了一杯茶，刚坐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新来的？”
林凡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头戴方巾、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此人面白无须，眉眼带笑，气息在筑基中期，手里把玩着一对墨玉核桃，看起来颇为和气。他腰间也挂着一面黑色令牌，正面隐约有“百晓生”三字。
“正是。在下‘归寂客’。”林凡点头致意，报上代号。
“原来是‘归寂客’道友，幸会幸会。鄙人‘百晓生’，算是这里的常客，就喜欢结交新朋友，互通有无。”“百晓生”自来熟地在林凡对面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友一来就潜心阅读《幽墟录》，想必是对某些特定领域颇有兴趣？”
林凡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初来乍到，多了解些总没坏处。不知‘百晓生’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百晓生”压低声音，“只是看道友气度沉凝，目光锐利，必非寻常散修。这‘幽墟阁’外围虽只是交流信息之地，但水也不浅。有些忌讳，玉简上可没写全。”
“哦？愿闻其详。”
“第一，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发布的‘组队’任务，尤其是探索险地的。黑吃黑、拿人当探路石的事，在这里不算新鲜。第二，交易时留个心眼，这里的东西真假参半，有些‘异常物品’的副作用可能卖主自己都不清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百晓生”顿了顿，声音更低，“莫要轻易打探‘甲级’权限才能接触的东西，也莫要表现出对某些‘核心禁忌’过分的热情。这里……有‘眼睛’在看着。”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大厅深处那扇佝偻老者进入的小门。
林凡心中凛然，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不知这‘眼睛’是……”
“嘘——”“百晓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容不变，“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我看道友似对‘枯寂’、‘寂灭’一类的事物感兴趣？正巧，我这边有点相关的小消息，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听听？当然，消息虽小，也是花了代价得来的……”
来了。林凡知道，这才是对方搭讪的主要目的。这种情报贩子，在任何一个灰色地带都不会少。
“道友请讲，若消息有价值，在下自然不会吝啬。”林凡平静道。
“爽快！”“百晓生”身体微微前倾，“第一个消息，关于‘枯寂之地’。最近有人在‘赤沙荒漠’边缘，靠近‘死亡之喉’峡谷附近，发现了疑似‘枯寂裂痕’周期性喷发的迹象，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后的月晦之夜。喷发期间，外围的‘枯萎法则’会有所减弱，是相对安全的深入窗口，但也伴随着‘寂灭兽’的活跃期。”
“第二个消息，关于‘葬花客’。那位最近似乎很着急搜集‘寂灭石’，据说是为了炼制一件特殊的法器，准备用于探索某个地方。他手里可能有关于‘枯寂之地’内部某条相对安全路径的部分信息，但想从他那里得到，恐怕不容易。”
“第三个消息……”“百晓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关于这‘幽墟阁’本身的。据说，近期阁内高层，似乎对‘归墟’相关的实证线索，给出了前所未有的高额贡献度奖励。当然，这至少需要甲级权限才能接触到具体任务。我只是隐约听闻，似乎与某个即将开启的、疑似与‘终末’相关的古老秘境有关。”
林凡心中波澜微起。“百晓生”这三个消息，第一个是珍贵的时空情报，第二个提供了潜在信息源和其动机，第三个则暗示了“幽墟阁”内部可能的动向，每一条都对他有参考价值。
“道友的消息确实有意思。不知需要多少报酬？”林凡问道。
“呵呵，初次结交，就当是见面礼了。只希望日后道友若有什么独家消息或收获，能优先考虑卖给在下，或者交换信息。我‘百晓生’在此地名号还算响亮，信誉有保证，价格也绝对公道。”百晓生笑呵呵地说，递过来一枚传讯玉符，“这枚玉符可在影月坊市百里内单向传讯于我。道友若有意，随时联系。”
林凡接过玉符，神识扫过，确认只是普通的通讯符，并无异样，便收起：“那就多谢道友了。日后若有消息，会考虑与道友合作。”
“好说，好说。”百晓生满意地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扰道友了。在这‘归寂之厅’，道友尽可慢慢探索，小心驶得万年船。”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又去和另一名新进来的修士搭话了。
林凡握着茶杯，沉吟片刻。“百晓生”的话虚实掺半，但信息确有其价值。尤其是关于“枯寂裂痕”喷发窗口和“幽墟阁”内部对“归墟”线索提高关注度的消息，需要仔细权衡。
他决定，先在“幽墟阁”外围多待几日，一方面继续查阅典籍，了解更多背景知识；另一方面，尝试接触一下那个“葬花客”，看看能否交换一些关于“枯寂之地”的具体信息。至于是否要通过“幽墟阁”的渠道去接触更深层的秘密，还需观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静谧而神秘的地下空间。星穹之下，那些沉浸在各自探索中的人们，仿佛一群在黑暗海洋边缘拾贝的旅人，试图从那些禁忌与失落的碎片中，拼凑出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他所追寻的，或许是那片海洋最深处，最核心的秘密……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完全孤独的摸索者。
林凡饮尽杯中清茶，起身，再次走向藏书区。他的“归墟”之路，在这“幽墟阁”中，或许将翻开新的篇章。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光……
林凡在藏书区又逗留了近两个时辰，翻阅了几份关于西荒地理与上古劫难的零散记载。虽然未再发现更具体的“枯寂裂痕”信息，但他对那片绝域的环境认知更为立体——那是一个连灵气都会“枯竭”的地方，常规的五行术法在那里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倒是与寂灭、终结相关的力量，在那种环境下可能如鱼得水，甚至得到某种增幅。
这让林凡对自己的归墟源力多了几分期待，但也更加警醒：那样的地方，吸引来的探索者，恐怕也绝非善类。正如“百晓生”提醒的，那个“葬花客”急切寻求“寂灭石”，恐怕所图非小。
他看了看星图墙上显示的时间符文，距离本次“引墟会”结束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大厅内的人数比之前稍多，约有二十余人，分散在各个区域，低声交流或专注研究，气氛依然保持着克制与疏离。
林凡决定尝试接触一下“葬花客”。他走到信息发布墙前，找到了那条求购信息。落款的“葬花客”代号旁，有一个小小的灵力标记，形如一朵凋零的三瓣花。按照《幽墟录》中的说明，这表示信息发布者愿意接受通过“幽墟阁”的匿名传讯系统进行初步联系。
林凡走到大厅边缘一处设有小型阵法的石台前——这是专供成员进行匿名传讯的“秘言台”。他将自己的“引墟令”放入石台凹槽，神识沉入，锁定“葬花客”的灵力标记，输入一道简短讯息：
“‘归寂客’，对‘枯寂之地’亦有兴趣，有些问题想请教。可有暇一叙？”
讯息发出后，石台上的阵法微光流转，显示已加密送出。林凡收回令牌，回到休息区等待。他知道，对方未必会立刻回复，也可能根本不予理睬。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腰间的“引墟令”微微一震。神识探入，一道冰冷的、带着些许沙哑质感的女声讯息传来：
“东南角，第三根星柱下。单独。”
林凡抬眼望去。大厅东南角，立着几根铭刻着星象轨迹的青铜柱。第三根柱子下，此刻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身着暗紫色长裙，身形高挑纤细，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面具边缘有精细的、如同干枯藤蔓般的花纹。露出的下半张脸，肤色异常苍白，嘴唇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柱子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晦涩难明，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波动。
林凡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在距对方约三步远时，那女子——“葬花客”转过头来。面具后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凡全身，尤其在感应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收敛过的归墟源力时，停留了一瞬。
“‘归寂客’？”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林凡识海，比传讯中更显冰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正是。”林凡同样传音回复，停下了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葬花客”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关于‘枯寂裂痕’喷发期的具体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路径。”林凡也直言不讳，“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赤沙荒漠’边缘最近异常灵气波动的观察记录。”他刚才在《地域异志》中看到过，“葬花客”此前发布过收购此类记录的信息。
“葬花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林凡话语的真实性和价值。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凡，尤其在看到他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引墟令”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你的气息……很特别。”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凡的问题，反而说道，“与‘枯寂’的共鸣，比大多数自称对此道有研究的人更纯粹。你修炼的是何种寂灭类功法？”
林凡心中微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一点家传旁门，不值一提。道友的问题，似乎与交易无关。”
“呵。”“葬花客”发出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冷笑，“在‘枯寂之地’，功法属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也决定了你是否会成为累赘或者……猎物。我对合作者的底细，有知道的必要。”
“我们只是在交换信息，并非组队合作。”林凡提醒道。
“现在是信息，将来未必。”“葬花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波动，“月晦之夜的喷发期，裂痕外围百里的‘枯萎场’会周期性回缩，持续时间大约三个时辰。回缩并非均匀，根据我得到的一份古老星象记录推演，西南方向的‘枯萎场’薄弱点会更多，理论上可以深入约三百里，抵达一处被称为‘寂灭之喉’的古遗迹残垣。至于更深处，信息不全，危险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