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80章 《参加交流会》
“葬花客”顿了顿，继续道：“路径图，我可以给你一部分外围的。作为交换，除了你提到的灵气波动记录，我还要你承诺，若在‘枯寂之地’获得超过三块‘寂灭石’或同等价值的‘终末之物’，需分我一件。当然，我会以市价或等值信息购买，不会强取。”
这个条件有些出乎林凡意料。对方似乎笃定他能在枯寂之地有所收获，甚至提前索要“分成”。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说明，“葬花客”手中的路径信息确实有价值，而且她对林凡的“特别气息”抱有某种期待。
“可以。但仅限于此次喷发期的探索所得，且分成的物品需由我优先选择。”林凡略作沉吟，同意了。他急需更具体的路径信息，而对方的要求虽然有些超前，但并非完全不合理，至少留下了交易余地。
“成交。”葬花客干脆利落。她抬起苍白的手，指尖灵光凝聚，凌空勾勒出一幅简略的、由线条和符文构成的地图虚影，点入一枚空白玉简，递给林凡。“这是外围约二百里的推测安全路线及几个已知危险点标识。更深的部分，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或者找到了足够的‘寂灭石’，再谈。”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地图虽然简略，但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方位参照物和灵气异常点，比《西荒异域志略》里的示意图详实得多。他也取出另一枚玉简，将自己根据《幽墟录》中的方法，结合自身感知，对赤沙荒漠边缘几处近期灵气紊乱区域的记录复制进去，递给对方。
“葬花客”接过，快速查阅，微微颔首：“记录手法专业，观察点有参考价值。合作愉快，‘归寂客’。”她将玉简收起，似乎就打算离开。
“道友似乎很急切需要‘寂灭石’？”林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葬花客脚步微顿，侧过脸，面具下的目光看不出情绪：“炼制一件法器，应对一处……旧地。那里，也有‘归墟’留下的痕迹。”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星柱之后。
林凡站在原地，消化着对方最后那句话。“也有‘归墟’留下的痕迹”？她所指的“旧地”是哪里？难道除了枯寂之地，还有其他地方存在明显的归墟遗迹？这个“葬花客”，显然知道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多，而且她的目标，似乎也与“归墟”有深层关联。
他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更庞大、更错综复杂的谜局之中。“幽墟阁”、“葬花客”、“百晓生”暗示的阁内高层动向……种种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归墟”这个核心。
就在他沉思之际，大厅中央的星图墙忽然光芒大盛，那些流动的光纹快速重组，凝聚成一行醒目的银色大字：
“即时通告：三日后子时，‘归寂之厅’将举办小型私密交流会，主题‘终末遗泽与禁忌探索’。发起者：寻隙之眼。参与需提前报名，并经发起者审核。名额有限。”
这则通告立刻引起了大厅内不少人的注意。低声的议论响起：
“‘寻隙之眼’？那位可是很少公开露面发起交流会的。”
“主题是‘终末遗泽’？难道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迹？”
“审核参与……看来门槛不低啊。”
林凡心中一动。“寻隙之眼”，正是那个长期收购涉及“时间”、“终结”、“遗忘”等概念物品的代号。他发布的这个交流会主题，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而且，这种由资深成员发起的小型私密交流会，往往是获取高质量信息和建立深层联系的重要途径。
他毫不犹豫，再次走向“秘言台”，向“寻隙之眼”的灵力标记发送了参与申请，并附上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对“终末”概念的些许理解——当然是经过修饰，隐去了归墟核心传承的部分。
申请发出后，他回到座位，静静等待。不多时，引墟令再次震动。一道平和、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归寂客’……你的申请很有意思。尤其是关于‘终结并非消亡，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序曲’的理解。三日后子时，持令至大厅西北角‘暗星门’，自有接引。望有所备，交流非空谈。”
申请通过了！
林凡精神一振。这“寻隙之眼”果然名不虚传，仅从只言片语就能看出申请者的底蕴。这场交流会，或许能让他接触到更接近核心的信息。
此时，星图墙上浮现出柔和的辉光，显示本次“引墟会”即将结束。大厅内的成员们开始陆续走向来时的石门，身影在微光中逐个消失。
林凡也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静谧的星穹大厅，将“葬花客”给的地图玉简和“寻隙之眼”的邀请记在心中，转身步入石门。
光影流转，熟悉的轻微眩晕感后，他重新出现在了破旧小院的地下石室。石门上的漩涡图案缓缓平复，恢复成普通石壁的模样。
外面已是深夜，月华如水。林凡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返回了自己在影月坊市的临时住处。
接下来三天，他深居简出，一方面仔细研究“葬花客”给的地图，推演可能的行进路线和风险点；另一方面，则更加刻苦地修炼《归墟道章》，试图在前往“枯寂之地”前，进一步提升对归墟源力的掌控，并参悟“枯荣指”的更深层变化。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些可能在西荒绝域中用到的特殊物资，如抵御枯萎侵蚀的符箓、稳定心神的丹药、以及一些记载了上古西荒文字或符号的残卷。
在此期间，“百晓生”通过传讯玉符又联系过他一次，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他是否与“葬花客”接触以及有无新消息。林凡含糊应对，只说自己仍在搜集资料，并未透露具体进展。“百晓生”也不恼，依旧笑呵呵地表示有消息随时联系，显得极有耐心。
第三天深夜，子时将至。
林凡再次来到那处破旧小院，启动“引墟令”，进入“归寂之厅”。
与往常不同，此刻大厅内人数寥寥，只有七八个身影分散站立，彼此间隔很远，都沉默着。星图墙的光芒也显得格外幽暗，只有西北角那扇平时紧闭、刻着晦涩星辰纹路的“暗星门”，正泛着淡淡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微光。
林凡径直走向暗星门。在靠近约十步距离时，手中的引墟令微微一热，正面浮现出一个与门上纹路部分吻合的符号。
“验证通过。请进。”那道平和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暗星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出冷光的萤石，光线幽暗。
林凡拾级而下，阶梯旋转向下，大约走了百余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比上面大厅小得多，但布置更为精致的密室。穹顶依旧是星图，但星辰更加繁复深邃，缓缓运转，仿佛真实的夜空。地面铺着暗色的柔软地毯，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某种黑色木材制成的圆桌，周围摆放着十二张高背椅。此刻，已有五人坐在其中。
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宽大灰袍、头戴兜帽的老者。兜帽阴影极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下颌一缕雪白的胡须。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色彩、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水晶球，气息渊深如海，竟让林凡无法准确判断其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这想必就是“寻隙之眼”。
另外四人，装束各异，皆掩藏了形貌。其中一人身形佝偻，笼罩在厚重的斗篷里；一人身着简洁劲装，脸上戴着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一人作道士打扮，面覆青纱；还有一人，赫然是曾与林凡有过一面之缘的“石语者”——那个发布黑风渊探索任务的人，此刻他依旧是那副粗布麻衣、沉默寡言的样子，对林凡的到来只是微微抬眼，便不再关注。
林凡的到来，吸引了其余几人的目光。“寻隙之眼”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林凡一眼，平和的声音响起：“‘归寂客’，请坐。人已到齐，我们开始吧。”
林凡在空位上坐下，感受到圆桌周围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隔绝与静音结界，确保此间的谈话绝不会外泄。
“诸位都是对‘终末’、‘遗泽’、‘禁忌’领域有深入了解或独特见解的同道。”“寻隙之眼”缓缓开口，声音在结界中回荡，“此次交流会，旨在分享信息，互通有无。老规矩，轮流发言，可提问，可补充，但不得追问发言者不愿透露的隐私与核心传承。现在，从老夫开始。”
他顿了顿，水晶球中的星河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近期，老夫通过观测‘时光残响’与‘遗忘之痕’，结合多处上古禁地的异常波动，推断出，在百年之内，至少有三处与‘终末’概念强相关的古老秘境或遗迹，将进入相对活跃或‘可接触’的窗口期。其一，位于北境冰川深渊之下的‘永寂寒渊’，其‘冰封时光’之力近期有周期性减弱迹象；其二，便是西荒的‘枯寂裂痕’，其喷发周期似有缩短趋势，下一次较大规模喷发，可能在两年之内，而非以往推算的十年；其三……”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凝重：
“东海归墟之眼外围，疑似有‘海市蜃楼’般的虚影频繁浮现，投射出的景象，并非当代，也非已知的任何历史片段……而是充满了‘终结’与‘起始’交织矛盾的陌生时空片段。有冒险接近者，归来后神魂错乱，只不断呓语‘门……要开了……’。”
此言一出，圆桌周围的气氛顿时一凝。连一直沉默的石语者，身体都微微前倾了些许。
林凡更是心中剧震！东海归墟之眼！那是传说中万物终结的归宿，与自己传承同名的终极之地！虽然只是外围异动，但这消息太过惊人。
“‘寻隙之眼’前辈，”那道士打扮的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过青纱传出，有些发闷，“东海归墟之眼的异动，可曾核实？‘幽墟阁’高层对此有何态度？”
“消息来自三位不同渠道的资深观测者，交叉印证，可信度较高。”“寻隙之眼”平静道，“至于阁内态度……老夫只能说，相关任务的贡献度，近期调整幅度异常。更多的，不便透露。”
众人沉默，消化着这个重磅信息。
“轮到我了。”那名戴着白色面具的劲装修士开口，声音中性而冰冷，“我在探索‘黄昏战场’外围时，收集到一些沾染了‘终末战意’的兵器残片。分析后发现，其中残留的法则碎片，与现今已知的任何修行体系都有显着差异，更接近……某种被强制‘终结’并扭曲的法则状态。我怀疑，上古某些大劫，并非自然发生或简单战争导致，而是有某种‘外力’，以‘终结’为手段，强行篡改或覆盖了部分世界法则。这些‘遗泽’，或许就是那次覆盖留下的‘疤痕’。”
这个观点更为大胆，直指上古秘辛的本质。圆桌旁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
“外力？何种外力能覆盖世界法则？”佝偻斗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知。或许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或许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某种‘机制’或‘现象’。”白面修士回答，“但‘黄昏战场’的核心区域，至今无人能深入。那里的‘终结’法则已经固化成了一种近乎永恒的‘场’，任何进入者，除非身负同等级或相克的力量，否则会在极短时间内被‘终结’掉存在本身。我怀疑，那里就是那次‘覆盖’的直接冲击点之一。”
林凡暗自点头。这与《异力解析》中对某些极端“异常区域”的描述有相似之处，但白面修士的推断更具体，指向性更强。
随后，那青纱道士分享了他对几种“诅咒类终末遗物”的净化与利用心得；佝偻斗篷人则透露了一条关于南疆某处“遗忘之谷”的情报，据说那里时间流速异常，且会随机“遗忘”闯入者的部分记忆甚至修为，可能与“终末”中的“消亡存在痕迹”有关联。
轮到“石语者”时，他言简意赅：“黑风渊下层，阴冥宗遗迹深处，有疑似‘渡魂往生’失败后形成的‘永寂魂核’，蕴含极精纯的阴属寂灭之力。探索需寂灭类功法护持。组队条件不变。”说完便闭口不言，显然只对实际合作感兴趣……
这个条件有些出乎林凡意料。对方似乎笃定他能在枯寂之地有所收获，甚至提前索要“分成”。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说明，“葬花客”手中的路径信息确实有价值，而且她对林凡的“特别气息”抱有某种期待。
“可以。但仅限于此次喷发期的探索所得，且分成的物品需由我优先选择。”林凡略作沉吟，同意了。他急需更具体的路径信息，而对方的要求虽然有些超前，但并非完全不合理，至少留下了交易余地。
“成交。”葬花客干脆利落。她抬起苍白的手，指尖灵光凝聚，凌空勾勒出一幅简略的、由线条和符文构成的地图虚影，点入一枚空白玉简，递给林凡。“这是外围约二百里的推测安全路线及几个已知危险点标识。更深的部分，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或者找到了足够的‘寂灭石’，再谈。”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地图虽然简略，但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方位参照物和灵气异常点，比《西荒异域志略》里的示意图详实得多。他也取出另一枚玉简，将自己根据《幽墟录》中的方法，结合自身感知，对赤沙荒漠边缘几处近期灵气紊乱区域的记录复制进去，递给对方。
“葬花客”接过，快速查阅，微微颔首：“记录手法专业，观察点有参考价值。合作愉快，‘归寂客’。”她将玉简收起，似乎就打算离开。
“道友似乎很急切需要‘寂灭石’？”林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葬花客脚步微顿，侧过脸，面具下的目光看不出情绪：“炼制一件法器，应对一处……旧地。那里，也有‘归墟’留下的痕迹。”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星柱之后。
林凡站在原地，消化着对方最后那句话。“也有‘归墟’留下的痕迹”？她所指的“旧地”是哪里？难道除了枯寂之地，还有其他地方存在明显的归墟遗迹？这个“葬花客”，显然知道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多，而且她的目标，似乎也与“归墟”有深层关联。
他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更庞大、更错综复杂的谜局之中。“幽墟阁”、“葬花客”、“百晓生”暗示的阁内高层动向……种种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归墟”这个核心。
就在他沉思之际，大厅中央的星图墙忽然光芒大盛，那些流动的光纹快速重组，凝聚成一行醒目的银色大字：
“即时通告：三日后子时，‘归寂之厅’将举办小型私密交流会，主题‘终末遗泽与禁忌探索’。发起者：寻隙之眼。参与需提前报名，并经发起者审核。名额有限。”
这则通告立刻引起了大厅内不少人的注意。低声的议论响起：
“‘寻隙之眼’？那位可是很少公开露面发起交流会的。”
“主题是‘终末遗泽’？难道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迹？”
“审核参与……看来门槛不低啊。”
林凡心中一动。“寻隙之眼”，正是那个长期收购涉及“时间”、“终结”、“遗忘”等概念物品的代号。他发布的这个交流会主题，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而且，这种由资深成员发起的小型私密交流会，往往是获取高质量信息和建立深层联系的重要途径。
他毫不犹豫，再次走向“秘言台”，向“寻隙之眼”的灵力标记发送了参与申请，并附上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对“终末”概念的些许理解——当然是经过修饰，隐去了归墟核心传承的部分。
申请发出后，他回到座位，静静等待。不多时，引墟令再次震动。一道平和、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归寂客’……你的申请很有意思。尤其是关于‘终结并非消亡，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序曲’的理解。三日后子时，持令至大厅西北角‘暗星门’，自有接引。望有所备，交流非空谈。”
申请通过了！
林凡精神一振。这“寻隙之眼”果然名不虚传，仅从只言片语就能看出申请者的底蕴。这场交流会，或许能让他接触到更接近核心的信息。
此时，星图墙上浮现出柔和的辉光，显示本次“引墟会”即将结束。大厅内的成员们开始陆续走向来时的石门，身影在微光中逐个消失。
林凡也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静谧的星穹大厅，将“葬花客”给的地图玉简和“寻隙之眼”的邀请记在心中，转身步入石门。
光影流转，熟悉的轻微眩晕感后，他重新出现在了破旧小院的地下石室。石门上的漩涡图案缓缓平复，恢复成普通石壁的模样。
外面已是深夜，月华如水。林凡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返回了自己在影月坊市的临时住处。
接下来三天，他深居简出，一方面仔细研究“葬花客”给的地图，推演可能的行进路线和风险点；另一方面，则更加刻苦地修炼《归墟道章》，试图在前往“枯寂之地”前，进一步提升对归墟源力的掌控，并参悟“枯荣指”的更深层变化。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些可能在西荒绝域中用到的特殊物资，如抵御枯萎侵蚀的符箓、稳定心神的丹药、以及一些记载了上古西荒文字或符号的残卷。
在此期间，“百晓生”通过传讯玉符又联系过他一次，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他是否与“葬花客”接触以及有无新消息。林凡含糊应对，只说自己仍在搜集资料，并未透露具体进展。“百晓生”也不恼，依旧笑呵呵地表示有消息随时联系，显得极有耐心。
第三天深夜，子时将至。
林凡再次来到那处破旧小院，启动“引墟令”，进入“归寂之厅”。
与往常不同，此刻大厅内人数寥寥，只有七八个身影分散站立，彼此间隔很远，都沉默着。星图墙的光芒也显得格外幽暗，只有西北角那扇平时紧闭、刻着晦涩星辰纹路的“暗星门”，正泛着淡淡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微光。
林凡径直走向暗星门。在靠近约十步距离时，手中的引墟令微微一热，正面浮现出一个与门上纹路部分吻合的符号。
“验证通过。请进。”那道平和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暗星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出冷光的萤石，光线幽暗。
林凡拾级而下，阶梯旋转向下，大约走了百余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比上面大厅小得多，但布置更为精致的密室。穹顶依旧是星图，但星辰更加繁复深邃，缓缓运转，仿佛真实的夜空。地面铺着暗色的柔软地毯，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某种黑色木材制成的圆桌，周围摆放着十二张高背椅。此刻，已有五人坐在其中。
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宽大灰袍、头戴兜帽的老者。兜帽阴影极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下颌一缕雪白的胡须。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色彩、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水晶球，气息渊深如海，竟让林凡无法准确判断其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这想必就是“寻隙之眼”。
另外四人，装束各异，皆掩藏了形貌。其中一人身形佝偻，笼罩在厚重的斗篷里；一人身着简洁劲装，脸上戴着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一人作道士打扮，面覆青纱；还有一人，赫然是曾与林凡有过一面之缘的“石语者”——那个发布黑风渊探索任务的人，此刻他依旧是那副粗布麻衣、沉默寡言的样子，对林凡的到来只是微微抬眼，便不再关注。
林凡的到来，吸引了其余几人的目光。“寻隙之眼”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林凡一眼，平和的声音响起：“‘归寂客’，请坐。人已到齐，我们开始吧。”
林凡在空位上坐下，感受到圆桌周围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隔绝与静音结界，确保此间的谈话绝不会外泄。
“诸位都是对‘终末’、‘遗泽’、‘禁忌’领域有深入了解或独特见解的同道。”“寻隙之眼”缓缓开口，声音在结界中回荡，“此次交流会，旨在分享信息，互通有无。老规矩，轮流发言，可提问，可补充，但不得追问发言者不愿透露的隐私与核心传承。现在，从老夫开始。”
他顿了顿，水晶球中的星河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近期，老夫通过观测‘时光残响’与‘遗忘之痕’，结合多处上古禁地的异常波动，推断出，在百年之内，至少有三处与‘终末’概念强相关的古老秘境或遗迹，将进入相对活跃或‘可接触’的窗口期。其一，位于北境冰川深渊之下的‘永寂寒渊’，其‘冰封时光’之力近期有周期性减弱迹象；其二，便是西荒的‘枯寂裂痕’，其喷发周期似有缩短趋势，下一次较大规模喷发，可能在两年之内，而非以往推算的十年；其三……”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凝重：
“东海归墟之眼外围，疑似有‘海市蜃楼’般的虚影频繁浮现，投射出的景象，并非当代，也非已知的任何历史片段……而是充满了‘终结’与‘起始’交织矛盾的陌生时空片段。有冒险接近者，归来后神魂错乱，只不断呓语‘门……要开了……’。”
此言一出，圆桌周围的气氛顿时一凝。连一直沉默的石语者，身体都微微前倾了些许。
林凡更是心中剧震！东海归墟之眼！那是传说中万物终结的归宿，与自己传承同名的终极之地！虽然只是外围异动，但这消息太过惊人。
“‘寻隙之眼’前辈，”那道士打扮的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过青纱传出，有些发闷，“东海归墟之眼的异动，可曾核实？‘幽墟阁’高层对此有何态度？”
“消息来自三位不同渠道的资深观测者，交叉印证，可信度较高。”“寻隙之眼”平静道，“至于阁内态度……老夫只能说，相关任务的贡献度，近期调整幅度异常。更多的，不便透露。”
众人沉默，消化着这个重磅信息。
“轮到我了。”那名戴着白色面具的劲装修士开口，声音中性而冰冷，“我在探索‘黄昏战场’外围时，收集到一些沾染了‘终末战意’的兵器残片。分析后发现，其中残留的法则碎片，与现今已知的任何修行体系都有显着差异，更接近……某种被强制‘终结’并扭曲的法则状态。我怀疑，上古某些大劫，并非自然发生或简单战争导致，而是有某种‘外力’，以‘终结’为手段，强行篡改或覆盖了部分世界法则。这些‘遗泽’，或许就是那次覆盖留下的‘疤痕’。”
这个观点更为大胆，直指上古秘辛的本质。圆桌旁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
“外力？何种外力能覆盖世界法则？”佝偻斗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知。或许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或许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某种‘机制’或‘现象’。”白面修士回答，“但‘黄昏战场’的核心区域，至今无人能深入。那里的‘终结’法则已经固化成了一种近乎永恒的‘场’，任何进入者，除非身负同等级或相克的力量，否则会在极短时间内被‘终结’掉存在本身。我怀疑，那里就是那次‘覆盖’的直接冲击点之一。”
林凡暗自点头。这与《异力解析》中对某些极端“异常区域”的描述有相似之处，但白面修士的推断更具体，指向性更强。
随后，那青纱道士分享了他对几种“诅咒类终末遗物”的净化与利用心得；佝偻斗篷人则透露了一条关于南疆某处“遗忘之谷”的情报，据说那里时间流速异常，且会随机“遗忘”闯入者的部分记忆甚至修为，可能与“终末”中的“消亡存在痕迹”有关联。
轮到“石语者”时，他言简意赅：“黑风渊下层，阴冥宗遗迹深处，有疑似‘渡魂往生’失败后形成的‘永寂魂核’，蕴含极精纯的阴属寂灭之力。探索需寂灭类功法护持。组队条件不变。”说完便闭口不言，显然只对实际合作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