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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195章 《迎来救兵》

    林凡跨上渡船,周远解开缆绳跳上来,用柳木棍撑岸。船离了北岸往河心走,晨雾把柳林和渡口都吞了进去。林凡坐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石缝方向的天空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像矿脉的荧光映在了云上。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九粒碎片不在手里了,但掌心的血和碎片上的纹路混在一起,竟也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他攥了攥拳头,血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船板上,银灰色的光一闪就灭了。

    船到河心的时候,南岸的雾里传来马蹄声和喊声。周远把柳木棍往水里一插,船定在河心。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短铳,铅弹上膛,递给林凡。“拿着。到岸我先跳,你跟着。”

    林凡接过短铳,掂了掂重量。他抬头看南岸,雾里影影绰绰有十几个人影在动。他把短铳举起来对准雾里的人影,手指扣在扳机上。

    “周远。”

    “嗯?”

    “碎片还会回来吗?”

    周远撑着船往南岸靠,头也不回。“矿脉里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你把它嵌回去了,它认了你当主人也说不定。”

    船头撞上南岸的泥滩,周远跳下船往岸上冲,短铳的枪声在晨雾里炸开。林凡跟着跳下船,踩着泥水往岸上跑。雾里有人倒下去,有人冲过来,他手里的短铳还有一发的分量。他扣下扳机,然后扔了铳,拔出了短刀。

    南岸的雾比北岸更浓,几乎是贴着地面滚过来的。林凡跳下船的时候,泥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他右脚陷进淤泥里,拔出来的时候鞋差点丢了,只能赤着脚往岸上冲。

    周远开的那一枪撂倒了一个,但雾里冲出来的人比预想的多。短刀出鞘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林凡就地一滚,刀锋从他头顶削过去,削掉了他一撮头发。他半跪在泥地里,短刀反手上撩,砍中了一个人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跪倒,林凡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进了河里。

    周远那边打得更凶。他左臂吊着,右手抡柳木棍,棍身扫过一个人的膝盖窝,那人扑通跪在泥里。但另一个人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两个人一起摔进泥水中。林凡想过去帮忙,却被两个提刀的人缠住了。他背上的伤口在刚才那一滚中又裂开了,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混着泥水,整个后背又湿又滑。他咬牙横刀架住劈下来的一刀,刀口对刀口,火星在雾里一闪。另一个人的刀从左边刺过来,他侧身让过,刀尖划破了他腰侧的皮肉。林凡抬膝顶在面前那人的小腹上,把他顶开半步,然后转身一刀背砸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短刀落地,那人捂着手腕退了两步。雾里忽然传来马蹄声。林凡心里一紧,以为是那队骑兵折回来了。但马蹄声是从东面来的,而且只有一匹。马从雾里冲出来的时候,林凡看清了马上的人,是个女人,裹着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杆短矛。她冲进战团,短矛横扫,把围攻周远的两个人逼退。周远趁势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对那女人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渡口那边响了枪,我就知道是你。”那女人声音很沉,短矛往地上一顿,矛尖上还挂着血珠,“东面的路被堵了,泥河镇去不了。骑兵队往石缝方向去了,但南岸还有二十多个,都在往这边赶。”

    周远骂了一声。“往哪走?”

    “往西。”那女人调转马头,“西面有条猎户小路,翻过断崖就是三岔口。但路窄,马过不去,只能步行。”

    林凡拄着刀喘气,背上的血把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撕他的皮。他抬头看那女人,兜帽下面露出一截下巴和一道从耳根延伸到脖子的旧疤。“你是谁?”

    那女人没回答他,只看了周远一眼。周远说:“自己人。先走,路上说。”

    雾里又传来喊声,越来越近。林凡把短刀往腰间一插,跟着周远和那女人往西跑。赤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跑了大约两百步,雾里出现一道灰白色的断崖,崖壁上有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裂缝,勉强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那女人把马缰绳解开,在马臀上拍了一掌,马顺着来路跑回去了。

    “进去。”她侧身挤进裂缝,周远跟在后面,林凡断后。裂缝里很暗,头顶只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天光。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林凡赤脚踩上去的时候差点滑倒,只能用手指抠着岩壁上的凸起慢慢挪。

    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声,有人钻进了裂缝。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雾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挤在裂缝口。他忽然想起石缝口的铁鞭,一样的窄缝,一样的追兵,但这次他手里没有碎片可扔了。裂缝尽头是一道陡坡。那女人先爬上去,从上面扔下来一根藤绳。周远单手抓着藤绳往上爬,林凡跟在后面。爬到一半的时候,追兵已经进了裂缝中段,短刀刮过岩壁的声音清晰可闻。林凡加快速度,背上的伤口被藤绳磨得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藤绳都染红了。爬上陡坡之后是一片密林。那女人不等他喘气,带着他们往林深处钻。树冠遮住了天光,林下几乎是黑夜。林凡只能看着前面周远的背影跑,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木,深一脚浅一脚。跑了不知道多久,林渐渐稀了,天光重新漏下来,一条干涸的溪涧横在面前。那女人跳下溪涧,沿着碎石河床往北走了几十步,忽然蹲下来,拨开一丛枯死的灌木。灌木后面是一个岩洞入口,只有半人高,洞口被枯枝和苔藓遮得严严实实。那女人先钻进去,周远跟进去,林凡最后。他把枯枝重新拢好,洞里马上变得一片漆黑……那女人在黑暗中擦亮了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张石桌、两把石凳,角落里堆着干草和几张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