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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196章 《自带“引力”》

    “猎户的冬窝子。”那女人把火折子插在石壁的缝隙里,从斗篷下面摸出一个小陶瓶扔给林凡,“金疮药。背上那道口子不浅,先止血。”

    林凡接过陶瓶,周远已经帮他把上衣脱了。那女人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眉头都没动一下,转头去石桌上铺开一张粗布地图。周远把药粉倒在林凡背上的伤口上,林凡疼得嘶了一声,但没叫出来。药粉撒上去之后,血很快止住了。

    “现在能说了吧,”林凡穿上衣服,看着那女人,“你是谁?”

    那女人转过身来,兜帽摘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四十来岁,颧骨很高,眼窝很深,那道旧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她看着林凡,又看了看周远。

    周远把短铳重新装弹,头也不抬地说:“她姓韩,韩青。以前在矿脉那边做过事,后来跑了。”

    “跑了?”

    韩青在石凳上坐下来,把短矛横在膝上。“矿脉的碎片一共十八粒。九粒在你嵌回去的那道崖壁上,剩下九粒——”她顿了一下,“在我手里。三年前我带出来的。”

    林凡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周远把短铳往腰里一插,站起来走到石桌边上,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韩青知道碎片的事。她手里那九粒一直藏在三岔口。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抬头看林凡,“你嵌回去的那九粒,矿脉裂了。荧光从崖壁往外渗,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天亮之后,消息会传到更远的地方。到时候来的就不只是十几个人了。”

    韩青接过话头:“矿脉一旦裂开,碎片会往外跑。它们会找最近的容器,人、动物、甚至石头。你嵌回去的时候碎片烫了你,你掌心是不是有银灰色的纹路?”

    林凡摊开左手掌心。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但痂下面隐约透出银灰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面游动。韩青看了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碎片认你了。”她把短矛往地上一顿,“那九粒会跟着你。你走到哪,它们就会从矿脉里往外渗,顺着地脉找过来。你躲不掉的。”

    洞外传来远处的马蹄声,从北面过来,越来越近。周远把火折子吹灭,洞里陷入一片黑暗。林凡感觉到韩青在黑暗中站起来,短矛划过空气的声音细微而锐利。

    “走。”韩青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近,“三岔口不能去了。往东,翻过断崖,去老鸦岭。那里有废弃的铁矿巷道,能藏人。”

    林凡站起来的时候,左手掌心忽然烫了一下。他攥紧拳头,掌心那层薄痂下面,银灰色的光无声地亮了一瞬,照出了韩青脸上那道旧疤,也照出了周远握在短铳上的手指。

    洞外马蹄声停了。有人在喊话,声音穿过枯枝和苔藓传进来,模模糊糊但语气凶狠。林凡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刀身上映着掌心那一点银灰色的光。

    周远在黑暗里说:“这次我打头。”

    韩青已经钻出了洞口。林凡跟在后面,掌心越来越烫。他走出岩洞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洞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粒一粒的,嵌在岩石缝隙里……

    林凡钻出岩洞的时候,韩青已经蹲在溪涧边的碎石后面,短矛横在膝上,侧耳听着北面的动静。马蹄声分成了两股,一股沿着溪涧往南去了,另一股留在原地,有人在用刀鞘拨弄灌木丛。

    周远贴着溪涧的碎石坡往东移动,身形压得极低。林凡跟在他后面,赤脚踩在冰凉的碎石上,脚底已经磨出了血,但比起背上的伤,这点疼不算什么。韩青最后走,她把洞口那丛枯死灌木重新拢好,又撒了一把干土盖住脚印,这才猫着腰追上来。

    溪涧往东拐了一个弯,汇入一条更深的峡谷。谷壁陡峭,全是裸露的岩层,层层叠叠像被什么巨力压弯的书页。韩青在前面带路,攀着岩壁上的裂缝往上爬。林凡爬到一半的时候,左手掌心又烫了一下,他下意识抠紧了岩壁,手指抠进一条岩缝里,指节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岩缝深处嵌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石头,正在微微发光。

    “别碰。”韩青在上面低声喝了一句,“那是矿脉的根。你手里的东西会把它引出来。”

    林凡缩回手,掌心那层薄痂下面银灰色的光还在游动,像活物一样。他咬着牙继续往上爬,爬到谷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从东面的山脊漫过来,照得人睁不开眼。林凡抬手挡光的时候,看见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银灰色的烟柱,从石缝方向升起来,在晨风里歪歪斜斜地往南飘。

    韩青也看见了。她站在崖边,短矛拄着地,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刻。“矿脉在往外渗。”她说,“烟柱是荧光蒸腾形成的。方圆几十里都能看见。今天下午之前,会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赶。”

    周远把短铳检查了一遍,铅弹只剩三发。“老鸦岭有多远?”

    “翻过前面两道梁,快走也得两个时辰。”韩青转头看林凡,“你撑得住?”

    林凡把短刀往腰间紧了紧,赤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的血已经凝了。“撑得住。”

    他们没有再说话,沿着崖顶往东走。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荆棘,韩青在前面开路,用短矛拨开带刺的灌木。林凡跟在中间,周远断后。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林凡背上的伤口被汗水浸透,疼得他每走一步都要咬一下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翻过第一道山梁。下坡的时候,林凡忽然停住了。他低头看左手,掌心的薄痂裂开了,银灰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清清楚楚地亮着。他攥紧拳头,光从指缝里挤出来,照在他脚下碎石上。

    “快了。”韩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矿脉在找你。你越靠近老鸦岭,它反应越强。老鸦岭底下也是一条矿脉,废弃的,但根还连着。你到了那里,它们会从地底往你身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