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202章 《与时间赛跑》
“然后呢？”周远问。
“然后铁矿脉会裂。”韩青收起地图，“岩层会塌。但如果操作好了，塌的方向是朝南，会把主裂缝堵住。”
林凡听懂了。“用北坡的铁矿脉堵南坡的裂缝。”
韩青点了点头。“三年前我挖碎片的时候，矿脉还是完好的，铁矿和碎片矿缠在一起，分不开。所以我只能带走碎片，留下铁矿。现在碎片矿脉整条都裂了，铁矿支脉也被撑松了。如果有引子从北边拽，整条铁矿支脉会往南崩，正好卡进裂缝里。”
“谁去拽？”周远问。
韩青看着林凡胸口的亮光，没有回答。林凡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粒碎片跳得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我去。”林凡说。
“你不能去。”韩青的声音很硬，“你身上这粒碎片是引子。你靠近裂缝尾端，它会把尾端的碎片全吸出来，你身体撑不住。”
“所以我不靠近。”林凡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在潭边石头上，“我把这粒碎片引出来，封进铁矿里。你们带走。”
韩青盯着他看了很久。周远站在旁边，手里的短铳攥得指节发白。石室里只有地下河的水声和荧光苔藓幽幽的光。
“你体内的碎片和之前那十八粒不一样。”韩青终于开口，“它在往外拽东西，说明它在试着回裂缝。三年前我逼出来的那十八粒很安静，放在铁矿里就老实了。你这一粒，放进去也不会安分。”
“那就让它不安分。”林凡把左掌摊开，掌心那道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但边缘还在渗血，“你告诉我怎么做。”
韩青从腰间摸出最后一块铁矿。那是十五块里最小的一块，只有拇指大小，黑褐色，表面粗糙。她把铁矿放在林凡掌心，矿石刚碰到伤口，林凡胸口的碎片就猛跳了一下，银灰色的光从锁骨下方往掌心涌，整条左臂又烫又胀。
“把它按在伤口上。”韩青说，“碎片会自己出来。但你得忍住。它出来的时候会把周围的肉撕开，比之前那十八粒疼十倍。”
林凡把铁矿按在掌心伤口上。剧痛从手掌窜上手臂，他整个人绷紧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银灰色的光从他胸口往下涌，穿过肩头，灌进左臂，最后从掌心伤口里挤出来，像一条细长的银蛇，一点一点钻进铁矿里。
周远在旁边按住他的肩膀。韩青蹲在他面前，短矛横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掌心的铁矿。银蛇钻到一半的时候，林凡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周远死死架住他，韩青伸手把铁矿从他掌心拿开。
银蛇断了。半截留在铁矿里，半截缩回林凡掌心，钻回胸口。他低头看，锁骨下方那条细线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半。铁矿表面亮着银灰色纹路，比之前那十五块都亮，像一块烧红的炭。
“没出干净。”林凡喘着气说。
“我知道。”韩青把铁矿攥在手里，“但这一半够用了。剩下的留你体内，等你靠近裂缝尾端，它会把最后半截吐出来。”
她把铁矿递给周远。“你带着它往东走。从东边出口出去，绕到废矿场，把这块铁矿扔进裂缝尾端。扔完就跑，别回头。”
周远接过铁矿，攥得紧紧的。“你们呢？”
“我们往北走。”韩青站起来，把布袋重新甩到肩上，“带着这十五块从北边出去。铁矿支脉崩的时候，北坡这边也会塌，但塌得慢。我们跑得出去。”
林凡撑着膝盖站起来，左臂还在发麻，但能走。他看着周远手里那块亮着银纹的铁矿，又看了一眼东边那个出口。出口外面是废矿场，是韩青三年前挖出碎片的地方，也是裂缝尾巴所在。
“周远。”林凡说，“扔完别停。往东跑，跑到天亮。”
周远把铁矿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布袋。“你们也是。”他转身往东边出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韩青，三年前你欠我那顿饭，回来补。”
韩青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滚。”
周远的身影消失在东边出口的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地下河的水声。林凡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韩青。
“北边出口有多远？”
韩青把短矛往地上一顿。“半刻钟。但走到一半的时候铁矿支脉会开始崩，地面会裂，头顶会塌。你得跑得比裂缝快。”
林凡攥紧左拳，掌心伤口又渗出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半截碎片安静地待在皮肤下面，不再跳了。它像是在等，等一个信号。
“走吧。”他说。
韩青点头，提着短矛往北边出口走。林凡跟在她身后，布袋挎在肩上，十五块铁矿贴着他的后背，银纹透过粗布映出来，在幽暗的矿道里留下一串淡淡的光。
紧接着，他们跑起来了。
韩青在前，短矛不再当拐杖，而是横握在手里，矛尖朝前。她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岩面上最干的地方，像一头熟悉山路的羚羊。林凡跟在后面，胸口那半截碎片安静得不像话，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北边通道比之前那条地下河宽一些，但顶很低，林凡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荧光苔藓越来越稀，黑暗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只有布袋里那十五块铁矿散着淡淡的银光，在他后背一晃一晃。
跑了大约百步，脚下岩面突然震了一下。
很轻，像远处有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地。林凡停了一瞬，韩青没有停，只是回头喊了一声：“别停！是支脉开始松了！”
又跑了十几步，第二次震动来了。这次比之前要重，岩壁上簌簌落下碎石，打在了林凡肩上。他听见身后传来一种闷响，像什么东西在岩层深处断裂。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微倾斜，朝南边斜。
“支脉在往南滑！”韩青喊道，“周远那边动了！”
林凡心里一紧。周远才走多久？东边出口到废矿场至少还要半刻钟，难道他跑起来了？
“然后铁矿脉会裂。”韩青收起地图，“岩层会塌。但如果操作好了，塌的方向是朝南，会把主裂缝堵住。”
林凡听懂了。“用北坡的铁矿脉堵南坡的裂缝。”
韩青点了点头。“三年前我挖碎片的时候，矿脉还是完好的，铁矿和碎片矿缠在一起，分不开。所以我只能带走碎片，留下铁矿。现在碎片矿脉整条都裂了，铁矿支脉也被撑松了。如果有引子从北边拽，整条铁矿支脉会往南崩，正好卡进裂缝里。”
“谁去拽？”周远问。
韩青看着林凡胸口的亮光，没有回答。林凡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粒碎片跳得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我去。”林凡说。
“你不能去。”韩青的声音很硬，“你身上这粒碎片是引子。你靠近裂缝尾端，它会把尾端的碎片全吸出来，你身体撑不住。”
“所以我不靠近。”林凡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在潭边石头上，“我把这粒碎片引出来，封进铁矿里。你们带走。”
韩青盯着他看了很久。周远站在旁边，手里的短铳攥得指节发白。石室里只有地下河的水声和荧光苔藓幽幽的光。
“你体内的碎片和之前那十八粒不一样。”韩青终于开口，“它在往外拽东西，说明它在试着回裂缝。三年前我逼出来的那十八粒很安静，放在铁矿里就老实了。你这一粒，放进去也不会安分。”
“那就让它不安分。”林凡把左掌摊开，掌心那道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但边缘还在渗血，“你告诉我怎么做。”
韩青从腰间摸出最后一块铁矿。那是十五块里最小的一块，只有拇指大小，黑褐色，表面粗糙。她把铁矿放在林凡掌心，矿石刚碰到伤口，林凡胸口的碎片就猛跳了一下，银灰色的光从锁骨下方往掌心涌，整条左臂又烫又胀。
“把它按在伤口上。”韩青说，“碎片会自己出来。但你得忍住。它出来的时候会把周围的肉撕开，比之前那十八粒疼十倍。”
林凡把铁矿按在掌心伤口上。剧痛从手掌窜上手臂，他整个人绷紧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银灰色的光从他胸口往下涌，穿过肩头，灌进左臂，最后从掌心伤口里挤出来，像一条细长的银蛇，一点一点钻进铁矿里。
周远在旁边按住他的肩膀。韩青蹲在他面前，短矛横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掌心的铁矿。银蛇钻到一半的时候，林凡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周远死死架住他，韩青伸手把铁矿从他掌心拿开。
银蛇断了。半截留在铁矿里，半截缩回林凡掌心，钻回胸口。他低头看，锁骨下方那条细线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半。铁矿表面亮着银灰色纹路，比之前那十五块都亮，像一块烧红的炭。
“没出干净。”林凡喘着气说。
“我知道。”韩青把铁矿攥在手里，“但这一半够用了。剩下的留你体内，等你靠近裂缝尾端，它会把最后半截吐出来。”
她把铁矿递给周远。“你带着它往东走。从东边出口出去，绕到废矿场，把这块铁矿扔进裂缝尾端。扔完就跑，别回头。”
周远接过铁矿，攥得紧紧的。“你们呢？”
“我们往北走。”韩青站起来，把布袋重新甩到肩上，“带着这十五块从北边出去。铁矿支脉崩的时候，北坡这边也会塌，但塌得慢。我们跑得出去。”
林凡撑着膝盖站起来，左臂还在发麻，但能走。他看着周远手里那块亮着银纹的铁矿，又看了一眼东边那个出口。出口外面是废矿场，是韩青三年前挖出碎片的地方，也是裂缝尾巴所在。
“周远。”林凡说，“扔完别停。往东跑，跑到天亮。”
周远把铁矿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布袋。“你们也是。”他转身往东边出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韩青，三年前你欠我那顿饭，回来补。”
韩青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滚。”
周远的身影消失在东边出口的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地下河的水声。林凡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韩青。
“北边出口有多远？”
韩青把短矛往地上一顿。“半刻钟。但走到一半的时候铁矿支脉会开始崩，地面会裂，头顶会塌。你得跑得比裂缝快。”
林凡攥紧左拳，掌心伤口又渗出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半截碎片安静地待在皮肤下面，不再跳了。它像是在等，等一个信号。
“走吧。”他说。
韩青点头，提着短矛往北边出口走。林凡跟在她身后，布袋挎在肩上，十五块铁矿贴着他的后背，银纹透过粗布映出来，在幽暗的矿道里留下一串淡淡的光。
紧接着，他们跑起来了。
韩青在前，短矛不再当拐杖，而是横握在手里，矛尖朝前。她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岩面上最干的地方，像一头熟悉山路的羚羊。林凡跟在后面，胸口那半截碎片安静得不像话，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北边通道比之前那条地下河宽一些，但顶很低，林凡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荧光苔藓越来越稀，黑暗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只有布袋里那十五块铁矿散着淡淡的银光，在他后背一晃一晃。
跑了大约百步，脚下岩面突然震了一下。
很轻，像远处有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地。林凡停了一瞬，韩青没有停，只是回头喊了一声：“别停！是支脉开始松了！”
又跑了十几步，第二次震动来了。这次比之前要重，岩壁上簌簌落下碎石，打在了林凡肩上。他听见身后传来一种闷响，像什么东西在岩层深处断裂。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微倾斜，朝南边斜。
“支脉在往南滑！”韩青喊道，“周远那边动了！”
林凡心里一紧。周远才走多久？东边出口到废矿场至少还要半刻钟，难道他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