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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38章 迎新春

    年初一的清晨,宁国府是从老张头的三声爆竹开始的。硝烟还没散尽,老槐树上的麻雀已经习惯了这动静,连翅膀都没扇一下。黄骠马在马棚里打了个响鼻,低头嚼着老张头新添的细料——过年马也加餐,这是宁国府多年的规矩。

    秦可卿推开正堂的窗,冷冽的晨风涌进来,带着爆竹的硝烟味和老槐树新雪的清冷。正堂里炭火烧得正旺,金钏儿天不亮就在炭盆里添了新炭,又把一壶姜枣茶搁在炭盆边温着,此刻茶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倒了两碗,一碗放在秦可卿手边,一碗放在秦可卿姐姐面前。腕上那根红绳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水红,褪了这么多年,颜色已和枝头那缕金丝成了同一种旧。

    巧姐是第一个来拜年的。她穿着那件大红绣金线的棉袄,两个小揪揪上各扎了一朵新红绒花,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她一进门就跑到秦可卿面前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奶声奶气地说给姑姑拜年,祝姑姑新年安康,越来越好看。秦可卿笑着把她抱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放在她手心里。巧姐接过来摸了摸,鼓鼓囊囊的,仰起脸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姑姑。凤姐在旁边说别急着谢,还有大姑姑呢。巧姐从秦可卿怀里挣下来跑到她姐姐面前,又抱拳作了个揖,说给大姑姑拜年,祝大姑姑新年安康,每天都喝到金钏儿姐姐泡的龙井。她姐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红封放在她手心里。巧姐把两只红封都塞进兜里,兜里还装着昨天从老槐树下捡的几片枯叶和半块芝麻糖,鼓得快要合不上。

    黛玉从潇湘馆过来,穿了一件月白缎面的新斗篷,领口镶着银鼠风毛。她体内那盏青色灵光如今已完全自如地运转,入冬以来连一声都没咳过。紫鹃跟在后面提着一篮新蒸的红枣发糕,另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卷诗稿——给秦可卿姐姐的,她听说大姑姑爱读诗,特意多抄了几卷,选的是王维的辋川集。秦可卿的姐姐接过诗稿逐页翻看,看到其中一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时停住了,轻声问这是谁写的。黛玉说这是王维晚年隐居辋川时所作,她想着大姑姑在金陵家庙里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回家,这句诗或许能入眼。她姐姐把诗稿合上放在膝头,对黛玉微微颔首。那动作极轻极缓,但黛玉知道那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对一首等到了她的诗的回应。

    宝钗提着一篮薛姨妈亲手做的年糕,又拿出一个小布包说是薛蟠给大姑姑的新年贺礼——薛蟠在菜地边上种的腊梅开了头茬,他摘下来用草绳扎了一小束,说大姑姑在金陵家庙里画了那么多槐花,不知道喜不喜欢腊梅。秦可卿接过那束腊梅低头闻了闻,梅香极清极冽,说姐姐一定喜欢,把它插在正堂条案上的花瓶里,花瓶旁边就是邢岫烟绣的那幅老槐树桌屏。

    探春从郡王府回来,手里端着一碟翠墨做的松仁糕,身后跟着那只又胖了些的灰猫。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是新一年灵域节点的升级计划——自从秦钟灵田破境后灵种网络带宽大幅提升,她想把郡王府和两府的灵域节点全部升级,让所有被植入者之间的心念传音不再依赖秦钟中转。秦钟接过计划看了一眼,说可以,年初五之后动手。探春点头说好,把灰猫抱起来放在腿上,猫窝在她膝头开始打呼噜。巧姐从秦钟腿上滑下来跑到探春面前,仰起脸问今天能不能去看猫。探春说今天过年,猫也放假,让她随便看。

    凤姐把巧姐交给平儿带去荣国府给贾母拜年,自己拉着秦可卿到石桌边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本新账册——是今年开春桑园追加投入和织造坊扩产的预算。两个人在石桌边摊开账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小半个时辰。凤姐合上账册,说照这个势头明年两府田庄的总盈余能再翻一番。秦可卿把最后一张单子批完搁下笔,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先把今年开春的蚕种定下来。

    暮色四合时贾母亲自过来了。她穿着一件石青色团花狐裘,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鸳鸯搀着她跨进正堂门槛时满屋子人都站起来。贾母在首席落座,环顾满屋子的人——秦可卿和她姐姐并肩坐在秦钟旁边,黛玉和宝钗在石桌那边联句,探春腿上卧着灰猫,凤姐在桌边替巧姐剥橘子,巧姐手里攥着大姑姑给的红封。金钏儿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智能儿坐在角落里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极细的水痕放在桌角。贾母缓缓开口,说大年初一,她不多说,就一句——以后年年春节都这样过。

    秦钟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贾母面前,说年年春节都这样过。满屋子人都举起酒杯,巧姐也从凳子上滑下来端着蜂蜜水跟着大人一起举杯。秦可卿偏过头靠在姐姐肩上,姐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宴席散后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大年初一的月光很淡,但满树积雪被正堂里透出来的烛光映得亮盈盈的。大观园方向那枚令牌早已从封印内部消失,壁障上的符文只剩最后两枚还在安静地明灭,秦可卿的姐姐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枝头那缕金丝,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秦可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明年春节姐姐还在。她姐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极轻极慢。她说不是每一年都要在,但今年她在。秦可卿把脸贴在姐姐肩头,没有再说话。

    秦钟站在她们身后半步,看着姐妹俩并肩站在老槐树下。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时,这棵树上只有枯枝,正堂里只有一盏灯。如今枝头有金丝,树下有姐妹,正堂里灯火通明,满院子都是人声和笑声。铜符在袖中安静地贴着,它见证过太多黑暗,如今见证的是这个家在新春第一天团圆的样子。以后年年春节,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