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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63章 秦雨初试

    秦雨第一次主动运用仙灵感知,是在她三岁那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天还没黑透,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钏儿正蹲在树根边把落叶扫成一小堆,巧姐趴在石桌上用炭条画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秦雨坐在门槛上抱着小金,忽然抬起头往角门方向看去。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是那种小孩子听到陌生声音时特有的专注——不是害怕,是好奇。

    片刻之后,角门方向果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旺从马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他正要往正堂走,秦雨已经站起来跑过去,仰起脸脆生生地问他是不是从金陵来的,信上是不是有股水汽味。来旺愣住了——他刚从金陵码头赶回来,信封上确实沾着秦淮河的水汽,这封信是金陵庄子上的管事写来的,说桑园那边今年秋蚕出了些问题。他低头看着秦雨,问她怎么知道。秦雨说小金告诉她的——这只金翅鸟在来旺还没进城门时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用爪子轻轻挠她的手心,挠了三下。秦钟从耳房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让来旺把信送到正堂,然后蹲下来问秦雨,小金挠她手心之前她感觉到了什么。秦雨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说她感觉到一个词,“金陵”。就一个词,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但她就是知道了,就像她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知道金钏儿姐姐在厨房里蒸桂花糕。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她把茶放在石桌上,弯腰看着秦雨,说那是仙灵感知——太虚幻境残存的仙灵碎片和金翅鸟建立精神连接后能把极远处超凡波动的细微变化转化成她能理解的信息传递给她。刚才来旺身上带着金陵桑园的信,信上有桑园那边的灵气波动残留,还有秦淮河的水汽,这些细微痕迹在灵种网络覆盖范围内被小金捕捉到,通过仙灵之契传递给了秦雨。秦雨能自己捕捉到网络边缘的信息并主动追问来源,这意味着她的天赋已经从被动感应进化到了主动探寻的阶段。

    秦可卿从正堂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金陵来的急信。她看完信后说桑园今年秋蚕出了问题,有几个蚕室的蚕蛹不肯吐丝,管事查了好几天找不出原因,怀疑是桑叶受了某种极细微的超凡污染。那污染极其隐蔽,用寻常手段根本检测不出来,管事在信里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桑叶上残留了一层极淡的灵力痕迹,蚕吃了这种叶子就不肯吐丝”。金陵桑园是两府织造坊的蚕丝命脉,如果秋蚕出了问题,明年开春的绸缎订单全都要受影响,她得亲自去一趟金陵查明蚕室污染源。

    秦钟想了想,说他把探春叫回来,府里的事交给她和凤姐暂管,他陪秦可卿去。秦雨忽然从门槛上跳下来跑到母亲面前,仰起脸说她也去——她能感觉到桑叶上的“怪东西”,就是那种让蚕宝宝不肯吐丝的怪东西。秦可卿蹲下来看着女儿,秦雨的小手按在她手背上,表情极认真。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秦钟一眼。秦钟说这丫头的仙灵感知比他的灵瞳更适合在桑园那种大面积环境中搜寻极细微的残留灵力,带她去。

    出发定在次日一早。薛蝌接到消息后在金陵码头备了快马和船只,探春提前一天从郡王府回来坐镇秋爽斋,智能儿和翠墨各自加强了金陵和京城之间的灵域节点监控。金钏儿准备了一大食盒桂花糕和几罐红枣桂圆汤,又从腕上解下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在灵水里浸了一遍重新系好,说这根红绳跟着她去过金陵去过秦淮河,如今也要跟着秦雨去金陵。邢岫烟从绣房赶来,手里拿着一件新缝的小斗篷,用秋香色的绸缎做的,领口绣了一朵极小的槐花,说金陵秋天比京城凉得快,给秦雨备着。秦可卿的姐姐从袖子里取出那片枯槐叶放在秦雨手心里,说这片槐叶跟了她太久太久,如今秦雨已经能主动运用仙灵感知,该带着这片槐叶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了。秦雨把槐叶仔细收进贴身的荷包里,仰起脸对大姑姑说她会保护好这片叶子。

    船沿运河南下。秦雨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船工的橹声、两岸的芦苇、码头上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每一样她都要拉着金钏儿的手问半天。小金蹲在她肩头,偶尔飞出去绕船盘旋一圈又落回来,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秦可卿靠在船舱里翻看金陵送来的蚕室记录,秦钟坐在她旁边替她逐页核对桑园施肥和灌溉的日志,两个人讨论了几种可能的污染源,都被秦雨否定了——她说不是水,不是土,不是肥料,是“叶子上面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光,像小金翅膀上的光,但不是金色的,是灰色的”。

    秦钟和秦可卿对望了一眼。能让蚕蛹不肯吐丝的超凡残留,颜色是灰色而非金色,那便不是太虚幻境的仙灵碎片,而是某种尚未被灵种网络记录过的新型煞气残留。它的来源必定不在桑园内部,而是从附近某个被忽略的角落里扩散过来的。

    抵达金陵后秦可卿站在桑园田埂上,秦雨拉着她的手穿过一行行桑树往里走。灵种网络在金翅鸟的辅助下将秦雨的感知范围骤然扩大了数倍,整片桑园的超凡波动在她脑海里铺成了一张极密的网。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棵桑树的灵力残留浓度,一路走到桑园最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才停下脚步。她指着一棵看起来和其他桑树没有任何区别的树说就是这棵,叶子上的灰光最浓。秦钟用灵瞳穿透树干,在那棵桑树的根部土壤深处发现了极细微的煞气残留——是当年忠顺亲王在金陵炼制如意令时残留下来的一小片废弃阵眼,上面刻着一枚已经失效多年的符印,但符印内部的残留煞气顺着地下水扩散到了桑园边缘的土壤里,浓度极低,除了秦雨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

    秦可卿蹲下来把秦雨抱起来,说问题找到了。秦雨把小金举到她面前,说是小金帮她找到的,她只是感觉到了那层灰光。秦可卿微微一笑,说没有她,他就算把整片桑园翻过来也找不到。她低头看着那片被挖出来的阵眼碎片,让管事把这片阵眼碎片清理干净,受污染的桑叶全部剪掉,重新施肥灌溉。幸好波及的范围极小,只影响了几棵桑树,秋蚕的整体产量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那天晚上秦可卿在金陵庄子的客房里把秦雨哄睡后走到窗前。金陵的秋夜比京城更湿润,远处秦淮河上的灯火在水面上晃荡。秦钟从她身后走过来,她靠进他怀里,说三年前她还在想这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今天她站在桑园里指着那棵桑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和她姐姐当年在老槐树下第一次释放仙灵感知时一模一样。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说这孩子以后会比他们所有人都走得更远。窗外秦淮河上的灯火渐次熄灭,秦雨在床上翻了个身,小金窝在她枕边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她带来的那片枯槐叶放在床头小几上,叶脉里那几缕残青还在极缓极缓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