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65章 秦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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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春日清晨忽然学会写自己名字的。那天宁国府的老槐树上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花从枝头垂下来，把半个庭院都笼在清甜的香气里。她蹲在青石板上用巧姐淘汰给她的短炭条画了一只猫——耳朵还是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猫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雨”字。写完最后一笔，她仰起脸看着正站在她身后的秦可卿，说这个字是她自己。
秦可卿蹲下来看着青石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雨”字。它的笔画还不成比例，上面那横太长，左边那点又太轻，和她每天在采买单子上批的“已核”二字相比简直不像同一个字。但她认得这个字的形状——那是多年前秦淮河上的雨，她坐在船舱里靠在秦钟肩上，橹声吱吱呀呀地响，她在心里默默描摹了无数遍的同一个字。她接过秦雨手里的炭条，在“雨”字旁边写了“秦”字，指着上面的“秦”告诉秦雨，这是她们家的姓，然后指着下面的“雨”告诉女儿，这是她的名。她把两个字连起来写了一遍，秦雨端详了很久，忽然伸手指着那个“秦”字问这是不是爹爹的秦，也是可卿娘和大姑姑的秦。秦可卿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说对，是爹爹的秦，是她的秦，是大姑姑的秦，是宁国府所有人的秦。她们是一家人，同一个秦字把她们连在一起。
秦雨低头看着青石板上那两个并排的字，忽然从母亲膝头滑下来，蹲在石板前重新拿起炭条，在“秦雨”旁边又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爹爹、娘、大姑姑、巧姐姐姐、金钏姨、林姑姑、宝姑姑、探姑姑、邢姑姑、冯叔、柳叔、尤姨。她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名字就停下来想一想，有些字不会写就用画的——金钏姨是一根弯弯扭扭的红线，冯叔是一柄极小的短戟，柳叔和尤姨是两柄交叉的剑。秦可卿低头看着那一排名字，没有说话。秦雨又想了想，在那一排名字最前面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上挂着一缕极细的金丝，树下蹲着一只猫。她说这棵树是老槐树，金丝是大姑姑的光，猫是巧姐姐姐画的——老槐树也是她们家的人，金丝也是她们家的人。
秦钟从耳房出来时看到秦可卿蹲在青石板前，手按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他走过去，看到石板上那一排名字。秦可卿仰起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微微红了。她说这孩子把家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出来了——不是她教的，她只是在石板上写了“秦雨”两个字，然后这孩子自己把全家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加上去，有些不会写的字就画，但每一个他都认得出来是谁。秦钟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低头看着秦雨还在认真地用炭条描那只猫的耳朵，说她从抓周那天抓起枯槐叶起就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个家。
那天傍晚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正堂时，秦雨正趴在桌上吃金钏儿新蒸的桂花糕。她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大姑姑面前，仰起脸说她在青石板上写了很多名字，有大姑姑的名字。她姐姐愣了一下，蹲下来问她写的是什么。秦雨用手指在她掌心里画了一只鸟——一只翅膀一大一小、尾巴歪歪扭扭的鸟。她说这就是大姑姑，大姑姑的名字不会写，但她记得大姑姑眉心有金色的光，和小金翅膀上的光一模一样，所以大姑姑就是小金。金翅鸟蹲在窗台上歪着头，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
秦可卿的姐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歪歪扭扭的鸟，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秦雨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她等了太久太久——从废墟上跪着流金血泪，到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画槐花，到秦淮河底收回仙魂碎片，到老槐树下仙魂归位。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名字，连在族谱上写的都是“秦氏长女”。如今这个小丫头用一只歪歪扭扭的鸟替她画了名字，说她的名字就是小金。她松开秦雨，从袖子里取出那片枯槐叶放在她手心里，说这片槐叶她收好，以后等她长大了认得更多字了，再替大姑姑写一个真正的名字。秦雨郑重地把槐叶收进贴身的荷包里，仰起脸说好，等她学会写“仙”字和“魂”字，就给大姑姑写名字。她姐姐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下来，嘴角却翘得极高。她说好，她等着。
秦雨五岁那年春天，秦可卿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产房外秦钟站了很久，直到金钏儿推门出来笑着说母子平安，是个哥儿。秦雨是第一个被允许进产房的。她踮着脚尖走到床边看着母亲怀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东西，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那五根手指比黄豆大不了多少，却把她这根手指攥得死死的。她仰起脸问母亲，弟弟叫什么名字。秦可卿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说叫秦风，风是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响的声音，那年她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就想以后如果有儿子就叫风。秦雨低下头对着弟弟的小拳头说，风哥儿，她是姐姐，以后姐姐教你写名字。
秦可卿靠在床头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把弟弟的小拳头放进被子里，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清晨，金钏儿从穿堂里跪着捡碎瓷片，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她姐姐站在老槐树下，第一次伸手碰触枝头那缕金丝；巧姐在老槐树下画了第一只猫，耳朵一大一小；秦雨在抓周案上同时抓起了枯槐叶和红绳。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废墟上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如今连最小的秦雨都会教弟弟写名字了。秦钟抱着秦雨退出产房，经过回廊时秦雨趴在他肩头，忽然问爹爹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和风哥儿一样小。秦钟说对，比风哥儿还小，那时候她的小拳头连他的小拇指都攥不住。秦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把手举到他面前说现在她能攥住了。他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说对，现在能攥住了。窗外老槐树上的叶子在春风里沙沙地响，像是在念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的名字。秦雨在父亲肩上蹭了蹭脸，说风哥儿长大以后她一定第一个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先写“风”，再写“秦”。像娘教她那样。
秦可卿蹲下来看着青石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雨”字。它的笔画还不成比例，上面那横太长，左边那点又太轻，和她每天在采买单子上批的“已核”二字相比简直不像同一个字。但她认得这个字的形状——那是多年前秦淮河上的雨，她坐在船舱里靠在秦钟肩上，橹声吱吱呀呀地响，她在心里默默描摹了无数遍的同一个字。她接过秦雨手里的炭条，在“雨”字旁边写了“秦”字，指着上面的“秦”告诉秦雨，这是她们家的姓，然后指着下面的“雨”告诉女儿，这是她的名。她把两个字连起来写了一遍，秦雨端详了很久，忽然伸手指着那个“秦”字问这是不是爹爹的秦，也是可卿娘和大姑姑的秦。秦可卿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说对，是爹爹的秦，是她的秦，是大姑姑的秦，是宁国府所有人的秦。她们是一家人，同一个秦字把她们连在一起。
秦雨低头看着青石板上那两个并排的字，忽然从母亲膝头滑下来，蹲在石板前重新拿起炭条，在“秦雨”旁边又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爹爹、娘、大姑姑、巧姐姐姐、金钏姨、林姑姑、宝姑姑、探姑姑、邢姑姑、冯叔、柳叔、尤姨。她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名字就停下来想一想，有些字不会写就用画的——金钏姨是一根弯弯扭扭的红线，冯叔是一柄极小的短戟，柳叔和尤姨是两柄交叉的剑。秦可卿低头看着那一排名字，没有说话。秦雨又想了想，在那一排名字最前面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上挂着一缕极细的金丝，树下蹲着一只猫。她说这棵树是老槐树，金丝是大姑姑的光，猫是巧姐姐姐画的——老槐树也是她们家的人，金丝也是她们家的人。
秦钟从耳房出来时看到秦可卿蹲在青石板前，手按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他走过去，看到石板上那一排名字。秦可卿仰起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微微红了。她说这孩子把家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出来了——不是她教的，她只是在石板上写了“秦雨”两个字，然后这孩子自己把全家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加上去，有些不会写的字就画，但每一个他都认得出来是谁。秦钟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低头看着秦雨还在认真地用炭条描那只猫的耳朵，说她从抓周那天抓起枯槐叶起就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个家。
那天傍晚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正堂时，秦雨正趴在桌上吃金钏儿新蒸的桂花糕。她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大姑姑面前，仰起脸说她在青石板上写了很多名字，有大姑姑的名字。她姐姐愣了一下，蹲下来问她写的是什么。秦雨用手指在她掌心里画了一只鸟——一只翅膀一大一小、尾巴歪歪扭扭的鸟。她说这就是大姑姑，大姑姑的名字不会写，但她记得大姑姑眉心有金色的光，和小金翅膀上的光一模一样，所以大姑姑就是小金。金翅鸟蹲在窗台上歪着头，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
秦可卿的姐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歪歪扭扭的鸟，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秦雨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她等了太久太久——从废墟上跪着流金血泪，到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画槐花，到秦淮河底收回仙魂碎片，到老槐树下仙魂归位。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名字，连在族谱上写的都是“秦氏长女”。如今这个小丫头用一只歪歪扭扭的鸟替她画了名字，说她的名字就是小金。她松开秦雨，从袖子里取出那片枯槐叶放在她手心里，说这片槐叶她收好，以后等她长大了认得更多字了，再替大姑姑写一个真正的名字。秦雨郑重地把槐叶收进贴身的荷包里，仰起脸说好，等她学会写“仙”字和“魂”字，就给大姑姑写名字。她姐姐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下来，嘴角却翘得极高。她说好，她等着。
秦雨五岁那年春天，秦可卿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产房外秦钟站了很久，直到金钏儿推门出来笑着说母子平安，是个哥儿。秦雨是第一个被允许进产房的。她踮着脚尖走到床边看着母亲怀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东西，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那五根手指比黄豆大不了多少，却把她这根手指攥得死死的。她仰起脸问母亲，弟弟叫什么名字。秦可卿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说叫秦风，风是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响的声音，那年她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就想以后如果有儿子就叫风。秦雨低下头对着弟弟的小拳头说，风哥儿，她是姐姐，以后姐姐教你写名字。
秦可卿靠在床头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把弟弟的小拳头放进被子里，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清晨，金钏儿从穿堂里跪着捡碎瓷片，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她姐姐站在老槐树下，第一次伸手碰触枝头那缕金丝；巧姐在老槐树下画了第一只猫，耳朵一大一小；秦雨在抓周案上同时抓起了枯槐叶和红绳。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废墟上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如今连最小的秦雨都会教弟弟写名字了。秦钟抱着秦雨退出产房，经过回廊时秦雨趴在他肩头，忽然问爹爹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和风哥儿一样小。秦钟说对，比风哥儿还小，那时候她的小拳头连他的小拇指都攥不住。秦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把手举到他面前说现在她能攥住了。他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说对，现在能攥住了。窗外老槐树上的叶子在春风里沙沙地响，像是在念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的名字。秦雨在父亲肩上蹭了蹭脸，说风哥儿长大以后她一定第一个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先写“风”，再写“秦”。像娘教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