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89章 开业

    秦雨在京城的第一间铺子选在宁荣街口，原是一间经营南北杂货的老铺面，招牌早已摘了，门板上的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她没有让人重新粉刷，只让工匠把门板拆下来用砂纸细细打磨了一遍，露出底下干净的原木纹理。她说新铺子不需要太张扬，货好才是根本。秦安给铺子绣了一幅匾额，不是寻常的绸缎底子，而是一方素白的绢面，上面用金线掺银线绣了两个字——宁丝。金线是光，银线是影，光影交错间两个字在日光下微微一闪，和枝头那缕金丝是同一种光。

    铺子开业选在了一个寻常的秋日清晨。门前没有摆花篮，没有请鼓乐，只挂了一串老槐树落下的枯枝编成的风铃，风一吹就轻轻响。秦雨亲自站在柜台后面，把从金陵运来的第一批丝织品逐一摆上货架——苏绸、杭缎、宁绸，每一匹料子都附着她手写的品名、产地和织造坊号。她在金陵商号学到的本事全用在了这间铺子里，每一匹料子的定价都经过反复核算，进货价加运费加铺面租金除以预计销量，再参考京城同行同类货品的市价，定出一个比市价略低但仍有盈余的数字。她还专门设了一本“顾客偏好记录”，让掌柜记下每一位客人翻看过的料子、问过的价钱、最后买了什么，每月汇总一次，据此调整进货。

    开业当天午后，第一匹苏绸就卖出去了。来的是荣国府的一个老管事，替贾母挑一匹做夹袄的料子。他翻看了好几匹，最后选中一匹月白底织银线的苏绸，说这料子比外头铺子的同款便宜了些，质地却更细密。秦雨把料子用油纸仔细包好，又在纸包外面附了一张极小的卡片，上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着这匹绸缎的产地、织造坊号、保养方法和售后服务承诺。老管事拿着卡片端详了一会儿，说做了这么多年采买，头一回见到卖绸缎还附说明书的铺子。秦雨告诉他，以后每一匹从“宁丝”卖出去的料子都附这样一张卡片，这是她给客人的承诺——客人买的不只是一匹绸缎，是宁国府的信用。

    秦风带着巡查队加强了宁荣街的巡逻。他把铺子周围的岗哨重新布置了一遍，又在铺子后门和角门之间增设了一条应急通道。他对姐姐说她的铺子是宁国府的门面，他的巡查队守的不只是铺子里的货，更是姐姐的信誉。秦雨在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把刚泡好的一碗龙井推到他面前。

    秦安的绣品专柜设在铺子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货架上只摆了三件——一幅《春槐》双面绣，一幅《秋槐》双面绣，还有一幅《四季》缩小版，正面是春夏，反面是秋冬。秦可卿的姐姐亲自来看过，说这几件绣品不卖，放在这里当镇店之宝。如今她不只把四季绣在了绸缎上，还把大姑姑等了太久的岁月都绣进了每一针。秦安对姐姐说，这些绣品放在铺子里不是为了卖的，是为了让每一个走进这间铺子的人都知道宁国府的根在老槐树下。

    傍晚时分，秦可卿和秦钟并肩站在铺子对面的街角。隔着宁荣街的青石板路，铺子里灯火通明，柜台前还有好几个客人在挑料子，掌柜忙得脚不沾地。她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说当年她坐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时，秦雨还是个蹲在桌角画表格的小丫头。如今她的女儿自己开了铺子，柜台上每一匹料子都附着她手写的承诺书。她姐姐在金陵家庙偏厢里等了好多年，如今那条秦淮河上的船帆变成了宁荣街口的铺面。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说以后这条街上会有越来越多的铺子，每一间都叫“宁丝”。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