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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04章 初试锋芒

    金陵漕运出事的消息,是薛蝌通过灵种网络传回来的。马尚书倒台后,金陵织造府和漕运衙门换了一批新官,但旧日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并未彻底清理干净。最近几个月,有几艘宁国府的货船在运河上被人为延误,不是关卡查验拖延时间,就是码头卸货时莫名其妙地排到最后。薛蝌在灵种网络里说,这些事看着不大,背后的水却很深——有人在试探宁国府的底线。

    秦风决定亲自去一趟金陵。秦岳、沈瑾、林墨都跟着,三人各有任务:秦岳负责随行护卫,沈瑾负责沿途商号账目核对,林墨负责记录一路上观察到的异常情况。秦雨批了出行银子,秦安给每人备了一只新缝的香囊,里面装着老槐树下的干桂花。秦岳在临行前检查了每个人的佩剑——沈瑾的木剑换成了柳叶剑,林墨仍用秦风当年那柄刻着“宁国家学”的旧剑,剑柄磨得光滑发亮。

    船行两天一夜,在淮安码头靠岸补给。沈瑾按计划去码头商号核对最近几笔交易的账目,发现码头管事发了一份极蹊跷的提货通知——上面写着“宁国府商号货船须在淮安码头停留三日后方可继续南下”,落款是漕运河道巡检司。沈瑾问管事这份通知是什么时候送来的,管事说是昨天傍晚,送来的人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便服,腰间佩刀,说话拿腔拿调。

    林墨把那份通知抄了一份,在旁边用工整的蝇头小楷标注:通知未盖巡检司正式印戳,只押了一枚模糊的私章,纸张纹理与金陵织造府旧档用纸相似,便服佩刀之人说话带有金陵口音。沈瑾合上账本说,伪造官府通知可判流刑,这人胆子不小,连官都敢冒充。秦岳让他去查码头附近所有的商铺和茶馆,找出那个送通知的人。

    秦岳在码头附近的茶馆里打听到,有个姓金的刀疤脸常在这里出没,专替人收“保护费”。昨天有人看到他往码头方向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只酒葫芦,一看就是刚得了赏钱。秦岳在茶馆后巷截住了金刀疤,对方起初梗着脖子不认账,秦岳拔出短剑搁在他肩膀上,剑刃只贴了条极细的红线,他立刻软了腿,全招了——通知是一个叫赵五的人让他送的,给了他几两银子,说事成之后还有赏。赵五是漕运河道巡检司一个被革了职的旧书吏,马尚书倒台后他的靠山没了,但手里还留着巡检司的空白公文纸,专替人伪造官府通知收黑钱。他背后真正指使的人姓钱,据说是马尚书的旧部门客,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宁国府。

    秦风让沈瑾把金刀疤的口供、赵五的伪造通知、淮安码头管事的证词全部整理成册,附上林墨标注的物证分析,让人用加急驿递送回京兆尹。当天夜里秦风带着秦岳敲开了赵五的家门,赵五正坐在灯下写新的伪造通知,桌上摊着巡检司的空白公文纸和一枚木刻的假公章。秦岳把通知和假公章一并收入证物袋,秦风连夜赶往金陵,在漕运河道巡检司亮出证物。巡检司的新任司官看完证物,脸色铁青地表示此人早已被革职,伪造公文是重罪,司里绝不姑息,并当场签发正式的放行令,宁国府所有货船即日起恢复正常通行,不再受任何额外关卡限制。

    秦岳收好放行令,从巡检司大门出来时忍不住感慨:爹,真想不到一份伪造通知背后能牵出这么多人——假书吏、假官差、假印章,还有马尚书的旧部门客。那些人以为躲在暗处就能把宁国府的货船卡死,太小看他们了。秦风说,守门的人不仅要守住墙,还要守住路。墙是死的,路是活的。以后他独立带巡查队时也要记住这一点。秦岳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这双手以前只握剑,现在也开始握笔了。

    沈瑾在后续走访码头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赵五之所以能从几个月前开始持续伪造通知而不被发现,是因为淮安码头的管事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管事姓刘,和钱老板有生意往来,每拦截一批货就能从钱老板手里分一笔好处费。刘管事起初还想抵赖,直到沈瑾把码头近几个月的货物周转记录摊在他面前——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宁国府的货船每次靠岸都比其他商号的货船晚出货,延误天数基本一致,而同期钱老板的商号却没有任何记录。刘管事哑口无言,被移送漕运衙门查办。

    薛蝌看着沈瑾整理的证据链,对秦风感慨:瑾哥儿这孩子是块做商道的好料子,雨姐后继有人了。林墨把沿途遇到的所有可疑情况和处置方式画成了一幅图文并茂的行船路线图,标注了每个码头、每道关卡、每处人手调度。秦岳看完后公正地评价说,林墨这张图和他爹画的战术推演图属于同一种东西,只是更漂亮。林墨微微一笑,把路线图仔细卷好放进随身的竹筒里,说回去后要给秦安师父看看——师父说过,记录就是最好的传承。

    一行人从金陵回来后,秦风将此次行动的完整报告呈给秦可卿过目。报告写得极工整——左边是案情经过和取证记录,右边是沈瑾整理的账目核查,中间夹着林墨画的行船路线图,秦岳的战况简述附在最后。秦可卿合上报告看着面前这四个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孩子,让他们先回去好好歇歇。秦岳说不累,他得回巡查队把从金陵学到的经验写进新的守则里;林墨说回去就着手开始画总结图;沈瑾笑着对母亲说,娘,这次他可是一笔账都没算错。秦雨摘下儿子的帽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赵五的伪造通知差点把整条运河的漕运秩序搅乱,这样的大事不能只当账本子看,得把它学成规矩,写进商号章程里,让淮安码头以后不再出这种事。”

    秦可卿等四个孩子都散了,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说起当年秦雨他们在金陵求学,如今下一代也开始自己走出去历练了。秦钟握紧她的手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走出去,每一个都会带着宁国府的根。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这一仗是年轻一代自己打赢的,以后还会有更多仗,每一仗都会有人站出来。宁国府的新一代,已经能在风雨中稳稳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