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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31章 朝堂新波

    新帝的旨意是在一个寻常的秋日清晨送到宁国府的。来传旨的不是寻常内侍,而是御前秉笔太监,身后跟着一队锦衣亲军,腰佩绣春刀,面色如铁。圣旨写得文绉绉的,但意思很明白:朝廷要整顿天下商路,所有涉及跨省贸易的商号须重新向户部申报经营许可,逾期未报者以私贩论处。此外,宁国府所领的世袭勋爵封地,其食邑税收自今年起改由户部统一核拨,不再由地方直接解送。这两条,一条掐向商道的咽喉,一条截向封地的血脉,偏偏又措辞含糊,留足了任意解读的空间。

    秦雨站在正堂门口接过圣旨,逐字逐句读了三遍,然后让人把传旨太监请进抱厦厅歇息,自己拿着圣旨走进正堂。秦可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金钏儿新沏的龙井。秦钟坐在她旁边,秦风、秦安、明远、秦锋都在。秦雨把圣旨放在桌上,说这不是整顿,是收权。当年马尚书只敢针对宁国府一家,如今新帝借整顿商路之名,要把所有权贵勋戚的商道全部纳入朝廷管辖,宁国府首当其冲。秦可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明远刚从佛罗伦萨回来,让他说说外面什么情况。

    明远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沿途整理的商情纪要。他说此次回京途经松江、淮安、徐州、济宁等大小码头,发现各地钞关衙门从数月前就开始增派税吏,专查商号货船。松江码头的海运货栈被反复查验,淮安码头宁国府的联防治安点也被人以“整顿漕运”为由要求暂时裁撤。这不是马尚书余党的个人报复——余党已经清剿殆尽,这是朝廷有组织、有步骤地在收紧商权。秦可卿放下茶盏,说明远分析得对,整顿商路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把勋贵手中的商业利益全部收归朝廷。宁国府做了近百年商号,信誉广布,产业遍及海内,在朝廷眼里已是一块肥肉。她当年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时就知道,朝堂风向变幻不定,宁国府不能只靠一个人的信誉活着。她说,雨儿当年制定的“五年发展规划”里有一条最重要的规矩——产业多元化,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如今这条规矩成了宁国府的护身符。

    秦雨接过母亲的话头,说明远在佛罗伦萨拓展的海运商路已经打开了地中海市场,松江学堂和佛罗伦萨学堂培养了大批精通东西方商道的学生,他们的商路不只依赖国内市场。但这次圣旨给所有人提了个醒——朝堂的风向随时可能改变,商号必须提前布局应对。秦可卿说,明远的产业要继续拓展,但重心要逐步转移到海上——海路比陆路更难被朝廷掐住。秦风带巡查队把运河上的联防治安点暂时转为民间商会联防,官府要裁撤治安点,商会就自己组织起来,不违法但也不退让。秦安带着学堂里的学生把商号所有经营许可、完税凭证、合约文书全部整理归档,随时准备应对户部核查。秦雨明日亲自去拜访几位与宁国府有长期合作的老字号东家,商会的力量越大,单打独斗的风险就越小。至于他,秦钟站起来走到秦可卿身边,灵种网络覆盖了所有商路节点,从金陵到松江,从运河到海港,朝廷可以封铺子、扣货船,但封不了灵种网络。他百年之前能守着宁国府的门,百年之后还能守着。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把茶放在桌上。她说当年忠顺亲王权势熏天,他倒台了;马尚书权倾朝野,他也倒台了。新帝要收商权——让他收,宁国府不违抗朝廷,但也不交出根基。根基在哪里?在商会、学堂、灵种网络里,在每一个跟宁国府以诚相交的人心里。只要根基在,什么风雨都撼不动这棵老槐树。秦可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着,枝头那缕金丝一如既往地亮着。她说百年风雨都过来了,这次也一样。宁国府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朝堂上要查,就让他们查——账本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摆在明面上;要限,就让他们限——商路早已不只靠运河一条水道,海路和陆路各有备选方案;要收,就让他们收——但收不走的是几代人攒下的信誉和朋友。她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人,说明远的祖父当年在户部截杀赵秉德时说过一句话:顺境时多铺路,逆境时路自通。宁国府在顺境里铺了近百年的路,现在这些路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