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33章 金陵告急

    明远是在松江码头大火扑灭后不到半个时辰接到金陵急报的。急报是薛怀远通过灵种网络传来的，措辞极简短：金陵商号总号被人围堵，库房被撬，损失不明，怀远受伤。明远把急报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刚在松江货栈的余烬里蹲了半个时辰，靴子上还沾着焦黑的桐油残迹，此刻听到金陵出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金老板的人同时在松江和金陵动手，不是报复，是全面进攻。他让人备快马，连夜赶回金陵。

    秦雨是在正堂批采买单子时接到消息的。她搁下笔，把单子推到桌角，站起来对秦可卿说，金陵商号是她从娘手里接过来的，现在商号出了事，她得亲自去一趟。秦可卿看着她——女儿头发已经花白，握笔的手依然稳当，说话的语气和她当年一模一样。她说去吧，把明远带上。秦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堂，让金钏儿去备马车。

    金陵商号总号的大门上那道刀痕，是在天亮后被发现的。刀痕极深，劈开了门板上的“宁丝”招牌，刀刃嵌在木头里足有半指深。库房被撬了三间，存放的上等苏绸被泼了墨汁，几台新调试好的织机被砸坏了核心部件。薛怀远的左臂被钝器击伤，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坐在商号后院的桂花树下，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他看到秦雨和明远风尘仆仆地走进后院，站起来想行礼，被秦雨一把扶住，让他先说情况。

    薛怀远说，昨晚来的人分成好几拨，一拨在前门佯攻，一拨从后巷翻墙撬库房，还有一拨在码头那边假装打架吸引巡查队的注意力。他们显然事先摸清了商号的人手调度和巡逻路线，专挑巡查队换班的空隙下手。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左眼角一道陈年刀疤，手下都叫他金爷，使一把短刀，身手利落，不像寻常地痞。

    明远和秦锋对望一眼。金刀疤——松江纵火案的幕后主使，马尚书的旧部门客，如今亲自带人杀到了金陵。明远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刀痕里的木屑放在掌心看了看，说这道刀痕的力道和松江货栈纵火用的桐油硫磺配方是同一个人的手笔——金刀疤不只是在报复，他是在向宁国府宣战。秦雨蹲在库房里逐件查看被泼了墨的丝绸，忽然说了一句话：金刀疤不只是来报复的，他还是来探底的。他想知道宁国府的根基到底有多深——烧了松江，他们立刻扑灭；砸了金陵，他们连夜赶来。他下一步一定还会找更致命的突破口。明远问他以为金刀疤下一步会动哪里，秦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她要是金刀疤，下一步一定动海运货栈，因为松江那边刚被烧了一次还没完全修复，再趁这个时机给海运来一下，就能掐断宁国府与海外的联系。

    秦雨和明远押着金刀疤走出商号大门时，金陵码头上已聚了不少商户。他们看到金刀疤被五花大绑押出来，纷纷围上来。有个老船工蹲在栈桥边看了很久，忽然站起来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大声说宁国府在金陵做了几代生意，从来没亏待过任何人，姓金的烧他们货栈，砸他们招牌，还想泼脏水，金陵码头没有这种人站的地方。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年轻船工也跟着喊——没有！秦雨站在商号门口看着这些相识多年的老伙计和年轻后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他们说金刀疤的案子她会呈交官府，所有证据都清清楚楚。以后在金陵码头，跟宁国府合作的人永远不用担心被人威胁，因为这道门里的信誉是用几代人的命换来的。

    金刀疤被押走后，秦雨和明远在商号后院的桂花树下坐了很久。明远说，他以为金刀疤只是余党报复，现在看来他背后还有人——以金刀疤一个被革了职的旧部门客，不可能调得动那么多专业人手同时在不同地方动手。松江的纵火、金陵的围堵，两处行动配合得极其精密，背后一定有人在提供情报和资金。秦雨说明远的判断是对的，松江和金陵两处几乎同时动手，而且都精准地抓住了巡查队的换班空隙，这不只是内部情报泄露，而是有人在幕后统一指挥调度。金刀疤只是台前操刀的人，真正的主使还在暗处。她让明远把松江的纵火案、金陵的围堵案、金刀疤的供词、赵五的供词——把所有涉及金刀疤团伙的证据链全部整理出来，她要亲自入宫面圣。金刀疤可以交给金陵府衙，但他背后那股势力不能只靠巡查队去抓——必须从朝堂上掐断他的根。

    回到宁国府，秦可卿坐在太师椅上听完秦雨和明远的汇报，放下茶盏说，雨儿当年制定产业发展规划时在最后一页写过一句话——任何外部势力要想动摇宁国府的根基，必须先过宁国府三代人共同筑起的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商誉，第二道是巡查队，第三道是朝堂盟友。如今金刀疤的团伙撕开了前两道，但第三道还在。秦雨带着所有证据入宫面圣之时，就是金刀疤背后那股势力覆灭之日。秦可卿说，入宫之前先去郡王府见探春，她当年在郡王府的灵域节点如今已自成体系，让她用郡王府的情报网把金刀疤的背景再摸一遍，确保呈给皇上的证据链万无一失。秦钟握紧她的手，说这次他和秦雨一起入宫，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守宁国府最后一程——用灵瞳，用灵种，用这近百年的信誉。秦可卿微微一笑，说不是最后一程，只是新的一程。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