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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58章 远略

    伊莎贝拉在宁国府住下的第三天,秦可卿在正堂召集了一次极特殊的家庭会议。与会的人不多——秦钟坐在她旁边,秦雨、秦风、秦安、明远、秦驰、秦澜围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连远在松江的秦石也通过灵种网络接入。金钏儿给每人都沏了一碗龙井,又在石桌角上多摆了一副茶具——那是给秦可卿姐姐留的位置。

    秦可卿让秦澜把伊莎贝拉带来的非洲西海岸海图展开在石桌上。这张图是葡萄牙皇家船队几十年航海成果的结晶,非洲大陆的轮廓在羊皮纸上清晰可辨,每一处暗礁、每一段洋流、每一个补给港都标注得极其详密。秦澜又把自己绘制的加那利航线图铺在旁边,两条航线在南纬数度附近形成交汇——从松江出发,经加那利群岛南下,由葡萄牙船队引航绕过好望角,便可进入印度洋,与宁国府现有的南洋航线衔接成一条完整的环球贸易路线。

    “这条航线一旦开通,宁国府的商船就不必再绕行地中海,可以直达非洲西海岸、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与南洋分号无缝对接。”秦澜用炭条在图上画了一条完整的弧线,从松江一路延伸到里斯本,“葡萄牙人已经在非洲西海岸建立了好几处补给港,伊莎贝拉愿意向我们的船队开放这些港口。作为交换,我们向葡萄牙商船开放南洋分号的补给港。这样双方都能节省大量补给成本,航行周期也能大幅缩短。”

    秦可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问航线的细节,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伊莎贝拉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秦澜想了想,说伊莎贝拉是她见过的最认真的航海家——她在松江学堂旁听了一年,每堂课都坐在第一排,笔记写得比本地学生还工整。她能在大风浪中保持冷静,也能在谈判桌上耐心倾听。最重要的是,她尊重宁国府的规矩——她第一次来正堂时,秦可卿说宁国府的商道不是只做一家一姓的生意,她当场就承诺会以同样的诚信对待所有东方商号。后来她确实做到了——她在松江码头和好几家本地商号签了供货协议,每一份都用了宁国府商号的标准契约格式。

    “那就跟她合作。”秦可卿放下茶盏,“但有一条——这条环球航线不能只靠葡萄牙的补给港,宁国府必须在非洲西海岸建立自己的补给点。不是不信任葡萄牙人,而是宁国府的规矩——商道走到哪里,联防治安点就设到哪里。这是我们几代人攒下的根基,不能到了非洲就断了。”

    秦驰立刻接话,说巡查队已经在制定远洋护航方案。加那利群岛的联防治安点运行了近一年,积累了丰富的远洋经验,如果要在非洲西海岸设点,可以先从佛得角群岛入手——那里是欧洲商船进入非洲的必经之地,葡萄牙人在那里已有简陋的补给站,宁国府可以和葡萄牙人合建一处联合补给港,双方共同使用,共同维护。

    秦风点了点头,说当年他在运河上设第一个联防治安点时,也是和当地商会联合共建。远洋虽然不同,但道理相通——合作共赢比单打独斗更长久。

    秦雨把秦驰的方案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说她明天就让明远拟一份《非洲西海岸联合补给港共建协议》草案,参考当年在佛罗伦萨签专营合约的格式,结合加那利航线的实际经验,把补给港的共建标准、使用规则、费用分摊、安全保障全部写清楚。伊莎贝拉是国王的代表,这份协议不只要跟葡萄牙商会签,最终还要报国王御准。

    秦可卿微微一笑,说当年秦钟在宁国府正堂门口守门时,宁国府的商道只从京城到金陵。后来秦雨把商道从运河铺到了海上,秦澜把商道从加那利铺到了南洋,如今秦驰要把联防治安点从南洋铺到非洲。每一代都在前一代的根基上把路铺得更远,这便是宁国府长生的意义。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把茶放在石桌上。她看着满院子正在热烈讨论的年轻人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秦可卿坐在正堂里教秦雨认账本,秦雨趴在桌角用炭条画表格,画的第一个图案不是数字,而是一棵歪歪扭扭的槐树。如今这棵槐树上的金丝被一个来自葡萄牙的年轻女子称为“百年信誉”,而宁国府的商道即将越过非洲海岸,进入那片在舆图上还是一片空白的未知世界。伊莎贝拉在正堂里说“百年金丝,百年信誉”时,她忽然觉得这缕金丝真的照亮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伊莎贝拉在正堂里完成了她在宁国府的最后一次商谈。她在联合补给港共建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葡萄牙东方贸易商会的印章。秦可卿也在协议上签了名,盖的是她用了近百年的那枚私章,印钮上的凹痕深得能嵌进半粒米。她合上协议对伊莎贝拉说,这枚私章跟了她大半辈子,盖过无数份合约,但和葡萄牙商会签约还是头一回。伊莎贝拉说这枚印章上的凹痕,是她见过最美的印记——每一道凹痕都是一份信誉。

    伊莎贝拉离开宁国府那天,秦可卿和秦钟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目送她的马车沿宁荣街远去。秦钟握紧秦可卿的手,说他活了一百多年,头一回知道世界这么大,非洲西边还有不列颠,好望角南边还有一片未知的南方大陆。秦可卿说长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她想去看看——不是以商号东家的身份,而是以秦可卿自己的身份,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秦钟微微一笑,说她想做什么他都陪着。

    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从秦淮河到好望角,从金陵到里斯本,从非洲海岸到那片还在舆图上留白的未知大陆,宁国府的路走了几代人,如今又要开辟新的篇章。长生不是终点,只是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把这个家的根基扎到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