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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28章 姐姐日常

    秦可卿的姐姐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清晨,发现自己不再需要早起的。春分已过了好几日,老槐树的新芽从枯枝里钻出来,枝头那缕金丝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她像往常一样在五更天醒来,披上那件秋香色的褙子,端起茶壶准备去煮水——然后忽然停住了。煮水的地方早已换成了金钏儿的孙女小钏儿,那丫头手极巧,煮出来的龙井和她自己煮的一模一样,连茶叶展开的速度都分毫不差。她端着空茶壶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回桌上,转身走到老槐树下。秦可卿已经在石凳上坐着了,面前放着两碗新沏的龙井,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她姐姐在那张空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说,这茶是小钏儿煮的。秦可卿微微一笑说是,那丫头手艺比她祖母当年还好。她姐姐低头看着茶汤里舒展开的叶片,说她煮了百余年的茶,忽然有一天不用煮了,反倒有些不习惯。秦可卿说那不叫不习惯,叫闲——她刚把正堂交给秦雨时也是这般感觉,总觉得手里少了点什么,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秦钟从耳房里出来,换了件半新的青布直裰,手里拿着秦驰从深海研究站寄来的月度简报。秦可卿的姐姐接过简报逐页翻看——全球母晶网络运转正常,知驿网络物资交换顺畅,金丝学堂新学员入学率稳步提升。她翻到最后一页,秦驰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备注:全球能量网络自主运转已满一季,各项指标均稳定在最佳区间。她合上简报说,秦驰的字越来越像他祖父了。秦钟微微一笑,说秦家的巡查日志写了好几代人,每一代握笔的手和握剑的手都是同一种稳。

    秦可卿的姐姐端着茶盏看他们,心里想着,当年在废墟上跪着流金血泪时,她想象过妹妹以后会过上好日子,有人疼,有人护,有个家。那时她想象不出具体是什么样子,现在她每天都能看到这幅画面——妹妹坐在树下喝茶,妹夫坐在旁边翻巡查日志,偶尔抬头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不远处金钏儿坐在廊下,让小钏儿把新蒸的桂花糕端过来。秦可卿拿起一块递给姐姐,说小钏儿的手艺和她祖母当年一模一样,桂花是去年秋天从老槐树上摘的,晒干了收在瓷罐里,一直没舍得用。她姐姐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糯米粉揉得极细,桂花蜜调得不浓不淡,和金钏儿蒸了几十年的那碟桂花糕分毫不差。

    吃过糕秦可卿的姐姐沿着回廊慢慢走了一圈。她先去了巡查队部,秦风正蹲在西墙根下检查新换的青石板,看到她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大姑姑今天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几块青石板是前些日子翻新时换的,用太阳泪密封胶填的缝,比当年桐油石灰强得多。她蹲下来用手指叩了叩石板,听声音判断灰浆有没有填实,那手势和秦钟当年一模一样。她站起来说,当年秦钟修补第一块松动石板时没有太阳泪,没有海渊石,只有一双手和一把灰刀。如今这几块石板能扛住极深的水压,全靠几代人在巡查日志里记下的每一条经验。秦风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说曾祖父的巡查日志他在安防卷的案例后面每一篇都读过,现在新队员入职第一课还是从曾祖父手绘的第一张西墙地形图开始。她姐姐伸手摸了摸西墙上那道铜镜留下的旧痕,阳光正好透过槐树叶洒在青石板上。

    从巡查队部出来她又去了绣房。秦安正坐在绣架前绣一幅新的双面绣——正面是春槐,反面是秋槐,中间藏着一个还没绣完的夏天。她站在秦安身后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根针在绸面上来回穿梭,和她百年前在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画槐花是同一个手势。秦安抬起头看到她,把手里那枚刚换的新针放在她掌心里,说这是小莲最新改良的乳香果纤维针,比沈娘传下来的那根更轻更韧,师父要是还在,一定会喜欢。她姐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极细极轻的针,说当年你外祖母教她握针时她连直线都绣不直,如今她的徒孙都能改良针了。秦安说都是师父教得好,她只是把师父教她的写进了技艺卷里。她姐姐把针还给秦安,说不用写——技艺卷里写的是针法,她手里握的是心法,心法不用写,徒弟看着师父的手就学会了。

    从绣房出来她又去了正堂。秦雨正坐在太师椅上批阅新学期招生计划,看到她进来搁下笔,说有几份极偏远海岛的入学申请需要大姑姑过目。她姐姐坐下来拿起最上面那份申请逐页翻看——图瓦卢群岛、东方群岛以东新发现的几处部落,每一份都写得极认真。她看完后把申请还给秦雨,说这些孩子的名字她一个一个都记住了,以后他们入学时,她要在老槐树下给他们每人泡一碗茶。秦雨说好,她把这些名字写在录取通知书上时,会在每个名字旁边画一朵极小的槐花。

    那天傍晚,秦可卿的姐姐回到老槐树下。秦可卿还坐在石凳上等她,两碗新沏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她端起其中一碗和秦可卿并肩坐下,把今天的见闻一件一件说给妹妹听。秦可卿偏过头靠在姐姐肩上,什么也没说。她姐姐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们面前的青石板上,几个更小的孩子正蹲在那里用炭条画猫,画的猫耳朵还是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和百年前巧姐画的第一只猫、和金钏儿重孙女刚才画的那只猫一模一样。秦可卿的姐姐端着茶盏靠在石凳上,看着那轮正从老槐树东边的枝丫间缓缓升起的圆月,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不是百年等一回的好,是每天都能有的好,就像这碗龙井,每天早上都沏,每天傍晚都喝,从废墟上的金血泪一直喝到全球母晶网络全域贯通,味道从来没有变过。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