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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29章 晨光

    秦可卿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清晨,发现自己比秦钟起得晚的。春分已过了好几日,老槐树的新芽从枯枝里钻出来,枝头那缕金丝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她睁开眼睛时,身旁的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秦钟那件半新的青布直裰不在衣架上——他已经在院子里了。她披上外袍推开耳房的门,晨风带着老槐树新芽特有的微苦清香气扑面而来。秦钟正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往树根旁新翻的泥土里埋什么东西。小钏儿端着茶盘站在旁边,茶盘上搁着两碗新沏的龙井,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秦可卿走过去问他在埋什么。秦钟没有回头,手上的铲子又翻了一下土,说前几天那场春雨把树根旁几块火山岩板冲松了,他今天起得早,顺手修一修。树根下有几块石板被雨水冲得翘了边,他用小铲子把石板底下的泥土重新夯实,又填了几块新的火山岩碎块进去。秦可卿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他蹲在那里修石板——他如今重返青春,但蹲在那里干活的手势和百年前在西墙根下修补第一块松动石板时一模一样。用铲子把土拍实,再用指节叩三下听声音判断灰浆有没有填实。她忽然想,百年前他修石板是为了守一道门,如今他修石板只是因为石板松了。从前修石板是责任,如今修石板是过日子。

    秦钟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碎石填进缝隙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接过小钏儿递来的龙井喝了一口,说树根下那几块火山岩板是前些年翻新时阿塔从东曦港运来的,质地极硬,就是接缝处容易被雨水冲刷。以后每年春天他都来修一修,就当是给老槐树松土。秦可卿也端起茶盏,说好,每年春天都修。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凳上,晨光从东边屋脊上漫过来,把庭院里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温暖的蜜色。

    秦可卿的姐姐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厨房里出来——她现在偶尔也会下厨,小钏儿拦了几次没拦住,便由着她了。她把碟子放在石桌上,说今天的桂花糕是她蒸的,让小钏儿在旁边盯着火候,蒸的时间比金钏儿的方子短了些,更嫩。秦可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糯米粉揉得极细,桂花蜜调得不浓不淡,确实比金钏儿的方子更嫩,但桂花的香气是一样的。她说这个方子可以传给小钏儿,以后宁国府的桂花糕就有两种做法了——金钏儿的老方子醇厚,她的新方子嫩滑,各有各的好。她姐姐在她旁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是那种被妹妹认可之后才会有的笑意。

    吃过糕,秦可卿沿着回廊慢慢走了一圈。正堂里秦雨正坐在太师椅上批阅新学期招生计划,笔锋和她一模一样。她在窗外站了片刻,没有进去。巡查队部里秦风正蹲在西墙根下检查新换的青石板,用手势叩三下听声音,和她刚才看到秦钟在老槐树下修石板的手势一模一样。她在门外站了片刻,没有进去。绣房里秦安正坐在绣架前绣一幅新的双面绣,小莲在旁边帮忙劈丝,那根针在绸面上来回穿梭,和她姐姐百年前在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画槐花是同一个手势。她站在窗外看了很久,直到秦安抬起头看到她,她才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她继续绣,不用管她。

    回到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蹲在青石板上画猫。为首的是巧姐的重孙女,手里握着一支炭条,正专注地在石板上画猫耳朵。那只猫的耳朵还是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和百年前巧姐画的第一只猫一模一样。秦可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孩子们画猫。小丫头抬起头问她:“秦姑姑,你会画猫吗?”秦可卿接过炭条在石板上画了一只猫——耳朵还是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小丫头端详了片刻,公正地评价说秦姑姑的猫画得比她好,但是她的猫眼睛更大。秦可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猫,又看了看小丫头画的猫——确实,小丫头的猫眼睛画得极大,几乎占了半张脸,看起来像两只极亮的铜铃。她说眼睛大些好,猫的眼睛大了,晚上才能看得更清楚。小丫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低头画下一只猫。

    秦钟从耳房里把秦驰寄来的月度简报拿了出来。秦可卿接过来逐页翻看——全球母晶网络运转正常,知驿网络物资交换顺畅,金丝学堂新学员入学率稳步提升,所有数据都稳定在最佳区间。她翻到最后一页,秦驰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备注:巡查队季度巡检全部完成,深海研究站新一批实习生已到岗,松江学堂新校舍破土动工,宁国府老槐树下青石板又多了几只猫。她合上简报,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秦驰越来越细心了,连老槐树下多了几只猫都写进了巡查日志。秦钟说明天就是中秋,秦驰说他会回来过节。秦可卿说明天她下厨,亲自蒸一碟桂花糕。

    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