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76章 苏禄海来鸿

    秦晓是在一个落着薄霜的清晨，在老槐树下收到阿米从苏禄海寄来的信和贝壳的。苏禄海的商船刚到松江码头，秦石的儿子、新任南洋分号见习账房秦屿把一只用椰壳纤维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裹送到石桌上。秦晓拆开包裹，最上面是一封用乳香果纤维纸写的信，信纸上阿米用工整的官话写了苏禄海联合商号最新一季珍珠收购的进展——品级标准推行后各部落采珠人的收入有了显着提升，群岛商会按秦晓留下的预算框架做了季度核算，所有账目都清清楚楚。随信附了一枚极小的贝壳，贝壳呈极淡的珊瑚色，边缘有一圈天然的螺纹，和阿米当年在图瓦卢分学堂第一次看到的那幅老槐树照片里金丝的弧度一模一样。

    秦晓把信逐字看完，把贝壳举到眼前对着光端详。秦屿在旁边坐下，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他刚在南洋分号做满一年见习，这是第一次独自押运货物来宁国府总号。秦晓让他把南洋分号的运输清单拿出来，一边看清单一边逐条讲解苏禄海珍珠品级标准在南洋各分号的推行情况。秦屿听得极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秦可卿从正堂里出来，手里端着金钏儿新沏的龙井，站在回廊下看着秦晓和秦屿并肩坐在石桌旁——一个在给另一个讲解品级标准，另一个埋头记笔记，和当年秦雨教秦晓打算盘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她看了片刻走过去，把茶放在石桌上。秦屿站起来行礼，她让他坐下，又对秦晓说，阿米的信念给她听听。

    秦晓把阿米的信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珍珠交易透明，采珠人都很高兴”时，秦可卿微微点头。念到“秦屿弟弟很能干，一个人押运这么多货”时，秦屿低下头用笔杆挠了挠耳朵。念到末尾阿米说“贝壳是那片珊瑚礁上捡的，她说等他有空了再一起来听珍珠贝唱歌”——秦晓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念完了最后一句问候。

    秦可卿喝完茶，说阿米这封信写得好——不只是汇报工作，还知道让秦屿带句话夸他。现在南洋分号那边账目体系已成熟，秦屿在那边历练了一年，该往上提一提了，让秦晓给他安排些更复杂的业务。秦晓说正好苏禄海联合商号下个季度需要派人去协助秦屿做季度核算，他打算让秦屿跟他一起去苏禄海，实地学习珍珠品级评定流程。秦屿立刻站起来说秦晓哥，他一定好好学。

    秦可卿的大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石桌上，拿起桌上那枚极小的珊瑚色贝壳对着光看了很久。秦晓从怀里取出那只极小的椰子壳算盘，把贝壳放在算盘旁边——算盘是阿米押在他这里的，贝壳是她从苏禄海寄回来的，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他对秦屿说，等苏禄海联合商号的季度核算做完，他要亲自去一趟那片珊瑚礁，把算盘还给阿米，再亲口告诉她宁国府新一代的账房已经能独立押运货物了。

    秦屿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点了点头。秦可卿的大姐端起茶盏，看了一眼算盘旁边那枚珊瑚色贝壳——壳面上的螺纹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账房已从苏禄海归来，新一代的见习账房正在老槐树下埋头记笔记，而属于秦晓与阿米的那片珊瑚礁，正等着半年之约的兑现。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