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91章 后巷风波

    秦蕙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春日午后，蹲在宁荣街后巷检查上周刚清理过的排水沟时，听到那阵争吵声的。春分已过了好几日，后巷两侧的槐树刚抽出新芽，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青石板上。排水沟自她上次清理后一直通畅，水流清澈，沟底的淤泥没有再堆积。她把检查结果记在巡查日志上，正要起身，忽然听到巷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她合上日志循声走去，发现两户老邻居正为了一棵枣树吵得不可开交。那棵枣树恰好长在两户人家院墙之间，树干偏向东侧，树冠却遮住了西侧小半个院子。东边那家说枣树是他祖父种下的，归属权在他；西边那家说树冠遮了他家院子，这些年扫落叶、捡烂枣全是他干的，这棵树该归他。两家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几个街坊围在旁边劝，却谁也劝不住。

    秦蕙站在旁边听了片刻，没有急着插嘴。她想起太高祖父在巡查日志里写过——调解纠纷要先听双方把话说完，不能偏听偏信。等两边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极稳。她说她是巡查队队员秦蕙，问两位长辈愿不愿意让她试着调解。东边那家认得她——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来修排水沟的那个小丫头吗。西边那家也认出来了——秦岳队长的女儿，这么小就当巡查队员了。秦蕙让东边那家先带她看枣树的树干。树干极粗，树龄至少有几十年，树根确实在东边院子里。东边那家说这棵树是他祖父小时候种下的，那时还没有西边的院子。秦蕙把这些话逐条记在巡查日志上，又问西边那家有没有给树浇过水、施过肥、扫过落叶。西边那家说有，他搬来好些年了，年年秋天扫落叶、捡烂枣，树干上还有他绑的竹竿支架——树冠太重，去年大风差点把一根主枝吹断，是他爬上去绑了支架才保住那根枝。

    秦蕙走到树下仔细查看了竹竿支架。支架绑得极结实，确实是去年新绑的，竹竿上还刻着西边那家的名字。她又退后几步仰头看树冠——树冠确实遮住了西边小半个院子，但大部分枝丫还是偏向东侧。她看完后合上巡查日志，说这棵枣树归东边那家，西边那家的照顾和养护应该得到补偿。以后每年枣子熟了，东边那家摘七成，西边那家分三成；西边那家不用再扫落叶，落叶由巡查队负责定期清理。竹竿支架是西边那家绑的，东边那家该正式道一声谢。

    两户老邻居沉默了一会儿，东边那家走到西边那家面前，郑重地说了声多谢。西边那家接过话说以后支架要是松了，还叫他来绑。围观街坊纷纷点头称赞，说秦岳队长教出来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公正。秦蕙把调解结果写在巡查日志上，让两家分别在日志上签了字，又给两家各留了一份调解备忘录，说以后要是再有纠纷随时来巡查队找她。

    回到巡查队部，秦岳正坐在桌前翻看月度简报。秦蕙把巡查日志放在他面前，把枣树纠纷的来龙去脉详细汇报了一遍。秦岳翻开日志逐行看完——双方陈述、现场勘察、调解方案、签字确认，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拿起笔在她的记录下面批了一行字：“首次独立调解民事纠纷，程序规范，分配公允。枣树归东家，西家得补偿，竹竿支架得谢意——三者各得其所。”秦蕙仰起脸问爹爹她这样处理算不算继承了巡查队的传统。秦岳说，太高祖父在巡查日志里写过——发现问题的人就应该解决问题。今天她不只是解决了问题，更是让两个邻居从争吵变成了和解。这就是巡查队传了几代人的精神——不只是守一道门，更是守一份公道。巡查队的剑，从来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护人。

    秦可卿的大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石桌上。她拿起秦蕙的巡查日志，看到秦蕙用工整的小字写的“枣树归属东家，西家得补偿，竹竿支架得谢意”。等了这么久，等到新一代的孩子能在后巷里调解枣树纠纷，能把公道写在巡查日志上。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巡查队员已能在后巷里调解纠纷，而金丝还在枝头亮着，石阶还在脚下稳着，灰猫还在树根旁守着，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