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00章 槐发满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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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后第十日，老槐树的新叶已从米粒大小长成极嫩的羽状复叶，一夜暖风过去，满树都裹上了一层极淡的绿雾。小禾清晨巡完西墙回来，正要去巡查队部，抬头便见几串极小的槐花从枝头探了出来。花是白的，苞片带一点极浅的黄，密密地挤在新叶之间，像刚点上灯的小小星子。她几乎要跑起来，到部里便把风灯一放，对阿杨说：“槐树开花了。”阿杨正伏案抄一份旧巷木作志，闻言搁下笔，同她一起出门来看。果然，那些新抽的槐花虽还不盛，却在晨光里散出一股极清极淡的甜气，风一过，整条后巷都像被那点微苦的香轻轻洗了一遍。
秦可卿和金钏儿也在树下站着。金钏儿如今已离不开那根黑漆拐杖，但仍坚持每日早起，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再慢慢走到槐树底下。她仰头看了看，说：“槐花一开，巷子就要热起来了。”秦可卿说：“今年开得早，还是那年春天来得急。”秦钟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柄极小的竹夹。他如今走路仍稳，眉目间已是一片极深的平和。他说：“这槐花刚出，别急着摘。等它再长两日，滋味才好。”小禾在旁应下，说：“不急，等要蒸槐花糕时，再来摘。”秦可卿笑了笑，对小禾说：“这棵槐树，我们看了一辈子了。它每年都比我们更早知道春天。”小禾不知该如何接话，只仰头望那满树新花。风一吹，几片极小的花瓣落到青石板上，落得极轻，像谁搁在巷子里的一句极淡的话。
这一日，后巷的孩子们又聚到传艺角。墨翁和韦老四已在门口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上面放着一只极小的白瓷碗，碗里盛着刚摘的几串槐花。圆圆坐在最前面，问墨翁槐花能不能编进草活里。墨翁说：“槐花太软，不经折。你若想编，得等到花谢之后，取那细枝来晒。”圆圆点点头，说：“那我先学编个叶子。”墨翁便从桌下抽出几根新浸的草茎，手把手教她编一只极小的草叶船。团子和阿团分别趴在长桌两端的草垫上，一个尾巴轻扫，一个眯眼假寐，把传艺角的门口守得又暖又静。
午后小禾替阿杨抄完东墙旧灰的修护清单，忽然说：“槐花都开了，东墙也得动工了。”阿杨说：“墨翁前日看过，说灰浆要等露水干透才能上，今日正好。”于是巡查队几个年轻人都去东墙帮忙。沈清调了半桶太阳泪密封胶，小叶子带着两个见习队员先把旧灰铲净。阿杨把墙根的青苔细细剔去，再用小刷扫净浮尘。墨翁站在一边，看他们动手，不时提点一句：“旧灰要铲到实处，不然新灰扒不住。”小禾依言把一处极隐蔽的旧缝又往里掏了掏，果然掏出一小撮松脆的灰末。韦老四笑道：“这丫头，比老木匠还会找缝。”墨翁说：“不是会找，是用心。”阿杨听见，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师父您可是头一回当面夸她。”墨翁轻咳一声，说：“该夸就夸。”众人皆笑。沈清在旁把每一道工序都记在了日志上，最后在边角画了一朵极小的槐花，算是今春东墙动工的记号。
傍晚时分，西墙已开始上灰。陈生搬来两架木梯，小禾和阿杨一人一架，从上往下抹。灰浆调得极匀，抹在旧砖上，带着一股极淡的樟木香。几只麻雀从墙头飞起，又落在不远处的瓦檐上，歪着头看。小禾专心抹完一段，转头见阿杨额上沾了一小点灰，想帮他擦，又觉自己手上也全是灰，只好说：“你那额头上，左边，沾灰了。”阿杨随手用手背一抹，反而抹成一道灰痕。他见小禾直笑，便说：“你鼻尖上也有。”小禾低头用肩头蹭了蹭，反而把灰蹭到衣领上。陈生在底下说：“你俩可省着点灰，别都抹到脸上去。”一句话把旁边几个见习队员都逗乐了。阿团正好从墙角经过，吓了一跳，纵身跳上围墙，尾巴竖得高高的，惹得墙下又是一阵笑。
等到东墙几处旧灰修完，天已擦黑。后巷里飘起了极淡的槐花香气，混着新抹灰浆的潮气和茶棚里老何正煮着的春茶香。小禾到茶棚歇脚，见秦可卿和金钏儿也正坐在一张小桌旁。秦可卿招手让她过去，问她东墙修得如何。小禾说：“今日修了五处，都是冬春交替时冻出来的旧缝，现在都抹平了。等这阵风过了，再查一遍，若还漏，就再补。”秦可卿点头说：“今年的槐花，开得这样好，又给巷子添了一种香。等花再盛些，你们多摘些，蒸一笼槐花糕，各家都送几块。”小禾记在日志里。金钏儿又说：“蒸糕的事，等小钏儿回来，叫她带你们。今年春天早，艾草也发得好，单婆子昨日还说，可以配着做些艾草香包，给孩子们挂。这槐花开了，也就该做春里的这些小东西了。”小禾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细细记下。
夜深了，后巷慢慢静下来。小禾在老槐树下站定，翻开巡查日志，把这一日细细写了下来。她写道：“惊蛰后第十日，老槐初花。满庭新绿，间以白花。东墙五处旧灰同修，阿杨、墨翁、沈清皆在。茶棚试新茶，金钏奶奶与太奶奶议蒸槐花糕。巷中艾草亦盛，单婆子欲作香包。一日之中，墙修、花发、猫戏、人欢。后巷春意，至此已满。”写完，她抬头望了望那树新开的花，忽然觉得这槐花虽不是全巷最盛，却是这个春天最准的信。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像在把满庭槐香，一丝一丝地往更深的夜色里送。阿团不知何时已跳上围墙，绿眼睛在暗处极亮。它蹲在墙头，面朝老槐树，久久未动，像在守一个只有它和槐树才懂的旧约。小禾轻轻合上日志，走回巡查队部。身后的巷子沉入一片极轻极暖的槐香里。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秦可卿和金钏儿也在树下站着。金钏儿如今已离不开那根黑漆拐杖，但仍坚持每日早起，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再慢慢走到槐树底下。她仰头看了看，说：“槐花一开，巷子就要热起来了。”秦可卿说：“今年开得早，还是那年春天来得急。”秦钟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柄极小的竹夹。他如今走路仍稳，眉目间已是一片极深的平和。他说：“这槐花刚出，别急着摘。等它再长两日，滋味才好。”小禾在旁应下，说：“不急，等要蒸槐花糕时，再来摘。”秦可卿笑了笑，对小禾说：“这棵槐树，我们看了一辈子了。它每年都比我们更早知道春天。”小禾不知该如何接话，只仰头望那满树新花。风一吹，几片极小的花瓣落到青石板上，落得极轻，像谁搁在巷子里的一句极淡的话。
这一日，后巷的孩子们又聚到传艺角。墨翁和韦老四已在门口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上面放着一只极小的白瓷碗，碗里盛着刚摘的几串槐花。圆圆坐在最前面，问墨翁槐花能不能编进草活里。墨翁说：“槐花太软，不经折。你若想编，得等到花谢之后，取那细枝来晒。”圆圆点点头，说：“那我先学编个叶子。”墨翁便从桌下抽出几根新浸的草茎，手把手教她编一只极小的草叶船。团子和阿团分别趴在长桌两端的草垫上，一个尾巴轻扫，一个眯眼假寐，把传艺角的门口守得又暖又静。
午后小禾替阿杨抄完东墙旧灰的修护清单，忽然说：“槐花都开了，东墙也得动工了。”阿杨说：“墨翁前日看过，说灰浆要等露水干透才能上，今日正好。”于是巡查队几个年轻人都去东墙帮忙。沈清调了半桶太阳泪密封胶，小叶子带着两个见习队员先把旧灰铲净。阿杨把墙根的青苔细细剔去，再用小刷扫净浮尘。墨翁站在一边，看他们动手，不时提点一句：“旧灰要铲到实处，不然新灰扒不住。”小禾依言把一处极隐蔽的旧缝又往里掏了掏，果然掏出一小撮松脆的灰末。韦老四笑道：“这丫头，比老木匠还会找缝。”墨翁说：“不是会找，是用心。”阿杨听见，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师父您可是头一回当面夸她。”墨翁轻咳一声，说：“该夸就夸。”众人皆笑。沈清在旁把每一道工序都记在了日志上，最后在边角画了一朵极小的槐花，算是今春东墙动工的记号。
傍晚时分，西墙已开始上灰。陈生搬来两架木梯，小禾和阿杨一人一架，从上往下抹。灰浆调得极匀，抹在旧砖上，带着一股极淡的樟木香。几只麻雀从墙头飞起，又落在不远处的瓦檐上，歪着头看。小禾专心抹完一段，转头见阿杨额上沾了一小点灰，想帮他擦，又觉自己手上也全是灰，只好说：“你那额头上，左边，沾灰了。”阿杨随手用手背一抹，反而抹成一道灰痕。他见小禾直笑，便说：“你鼻尖上也有。”小禾低头用肩头蹭了蹭，反而把灰蹭到衣领上。陈生在底下说：“你俩可省着点灰，别都抹到脸上去。”一句话把旁边几个见习队员都逗乐了。阿团正好从墙角经过，吓了一跳，纵身跳上围墙，尾巴竖得高高的，惹得墙下又是一阵笑。
等到东墙几处旧灰修完，天已擦黑。后巷里飘起了极淡的槐花香气，混着新抹灰浆的潮气和茶棚里老何正煮着的春茶香。小禾到茶棚歇脚，见秦可卿和金钏儿也正坐在一张小桌旁。秦可卿招手让她过去，问她东墙修得如何。小禾说：“今日修了五处，都是冬春交替时冻出来的旧缝，现在都抹平了。等这阵风过了，再查一遍，若还漏，就再补。”秦可卿点头说：“今年的槐花，开得这样好，又给巷子添了一种香。等花再盛些，你们多摘些，蒸一笼槐花糕，各家都送几块。”小禾记在日志里。金钏儿又说：“蒸糕的事，等小钏儿回来，叫她带你们。今年春天早，艾草也发得好，单婆子昨日还说，可以配着做些艾草香包，给孩子们挂。这槐花开了，也就该做春里的这些小东西了。”小禾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细细记下。
夜深了，后巷慢慢静下来。小禾在老槐树下站定，翻开巡查日志，把这一日细细写了下来。她写道：“惊蛰后第十日，老槐初花。满庭新绿，间以白花。东墙五处旧灰同修，阿杨、墨翁、沈清皆在。茶棚试新茶，金钏奶奶与太奶奶议蒸槐花糕。巷中艾草亦盛，单婆子欲作香包。一日之中，墙修、花发、猫戏、人欢。后巷春意，至此已满。”写完，她抬头望了望那树新开的花，忽然觉得这槐花虽不是全巷最盛，却是这个春天最准的信。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像在把满庭槐香，一丝一丝地往更深的夜色里送。阿团不知何时已跳上围墙，绿眼睛在暗处极亮。它蹲在墙头，面朝老槐树，久久未动，像在守一个只有它和槐树才懂的旧约。小禾轻轻合上日志，走回巡查队部。身后的巷子沉入一片极轻极暖的槐香里。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