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06章 秦风兴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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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从枯木岭下来，没回县衙，直接去了镇上的集市。
集上人多，卖粮的、卖布的、卖柴的挤成一团。
一个穿灰袍的文书站在告示墙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
“安河县衙告示：路税虽免，但每户需出粮三斗，作为修路口粮，不得有误。”
人群顿时嗡地响起来。
“三斗？不是说免路税吗？怎么又要粮了？”
“早知道就不卖粮了，这下哪还有余粮。”
秦风脚步一顿，挤进人群。
他走到文书面前，抽走了那张纸。
“告示上写的什么，你念的什么？”
灰袍文书脸色一慌。
“秦、秦将军，小人……小人只是照上面的意思念。”
“上面哪一句写了每户出粮三斗？”
秦风把纸展开，指着上面的字。
“你自己认。”
文书额角冒汗，支吾着不敢认。
旁边一个老汉探过头来。
“将军，这告示到底写的什么？老朽不识字，听他说要交粮，心里正慌呢。”
秦风转头看他，声音放平。
“老伯，告示上写的是，修路期间，百姓自愿出工，不愿出工的，可以出粮折工。折多少，县衙另有章程，绝无每户三斗之事。”
老汉眼睛瞪大。
“那这文书……是在骗我们？”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姓孙的，你安的什么心！”
“平日里就你念告示，原来都是乱念！”
那文书连连后退，被几个后生揪住了胳膊。
秦风抬了抬手。
“先别打。周县丞马上到，把人交给他。”
他看向灰袍文书。
“你收了多少好处，替谁乱念告示，等会儿自己去县衙说清楚。要是少说一句，我让人替你查。”
文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就是收了赵家管事的二两银子，让小人把告示念重些，好让百姓不敢再信县衙。”
秦风眼神一冷。
“赵家的事，还没完。”
他挥手让人带走文书，然后对围着的百姓说：“以后县里每张告示，都会让两个先生念两遍。念完，白纸黑字贴在那里，你们可以请识字的人再看。谁乱念，就报官。”
一个妇人怯怯地问：“将军，我们不识字，人家乱念，我们又哪里知道？”
秦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所以要让你们的娃识字。”
妇人苦笑。
“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供娃念书。”
秦风环顾一圈，见众人都点头，忽然提高声音。
“你们听好。安河的路修好之后，商号会来收粮、运货。到时候要人记账、看契约、量尺寸。这些活，不识字的做不了，工钱却比出苦力高两倍。你们愿不愿意让娃学？”
人群静了一瞬。
那老汉先开口。
“将军，这学……谁教啊？”
“我来请先生。祠堂腾出来，做学堂。”
秦风转身往外走。
“想让孩子念书的，明天早上到县衙门口报名。不要一个铜板。”
当天傍晚，周县丞急匆匆找到秦风。
“将军，您要在安河办学堂？”
“是。祠堂已经空了多少年？”
周县丞算了算。
“十来年了。里面的牌位都迁走了，房子倒还结实。”
“那就用那里。你派人去收拾。”
周县丞咽了咽口水。
“将军，办学堂不是一间房一张桌的事。要请先生、买纸笔、供饭食。县里现在……”
秦风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里五十两。先买桌椅和纸笔。先生我自己去请。”
周县丞看着银票，没敢接。
“将军，您这私银，已经贴得太多了。要不要给京里报一声？”
“报什么？报我花自己的银子教百姓认字？”
秦风把银票推过去。
“收了。去办。”
周县丞只得收下。
“那……下官这就去收拾祠堂。”
秦风点点头。
“还有，你派两个人，把那个灰袍文书审清楚。赵家给了二两银子，背后还许了什么，都问出来。”
“是。”
周县丞退了下去。
第二天，秦风去了镇子最西头的破庙。
庙里住着一个老童生，姓宋，从前教过几年书，后来因为穷，没人请，就靠给人写春联、抄经卷度日。
秦风推门进去时，老童生正蹲在地上晒书。
那些书又旧又黄，铺了一地。
“宋先生。”
老童生抬头，眯了眯眼。
“将军？您怎么来这破地方了？”
秦风在他对面蹲下。
“想请先生出来教书。”
老童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教书？将军说笑了。这安河县，还有谁家请得起先生？”
“我请。一个月一两银子，管一顿午饭。学生不收学费。”
老童生慢慢直起腰。
“将军是当真的？”
“当真。”
老童生低头看着满地的书。
“我这一辈子，除了读书，就只会教人。可教来教去，学生走了，书也霉了。我有时候想，读书到底有什么用？”
秦风拿起一本发霉的书，轻轻拍了拍。
“有用。至少以后看告示，不会被人骗。”
老童生眼圈一热。
“将军，您这话，说到老朽心坎里了。”
他抹了抹眼睛。
“好，我教。只要还有一个娃肯来，我就教。”
第三天，祠堂改的学堂开了门。
来了十一个孩子。
秦风不嫌少，让宋先生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块薄木板和一截炭条。
“先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宋先生点点头，在墙上挂起一块旧黑板。
“今天，先学‘人’字。”
他拿起炭条，在黑板上写下一撇一捺。
“人字，一撇一捺，靠在一起，才站得稳。”
孩子们学着写。
一个男孩手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他急得快哭了。
秦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拿起另一截炭条。
“慢慢来。一撇，像走路，要有力。一捺，像站住，要稳。”
他在木板上写了一个“人”。
男孩照着写，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
“将军，我写对了！”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
“再写一个，给你娘看看。”
男孩用力点头。
宋先生在一旁看着，偷偷别过脸去。
下学时，秦风站在门口。
那个男孩举着木板跑出来，扑到一个妇人怀里。
“娘！我会写‘人’字了！”
妇人看着木板上的字，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娃会写字了……”
秦风转过身，往河堤方向走。
身后，祠堂门口那盏灯亮了起来，照着孩子们回家的路。
刘河追上来，小声说：“将军，刚才有几个巡查队员问我，他们能不能也去学认字。”
秦风看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
刘河挠了挠头。
“他们是粗人，怕坐不住。”
“坐不住就站着听。以后巡查，要会记日志。连字都不会写，怎么记？”
刘河眼睛亮起来。
“那我明天带他们来！”
秦风点头。
“你跟宋先生说，以后每晚多开一个时辰，教巡查队认字。纸笔我出。”
刘河高兴得几乎要跑起来。
“谢谢将军！”
他跑了几步，又折回来。
“将军，你为啥对我们这么好？”
秦风想了想。
“因为我爹说过，一个人多认一个字，就少上一次当。安河的路要通，心也要通。”
刘河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渐漫上来。
安河的水声很轻，像在低低地应和。
秦风站在河堤上，往远处看。
那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集上人多，卖粮的、卖布的、卖柴的挤成一团。
一个穿灰袍的文书站在告示墙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
“安河县衙告示：路税虽免，但每户需出粮三斗，作为修路口粮，不得有误。”
人群顿时嗡地响起来。
“三斗？不是说免路税吗？怎么又要粮了？”
“早知道就不卖粮了，这下哪还有余粮。”
秦风脚步一顿，挤进人群。
他走到文书面前，抽走了那张纸。
“告示上写的什么，你念的什么？”
灰袍文书脸色一慌。
“秦、秦将军，小人……小人只是照上面的意思念。”
“上面哪一句写了每户出粮三斗？”
秦风把纸展开，指着上面的字。
“你自己认。”
文书额角冒汗，支吾着不敢认。
旁边一个老汉探过头来。
“将军，这告示到底写的什么？老朽不识字，听他说要交粮，心里正慌呢。”
秦风转头看他，声音放平。
“老伯，告示上写的是，修路期间，百姓自愿出工，不愿出工的，可以出粮折工。折多少，县衙另有章程，绝无每户三斗之事。”
老汉眼睛瞪大。
“那这文书……是在骗我们？”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姓孙的，你安的什么心！”
“平日里就你念告示，原来都是乱念！”
那文书连连后退，被几个后生揪住了胳膊。
秦风抬了抬手。
“先别打。周县丞马上到，把人交给他。”
他看向灰袍文书。
“你收了多少好处，替谁乱念告示，等会儿自己去县衙说清楚。要是少说一句，我让人替你查。”
文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就是收了赵家管事的二两银子，让小人把告示念重些，好让百姓不敢再信县衙。”
秦风眼神一冷。
“赵家的事，还没完。”
他挥手让人带走文书，然后对围着的百姓说：“以后县里每张告示，都会让两个先生念两遍。念完，白纸黑字贴在那里，你们可以请识字的人再看。谁乱念，就报官。”
一个妇人怯怯地问：“将军，我们不识字，人家乱念，我们又哪里知道？”
秦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所以要让你们的娃识字。”
妇人苦笑。
“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供娃念书。”
秦风环顾一圈，见众人都点头，忽然提高声音。
“你们听好。安河的路修好之后，商号会来收粮、运货。到时候要人记账、看契约、量尺寸。这些活，不识字的做不了，工钱却比出苦力高两倍。你们愿不愿意让娃学？”
人群静了一瞬。
那老汉先开口。
“将军，这学……谁教啊？”
“我来请先生。祠堂腾出来，做学堂。”
秦风转身往外走。
“想让孩子念书的，明天早上到县衙门口报名。不要一个铜板。”
当天傍晚，周县丞急匆匆找到秦风。
“将军，您要在安河办学堂？”
“是。祠堂已经空了多少年？”
周县丞算了算。
“十来年了。里面的牌位都迁走了，房子倒还结实。”
“那就用那里。你派人去收拾。”
周县丞咽了咽口水。
“将军，办学堂不是一间房一张桌的事。要请先生、买纸笔、供饭食。县里现在……”
秦风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里五十两。先买桌椅和纸笔。先生我自己去请。”
周县丞看着银票，没敢接。
“将军，您这私银，已经贴得太多了。要不要给京里报一声？”
“报什么？报我花自己的银子教百姓认字？”
秦风把银票推过去。
“收了。去办。”
周县丞只得收下。
“那……下官这就去收拾祠堂。”
秦风点点头。
“还有，你派两个人，把那个灰袍文书审清楚。赵家给了二两银子，背后还许了什么，都问出来。”
“是。”
周县丞退了下去。
第二天，秦风去了镇子最西头的破庙。
庙里住着一个老童生，姓宋，从前教过几年书，后来因为穷，没人请，就靠给人写春联、抄经卷度日。
秦风推门进去时，老童生正蹲在地上晒书。
那些书又旧又黄，铺了一地。
“宋先生。”
老童生抬头，眯了眯眼。
“将军？您怎么来这破地方了？”
秦风在他对面蹲下。
“想请先生出来教书。”
老童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教书？将军说笑了。这安河县，还有谁家请得起先生？”
“我请。一个月一两银子，管一顿午饭。学生不收学费。”
老童生慢慢直起腰。
“将军是当真的？”
“当真。”
老童生低头看着满地的书。
“我这一辈子，除了读书，就只会教人。可教来教去，学生走了，书也霉了。我有时候想，读书到底有什么用？”
秦风拿起一本发霉的书，轻轻拍了拍。
“有用。至少以后看告示，不会被人骗。”
老童生眼圈一热。
“将军，您这话，说到老朽心坎里了。”
他抹了抹眼睛。
“好，我教。只要还有一个娃肯来，我就教。”
第三天，祠堂改的学堂开了门。
来了十一个孩子。
秦风不嫌少，让宋先生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块薄木板和一截炭条。
“先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宋先生点点头，在墙上挂起一块旧黑板。
“今天，先学‘人’字。”
他拿起炭条，在黑板上写下一撇一捺。
“人字，一撇一捺，靠在一起，才站得稳。”
孩子们学着写。
一个男孩手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他急得快哭了。
秦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拿起另一截炭条。
“慢慢来。一撇，像走路，要有力。一捺，像站住，要稳。”
他在木板上写了一个“人”。
男孩照着写，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
“将军，我写对了！”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
“再写一个，给你娘看看。”
男孩用力点头。
宋先生在一旁看着，偷偷别过脸去。
下学时，秦风站在门口。
那个男孩举着木板跑出来，扑到一个妇人怀里。
“娘！我会写‘人’字了！”
妇人看着木板上的字，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娃会写字了……”
秦风转过身，往河堤方向走。
身后，祠堂门口那盏灯亮了起来，照着孩子们回家的路。
刘河追上来，小声说：“将军，刚才有几个巡查队员问我，他们能不能也去学认字。”
秦风看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
刘河挠了挠头。
“他们是粗人，怕坐不住。”
“坐不住就站着听。以后巡查，要会记日志。连字都不会写，怎么记？”
刘河眼睛亮起来。
“那我明天带他们来！”
秦风点头。
“你跟宋先生说，以后每晚多开一个时辰，教巡查队认字。纸笔我出。”
刘河高兴得几乎要跑起来。
“谢谢将军！”
他跑了几步，又折回来。
“将军，你为啥对我们这么好？”
秦风想了想。
“因为我爹说过，一个人多认一个字，就少上一次当。安河的路要通，心也要通。”
刘河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渐漫上来。
安河的水声很轻，像在低低地应和。
秦风站在河堤上，往远处看。
那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