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07章 秦风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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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从学堂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刘河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有事？”
“将军，西柳村出了桩事。一个姑娘跳了河，被巡查队捞起来了。”
秦风脚步一顿。
“人怎么样？”
“命救回来了。可那姑娘醒了就哭，说要再去死。”
“原因？”
刘河压低声音。
“她娘死得早，村里按老规矩，女子出嫁前要哭嫁。家里没人领哭，婆家说她克亲，要退婚，还要赔双倍彩礼。她爹拿不出银子，就把她关在柴房里。她半夜跑出来，跳了河。”
秦风沉默了一瞬。
“那个哭嫁的规矩，是安河县自己的？”
“是。传了好几代了。说是新娘子不出泪，全家要倒运。”
秦风把手里的灯笼递给刘河。
“先去西柳村。”
“现在？”
“现在。”
西柳村在河对岸，过桥再走二里。
秦风进村时，几个巡查队员已经把姑娘家围住了。
一个老汉蹲在门口，头埋得很低，像被抽了脊梁。
“你是她爹？”
秦风站定。
老汉抬起头，满眼血丝。
“将军，小人没用。连个哭嫁的人都请不起。”
“哭嫁，一定要请人哭？”
“规矩是这样。当娘的不在了，就得请族里的老妇人来哭。可小人穷，请不动族老，自家婶子又不肯，说会沾晦气。”
秦风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女儿呢？”
“在床上躺着。刚救回来，还是不说话。”
秦风跨进门槛。
屋里很暗，一床薄被下蜷着个人影。
那姑娘背对着门，肩膀细细地颤。
秦风没往里走，只站在门边。
“跳河都不怕，还怕退婚？”
姑娘的肩膀停了一下。
“命是你自己的。为了一条规矩去死，不值。”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碎。
“将军不知道。退婚了，我爹要赔人家八两银子。家里连半两都没有。我不死，我爹就得死。”
秦风转头看向门口的老汉。
老汉已经跪在了地上。
“将军，小人不让她死。小人明天就去借高利贷，把彩礼退了！”
秦风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用不着。这银子，不该你赔。”
他转身出来，对刘河说：“去把村长和族老都叫来。就说我秦风在河边等他们。”
河边风大。
村长来得很快，身后跟着三个族老，都是六十岁上下的老头。
“将军深夜到村，可是为了柳丫头的事？”
村长搓着手。
秦风看着他。
“哭嫁这规矩，是谁定下的？”
一个干瘦的族老上前一步。
“将军，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是谁定的。新娘子出门子，总要哭一哭，才显得孝顺娘亲。不哭，就是不念家。”
“她娘死了。”
秦风的声音冷下去。
“你让一个没娘的孩子，上哪去念家？”
族老噎了一下。
“这……可以请人代哭。”
“请不起呢？就把人逼死？”
族长咳嗽一声。
“将军，老规矩虽然严，可没叫她去死啊。”
秦风慢慢走到族长面前。
“你们站在岸上，说河水没推她。那她跳进去的时候，你们谁伸手了？”
几个族老都低下了头。
“我今晚来，不是问你们祖上怎么传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哭嫁的事，改了。”
村长猛地抬头。
“改？这怎么改？十里八乡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
秦风招了招手。
刘河递上一块薄木板和一块炭条。
秦风把木板高高举起。
“我在此立一条新规。安河县境内，哭嫁自愿。有娘亲的，想哭便哭，不想哭也不许强求。没有娘亲的，谁都不许逼着请人代哭。谁再拿这个羞辱姑娘家，县衙按逼人致死论。”
族长脸色发白。
“将军，这、这……”
秦风把木板往地上一插。
“怕祖上怪罪，就让他们先来找我秦风。”
夜风从河面吹来，灯笼在头顶摇晃。
那三个族老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再说话。
秦风转向蹲在人群后的老汉。
“柳老伯，你女儿不用退婚。婆家要是不愿意，这门亲事就作罢。彩礼照退，银子我出。但人不许受辱。”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
“将军……小人，小人拿什么谢您？”
“不用谢。明天带你女儿去学堂。宋先生缺个帮工，管一顿饭，还有工钱。让她先歇几天，再学着认几个字。以后，她能自己出门，自己算账，自己活着。”
老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丫，快出来给将军磕头。”
那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她没有磕头。
只是慢慢走出来，走到秦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将军，我不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听得清楚。
“我要去学堂。我要学会认字。以后，谁也别想再拿规矩逼我跳河。”
秦风点了点头。
“记住今晚。是你自己从河里爬上来的。我没拉你。”
姑娘抬头看着他，眼睛很亮。
“我记住了。”
人群散去后，刘河小声问：“将军，立木板这条，要不要报到县衙备案？”
“明天让周县丞抄写十份，各村都贴。谁敢撕，就让谁来找我。”
“那族老们……”
秦风看着河面。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守着老规矩，不知道老规矩也会吃人。以后多叫他们到县里听听学堂的课。听多了，心就软了。”
刘河点头。
“将军，我总觉得，您不像个将军。”
“像什么？”
“像那个在路边修石阶的人。一块一块搬，不声不响，就把路修平了。”
秦风笑了一下。
“石阶是我娘教我修的。她说，路不平，是修路的人没上心。”
刘河望着他的侧脸。
“您娘一定很了不起。”
“嗯。很了不起。”
两人在河边站了很久。
风从对岸吹来，带着麦田的气息。
新插的木牌在灯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刚刚铺好的路。
刘河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有事？”
“将军，西柳村出了桩事。一个姑娘跳了河，被巡查队捞起来了。”
秦风脚步一顿。
“人怎么样？”
“命救回来了。可那姑娘醒了就哭，说要再去死。”
“原因？”
刘河压低声音。
“她娘死得早，村里按老规矩，女子出嫁前要哭嫁。家里没人领哭，婆家说她克亲，要退婚，还要赔双倍彩礼。她爹拿不出银子，就把她关在柴房里。她半夜跑出来，跳了河。”
秦风沉默了一瞬。
“那个哭嫁的规矩，是安河县自己的？”
“是。传了好几代了。说是新娘子不出泪，全家要倒运。”
秦风把手里的灯笼递给刘河。
“先去西柳村。”
“现在？”
“现在。”
西柳村在河对岸，过桥再走二里。
秦风进村时，几个巡查队员已经把姑娘家围住了。
一个老汉蹲在门口，头埋得很低，像被抽了脊梁。
“你是她爹？”
秦风站定。
老汉抬起头，满眼血丝。
“将军，小人没用。连个哭嫁的人都请不起。”
“哭嫁，一定要请人哭？”
“规矩是这样。当娘的不在了，就得请族里的老妇人来哭。可小人穷，请不动族老，自家婶子又不肯，说会沾晦气。”
秦风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女儿呢？”
“在床上躺着。刚救回来，还是不说话。”
秦风跨进门槛。
屋里很暗，一床薄被下蜷着个人影。
那姑娘背对着门，肩膀细细地颤。
秦风没往里走，只站在门边。
“跳河都不怕，还怕退婚？”
姑娘的肩膀停了一下。
“命是你自己的。为了一条规矩去死，不值。”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碎。
“将军不知道。退婚了，我爹要赔人家八两银子。家里连半两都没有。我不死，我爹就得死。”
秦风转头看向门口的老汉。
老汉已经跪在了地上。
“将军，小人不让她死。小人明天就去借高利贷，把彩礼退了！”
秦风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用不着。这银子，不该你赔。”
他转身出来，对刘河说：“去把村长和族老都叫来。就说我秦风在河边等他们。”
河边风大。
村长来得很快，身后跟着三个族老，都是六十岁上下的老头。
“将军深夜到村，可是为了柳丫头的事？”
村长搓着手。
秦风看着他。
“哭嫁这规矩，是谁定下的？”
一个干瘦的族老上前一步。
“将军，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是谁定的。新娘子出门子，总要哭一哭，才显得孝顺娘亲。不哭，就是不念家。”
“她娘死了。”
秦风的声音冷下去。
“你让一个没娘的孩子，上哪去念家？”
族老噎了一下。
“这……可以请人代哭。”
“请不起呢？就把人逼死？”
族长咳嗽一声。
“将军，老规矩虽然严，可没叫她去死啊。”
秦风慢慢走到族长面前。
“你们站在岸上，说河水没推她。那她跳进去的时候，你们谁伸手了？”
几个族老都低下了头。
“我今晚来，不是问你们祖上怎么传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哭嫁的事，改了。”
村长猛地抬头。
“改？这怎么改？十里八乡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
秦风招了招手。
刘河递上一块薄木板和一块炭条。
秦风把木板高高举起。
“我在此立一条新规。安河县境内，哭嫁自愿。有娘亲的，想哭便哭，不想哭也不许强求。没有娘亲的，谁都不许逼着请人代哭。谁再拿这个羞辱姑娘家，县衙按逼人致死论。”
族长脸色发白。
“将军，这、这……”
秦风把木板往地上一插。
“怕祖上怪罪，就让他们先来找我秦风。”
夜风从河面吹来，灯笼在头顶摇晃。
那三个族老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再说话。
秦风转向蹲在人群后的老汉。
“柳老伯，你女儿不用退婚。婆家要是不愿意，这门亲事就作罢。彩礼照退，银子我出。但人不许受辱。”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
“将军……小人，小人拿什么谢您？”
“不用谢。明天带你女儿去学堂。宋先生缺个帮工，管一顿饭，还有工钱。让她先歇几天，再学着认几个字。以后，她能自己出门，自己算账，自己活着。”
老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丫，快出来给将军磕头。”
那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她没有磕头。
只是慢慢走出来，走到秦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将军，我不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听得清楚。
“我要去学堂。我要学会认字。以后，谁也别想再拿规矩逼我跳河。”
秦风点了点头。
“记住今晚。是你自己从河里爬上来的。我没拉你。”
姑娘抬头看着他，眼睛很亮。
“我记住了。”
人群散去后，刘河小声问：“将军，立木板这条，要不要报到县衙备案？”
“明天让周县丞抄写十份，各村都贴。谁敢撕，就让谁来找我。”
“那族老们……”
秦风看着河面。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守着老规矩，不知道老规矩也会吃人。以后多叫他们到县里听听学堂的课。听多了，心就软了。”
刘河点头。
“将军，我总觉得，您不像个将军。”
“像什么？”
“像那个在路边修石阶的人。一块一块搬，不声不响，就把路修平了。”
秦风笑了一下。
“石阶是我娘教我修的。她说，路不平，是修路的人没上心。”
刘河望着他的侧脸。
“您娘一定很了不起。”
“嗯。很了不起。”
两人在河边站了很久。
风从对岸吹来，带着麦田的气息。
新插的木牌在灯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刚刚铺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