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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9章 秦风安民

    白莲兵退走后,安河并没有马上安静下来。

    城外路上,还能看见零星的马粪和断刀。北坡村外的一片枣林被踩得七零八落。几个胆大的村民跑回去看,回来直摇头。

    “树都折了。果子滚了一地,烂在泥里。”

    秦风听罢,叫来周县丞。

    “你带人走一趟,逐村看。人没事的,先别急着回去。房子垮了的,登记。井被弄脏了的,也登记。水不能喝,就先用河水。粮被抢了的,从县里仓里补。”

    周县丞苦着脸。

    “将军,县里仓里那点粮,怕是补不动。”

    “补不动也要补。不够,我写折子向京里要。再不够,我找金陵的粮商借。安河的人没死在刀下,不能饿死在家里。”

    周县丞不再说话,带着人去了。

    秦风又叫来刘河。

    “你带巡查队,把三条路口再清理一遍。白莲兵扔下的火把、白幡、破甲,都收干净。我们的人看着心烦,外面的人看着以为安河乱了。”

    刘河点头。

    “我这就去。”

    “还有。把城外那些新埋的坟堆高一点。河边风大,别让水冲出来。”

    刘河应下,又低声问:“将军,白莲兵这次死了十几个。他们会不会来报仇?”

    “要报,早来了。拖得越久,越不像能报的样子。”

    秦风望向北边。

    “他们现在更怕我们追过去。青阳镇那边,也没多少人守。我猜,今夜他们就会走。”

    果然,入夜后,牛头坳的哨传回消息。

    青阳镇方向,火把成片地往北移。

    白莲兵真的退了。

    刘河高兴得直搓手。

    “将军,您真是料事如神。”

    “不是料事。是他们没粮了。几百人挤在青阳镇,吃都能吃空。再不走,底下的人自己就要跑。”

    秦风转身往城里走。

    “但别松。把夜哨照旧。等府城有信来,再恢复正常。”

    第二日一早,府城的信到了。

    信写得很简短,说已派三百兵南下,三日内到安河协防。

    许三路把信送到时,背上都湿透了。

    “将军,路上全是白莲兵丢下的东西。他们的马都跑瘦了。我看得出来,这一路退得难看。”

    秦风拆开信看了一遍,递给周县丞。

    “府城出兵了。但来的是三百,不是三千。说明他们也没把白莲兵当大患。这次退了,未必就此罢休。”

    周县丞愁道:“那怎么办?”

    “把我们自己的兵练起来。安河不能总等别人救。”

    秦风叫刘河把巡查队的人集合到城外空地上。

    几十个年轻后生站成三排。

    他们衣服都旧了,但腰上铜哨擦得亮。

    秦风走到前面。

    “白莲兵来的时候,你们谁怕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秦风点名。

    “陈小山。你怕了没有?”

    陈小山脸涨红,但还是站直了。

    “怕。可我一步没退。”

    “好。怕,但没退。这就叫兵。今天开始,你们不叫巡查队了。叫安河守备队。每五天操练两次。队列、刀法、铜哨传令、夜巡布点,一样不能少。工钱还照旧。可有一条,得记住了。”

    他停了一下。

    “守备队护的是身后的人。刀不能对着百姓。谁拿刀吓人,我这把刀先找他。”

    众人齐声应下。

    刘河在一旁看着,忽然小声说:“将军,您这哪是练兵,是把后巷巡查队的规矩搬来了。”

    秦风看他一眼。

    “本来就是。安河和后巷一样。地方越大,人越多,越要讲规矩。守规矩的人多了,刀就少了。”

    刘河点头。

    “我懂了。后巷守的是一巷的灯。这里守的是一县的灯。”

    “没错。”

    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

    秦风亲自教刀。

    他让刘河先示范了三式。

    “刀不轻易出。出了,就要快、要准、要收得住。你们不是要杀人,是要让来的人知道,安河有刀,刀在鞘里,也在骨头上。”

    一个后生问:“将军,那什么时候能出刀?”

    “三声锣之后。第一声,灯亮。第二声,人退。第三声,刀出。记住了。没到第三声,谁都不许把刀抽出来。”

    后生用力点头。

    训练到傍晚,城门口已围了不少百姓。

    孩子蹲在墙根看,老人坐在石阶上指指点点。

    一个老婆子说:“这才对。有刀不慌,有人更不慌。”

    秦风听了,笑了一下。

    晚上,秦风把周县丞、刘河、许三路、蓝阿贵都叫到县衙后堂。

    “白莲兵退了,可青山石板的事还没了。他们不会罢休。过不了多久,可能换个名目,再来找。所以,石板不能一直放在安河。”

    蓝阿贵问:“将军想把它送到哪儿?”

    “送回京城。这石头和大观园封印有关。只有送到宁国府,才能彻底断了白莲兵的念想。”

    刘河皱眉。

    “可现在路上不太平。白莲兵虽退了,北边和东边还有小股流匪。这石板怎么送?”

    秦风看向许三路。

    “驿路还能走吗?”

    “能。但得快。白天走,夜里停。最好有几个人护送,扮成商队。”

    秦风点头。

    “刘河,你挑六个守备队员。都选家在安河、有牵挂的。这样的人不会跑。再挑两辆车,石板藏在粮袋下面。从官道走,先到府城,再转金陵。到了金陵,就有人接应。”

    刘河犹豫了一下。

    “将军,我能不能自己去送?这石板太要紧。我怕别人路上出岔子。”

    秦风看着他。

    “你不能去。你走了,守备队怎么办?安河才刚稳,你这根柱子不能动。”

    刘河不再争,只重重点头。

    “那我挑人。挑最稳的。陈小山算一个。他年纪小,可胆气不差。”

    “行。你再跟许三路商量好。路上怎么换马,怎么住宿,怎么传信。要有章法。不能蛮走。”

    许三路站起来。

    “将军放心。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认识。我带他们走到府城,再把人交给府城的驿丞。保证不掉一根汗毛。”

    秦风端起茶碗,朝他们举了举。

    “这杯茶,不算。等石板平安到京,我请你们喝酒。”

    众人轰然笑了。

    夜深了。

    后堂的灯还亮着。

    秦风一个人坐在桌前,把这段日子的账册翻了一遍。

    粮少了,但够吃。

    路修了,但还要养。

    人来了,但还没全安顿。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安河事繁,然步步有根。粮在,地在,人在,灯在。白莲虽退,恐复来。儿守此土,如守家门。望京中勿念。”

    写罢,他折好,准备明日交给许三路,随石板一同带走。

    推窗向外,城头的灯静静亮着。

    像一双不睡的眼睛,把整座安河,都收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