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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06章 秦苏写文

    接远一章写完那天,秦苏没急着寄。

    她把稿子摊在桌上。五页。比远法短。可字字都沉。

    阿念先看。看完问:“师父,接远就三句话?”

    “三句。收到了。写得好。接着写。”

    “这么短。够吗?”

    “够。远处的人。等的是回音。回音不在长短。在有没有。有。就是接上了。没有。就断了。”

    石头看第二页。上头写的是回信要附三样东西。一。总册登记页的抄本。证明收到了。二。柜子里对应位置的抄本。证明放了。三。下一册的空白册子。证明后巷等着。

    石头琢磨了一会儿。

    “师父,这三样。寄丢了怎么办?”

    “寄丢了。再寄。寄到收到为止。收到了。就有信。有信了。就接上了。”

    小雨看第三页。上头写的是怎么补断。远本寄来。翻到某页。空白。没写。旁边标一笔。“失。”下一册寄来。翻到对应页。补上了。标一笔。“补。”失补之间。标上时间。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哪一段空白。空了多少天。为什么空。补得对不对。

    小雨看完了。闭着眼念了一遍。念完了。睁开眼。

    “师父。这跟对断一样。”

    “对断是对后巷的。接远是对远处的。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合在一起。全了。”

    小雨点头。

    第四页讲收远本的人。要有耐性。远本路上走两个月。两个月里。后巷的人不能催。催了。写的人就慌。慌了。写不好。写不好。不如不写。所以收远本。一旬看一回。一回不见。不急。两回不见。不催。三回不见。才写一封信。信上只写四个字。

    “还在等你。”

    石头看到这四个字。愣了半天。

    “师父。就四个字?”

    “四个字够了。远了。不能多。多了。写的人更慌。四个字。稳。”

    第五页讲的是最后一件事。远本入柜。不入新柜。入旧柜。旧柜接新。新柜装旧。远本在路上走了两个月。刚到家。先歇一歇。歇在旧柜。等满一年。再往新柜挪。挪的时候。把路上的日子算上。走了两个月。到了。那两个月也算。因为写的人。在路上也写了。在路上写的。也是日子。

    五页看完。秦苏让三个人各写一份。写完了。她收上来。三份合在一起。又抄了一份。一份留底。一份寄吕宋。一份寄松江。一份寄金陵。

    寄完了。她坐在小谱桌前。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写接远。五页。阿念问。三句话够吗。我说够。远处的人。等的是回音。回音不在长短。在有没有。石头问。寄丢了怎么办。我说再寄。寄到收到为止。小雨说。接远跟对断一样。我说对内对外。合在一起。全了。今天寄了三份。吕宋。松江。金陵。接远寄出去了。回信会回来。一去一回。就通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

    老何端了碗茶过来。

    “苏儿。接远也寄了?”

    “寄了。跟远法一起。远法教人怎么寄。接远教人怎么回。一个寄。一个回。寄的人知道怎么寄。回的人知道怎么回。两下里都稳了。路就不断。”

    老何点头。

    “苏儿。你说。接远到了吕宋。陈远会回什么?”

    秦苏想了想。

    “他会回。三句话。收到了。写得好。接着写。然后附三样东西。登记页。抄本。空白册子。空白册子拿回去。给他那边新来的人写。写完了。再寄后巷。后巷收了。再回。一来一回。一年两趟。就够了。”

    老何把茶碗放下。

    “苏儿。我煮茶。你写谱。两件事。一个理。”

    “什么理?”

    “火候。远了。不能催。催了。茶就苦。谱就断。等着。火到了。茶就香。谱就到了。”

    秦苏笑了。

    “何爷爷。你这话。比接远五页还透。”

    老何也笑了。收了茶碗。回茶棚前头去了。

    那天傍晚。秦钟来了。秦蕙扶着他。走得很慢。坐在石阶上。看后巷的灯。

    秦苏端了一碗茶过去。

    “太爷爷。接远寄出去了。吕宋一份。松江一份。金陵一份。”

    秦钟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三条路。好。你太爷爷当年送信。两条路。你比太爷爷多一条。”

    “太爷爷。您说。接远能到吕宋吗?”

    “能。陈顺的儿子陈远。在吕宋开桌。他学了接远。就知道怎么回信。回信了。后巷就知道他收到了。收到了。就接着寄。寄多了。吕宋跟后巷。就通了。”

    秦苏在旁边坐下。

    “太爷爷。我想在接远后头再添一章。”

    “添什么?”

    “添一章‘守远’。讲的是怎么守着远处的本子。不丢。不霉。不蛀。不散。远本来了。先包油纸。再入旧柜。旧柜里放樟木。樟木防虫。放石灰。石灰防潮。放炭。炭吸味。三样放好。本子能存几十年。”

    秦钟把茶碗放下。

    “守远。好。你太爷爷当年在安河。存粮也是这么存的。樟木。石灰。炭。三样。粮存三年不坏。本子存三十年不坏。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前头的人怎么过的。”

    秦苏站起来。

    “太爷爷。那我把守远也写出来。跟接远一起寄。接远寄出去。守远守着。守着。就不丢。不丢。就一直传。”

    秦钟点头。

    “传下去。好。传下去。后巷的谱。就不止在后巷了。在吕宋。在松江。在金陵。在所有有人的地方。写不完。”

    秦苏回了自己屋。点灯。翻开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寄接远。明天写守远。接远寄出去。守远守着。守着就不丢。不丢就一直传。太爷爷说。传下去。后巷的谱。就不止在后巷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

    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后头。两个柜子并排。新柜子满了四层。旧柜子满了三层。阿念回来了。石头回来了。小雨回来了。三个人各交了一本册子。秦苏翻开看。阿念西头添两页。石头东头添一页。小雨学堂添一本。她提笔在总册上添了三行。添完了。她把总册合上。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新柜门。看了看。人谱在上头。镇谱、松江谱、金陵谱。三本吕宋小谱。排在金陵谱后头。旁边多了一只新匣子。是秦安做的。匣盖上写了三个字。“接远匣。”里头放的是接远留底。

    她合上柜门。没上锁。

    明天。守远要写。写完了。跟接远一起寄。寄到吕宋。寄到松江。寄到金陵。寄到所有寄本子来的地方。

    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