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34章 秦苏接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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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掌总的第七天，茶棚来了一封信。
信是从北边来的。过了石桥镇，再往北，一个叫柳河的地方。柳河生的儿子写的。信很短，写了三行字。
“苏儿姑娘。我爹走了。开桌五年。收了二十多本。没人接。我接不住。柳河离后巷太远。我想请后巷来个人。教教柳河的人。怎么开小谱桌。怎么登记。怎么寄。怎么接。教完了。我们接着开。开好了。寄后巷。寄不到。走过来。”
秦苏把信读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走到长桌前。柳河生的碗还在。第十三只碗。碗底刻了个“北”字。碗里的茶已经凉了。老何还没收。秦苏伸手摸了摸碗沿。碗是粗的。磨得发亮。像有人用了很多年。
老何过来。
“苏儿。北边来信了？”
“来信了。柳河生走了。没人接。他儿子想请后巷去个人。教教柳河的人。”
“后巷去人？谁去？”
秦苏没说话。走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总册。看了半天。又合上。站起来。走到竹椅旁边。站着。没坐。
阿念来了。交册子。看见秦苏站着。问。
“师父。怎么了？”
“北边来信了。柳河生走了。没人接。请后巷去个人教。”
“谁去？”
秦苏没答。
阿念把册子放下。想了想。
“师父。我去。”
秦苏看她。
“你去？”
“我掌总。掌了一个月。总册怎么合。分册怎么对。待写录怎么收。碗录怎么记。我都会。我去了柳河。教会他们。就回来。”
秦苏沉默了一会儿。
“柳河离后巷多远？”
“信上没说。可柳河生在石桥镇北边。石桥镇走了二十天。柳河再往北。少说一个月。”
“你一个人走一个月？”
阿念点头。
“走一个月。到了柳河。待半个月。教会他们。再走一个月回来。前后两个半月。后巷的事。石头管东头。小雨管学堂。师父掌总。我不在。少一个人。你们累些。可顶得住。”
秦苏又坐回竹椅上。端着茶。没喝。想了一会儿。
“阿念。你今年多大？”
“十一。”
“十一岁。一个人走一个月。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教一群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你不怕？”
阿念想了想。
“怕。可柳河生写了五年。收了二十多本。他走了。没人接。他儿子接不住。柳河的小谱桌就要断了。断了。那二十多本就白写了。人走了。本子还在。本子还在。日子就没断。我去了。教会他们。他们接着写。写完了寄后巷。后巷收了。柳河生的碗就有人喝。碗录里就能多几笔。”
秦苏把茶碗放下。
“你比我想的胆大。”
“不是胆大。是算账。我掌总一个月。算了三笔账。一笔是后巷的。一笔是各处的。一笔是断没断的。柳河这笔。要断了。不能让它断。”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新柜门。取出那本《开谱法》和五本一套。远。接。守。传。合。放在桌上。又从待写录里撕了一张空白签。
“阿念。你去。带着这套。远法教他们怎么寄。接远教他们怎么回。守远教他们怎么存。传远教他们怎么教。合远教他们怎么合。五本一套。够他们开十年。”
阿念把五本一套收好。揣进布袋。
“师父。我明天走。”
“不。后天走。明天我教你三件事。第一。路上怎么寄信。第二。到了柳河怎么开口。第三。教完了怎么走。不送。不接。不回头。教完就走。你走了。他们自己会走。你留着不走。他们就走不动。”
阿念点头。
那天傍晚。秦苏去看秦可卿。把柳河来信和阿念要去的事说了。
秦可卿坐在窗边。秦钟的位子上。面前摆着茶。她听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阿念十一岁。你十三岁。你太爷爷十三岁的时候。还在后巷数石阶。你太奶奶十三岁的时候。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你们这一辈。十一岁敢走一个月。去教别人。这就是长进。”
“太奶奶。您放心她一个人走？”
秦可卿把茶碗放下。
“不放心。可后巷的路。就是这么走出来的。你太爷爷当年去安河。一个人。走了一个月。走到安河。修路。修完了。安河就通了。阿念去柳河。走一个月。教会他们。柳河就通了。通了。就不止后巷了。”
秦苏回了自己屋。点灯。翻开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北边来信。柳河生走了。没人接。请后巷去个人。阿念说她去。她十一岁。一个人走一个月。去柳河。教他们开小谱桌。我答应了。明天教她三件事。路上怎么寄信。到了怎么开口。教完怎么走。太奶奶说。路就是这么走出来的。太爷爷当年去安河。一个人走了一个月。阿念去柳河。走一个月。通了。就不止后巷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新柜子关着门。长桌上。十五只碗并排。柳河生那只碗。碗底刻着“北”字。碗里的茶凉了。老何还没收。秦苏走到长桌前。把那只碗端起来。换了一碗热的。放回去。碗口朝外。碗底朝里。
等阿念从柳河回来。
信是从北边来的。过了石桥镇，再往北，一个叫柳河的地方。柳河生的儿子写的。信很短，写了三行字。
“苏儿姑娘。我爹走了。开桌五年。收了二十多本。没人接。我接不住。柳河离后巷太远。我想请后巷来个人。教教柳河的人。怎么开小谱桌。怎么登记。怎么寄。怎么接。教完了。我们接着开。开好了。寄后巷。寄不到。走过来。”
秦苏把信读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走到长桌前。柳河生的碗还在。第十三只碗。碗底刻了个“北”字。碗里的茶已经凉了。老何还没收。秦苏伸手摸了摸碗沿。碗是粗的。磨得发亮。像有人用了很多年。
老何过来。
“苏儿。北边来信了？”
“来信了。柳河生走了。没人接。他儿子想请后巷去个人。教教柳河的人。”
“后巷去人？谁去？”
秦苏没说话。走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总册。看了半天。又合上。站起来。走到竹椅旁边。站着。没坐。
阿念来了。交册子。看见秦苏站着。问。
“师父。怎么了？”
“北边来信了。柳河生走了。没人接。请后巷去个人教。”
“谁去？”
秦苏没答。
阿念把册子放下。想了想。
“师父。我去。”
秦苏看她。
“你去？”
“我掌总。掌了一个月。总册怎么合。分册怎么对。待写录怎么收。碗录怎么记。我都会。我去了柳河。教会他们。就回来。”
秦苏沉默了一会儿。
“柳河离后巷多远？”
“信上没说。可柳河生在石桥镇北边。石桥镇走了二十天。柳河再往北。少说一个月。”
“你一个人走一个月？”
阿念点头。
“走一个月。到了柳河。待半个月。教会他们。再走一个月回来。前后两个半月。后巷的事。石头管东头。小雨管学堂。师父掌总。我不在。少一个人。你们累些。可顶得住。”
秦苏又坐回竹椅上。端着茶。没喝。想了一会儿。
“阿念。你今年多大？”
“十一。”
“十一岁。一个人走一个月。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教一群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你不怕？”
阿念想了想。
“怕。可柳河生写了五年。收了二十多本。他走了。没人接。他儿子接不住。柳河的小谱桌就要断了。断了。那二十多本就白写了。人走了。本子还在。本子还在。日子就没断。我去了。教会他们。他们接着写。写完了寄后巷。后巷收了。柳河生的碗就有人喝。碗录里就能多几笔。”
秦苏把茶碗放下。
“你比我想的胆大。”
“不是胆大。是算账。我掌总一个月。算了三笔账。一笔是后巷的。一笔是各处的。一笔是断没断的。柳河这笔。要断了。不能让它断。”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新柜门。取出那本《开谱法》和五本一套。远。接。守。传。合。放在桌上。又从待写录里撕了一张空白签。
“阿念。你去。带着这套。远法教他们怎么寄。接远教他们怎么回。守远教他们怎么存。传远教他们怎么教。合远教他们怎么合。五本一套。够他们开十年。”
阿念把五本一套收好。揣进布袋。
“师父。我明天走。”
“不。后天走。明天我教你三件事。第一。路上怎么寄信。第二。到了柳河怎么开口。第三。教完了怎么走。不送。不接。不回头。教完就走。你走了。他们自己会走。你留着不走。他们就走不动。”
阿念点头。
那天傍晚。秦苏去看秦可卿。把柳河来信和阿念要去的事说了。
秦可卿坐在窗边。秦钟的位子上。面前摆着茶。她听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阿念十一岁。你十三岁。你太爷爷十三岁的时候。还在后巷数石阶。你太奶奶十三岁的时候。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你们这一辈。十一岁敢走一个月。去教别人。这就是长进。”
“太奶奶。您放心她一个人走？”
秦可卿把茶碗放下。
“不放心。可后巷的路。就是这么走出来的。你太爷爷当年去安河。一个人。走了一个月。走到安河。修路。修完了。安河就通了。阿念去柳河。走一个月。教会他们。柳河就通了。通了。就不止后巷了。”
秦苏回了自己屋。点灯。翻开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北边来信。柳河生走了。没人接。请后巷去个人。阿念说她去。她十一岁。一个人走一个月。去柳河。教他们开小谱桌。我答应了。明天教她三件事。路上怎么寄信。到了怎么开口。教完怎么走。太奶奶说。路就是这么走出来的。太爷爷当年去安河。一个人走了一个月。阿念去柳河。走一个月。通了。就不止后巷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新柜子关着门。长桌上。十五只碗并排。柳河生那只碗。碗底刻着“北”字。碗里的茶凉了。老何还没收。秦苏走到长桌前。把那只碗端起来。换了一碗热的。放回去。碗口朝外。碗底朝里。
等阿念从柳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