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35章 秦苏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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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教阿念的第一件事是寄信。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纸，一支炭条。在纸上画了三条线。一条往北，一条往南，一条往西。
“出了后巷，往北走。先到石桥镇。石桥镇有个驿站，姓周。我太爷爷在的时候，周驿丞就在。如今是他儿子。你把信交给他。他往北送。送到柳河。”
阿念问：“要是驿站不在了呢？”
“那就找下一个。驿站没了，找客栈。客栈没了，找货郎。货郎没了，找赶车的。总有一个人往北走。你把信给他。说三句话。我是后巷的。信往北。送到柳河。三句话。够了。”
阿念记下。
“第二。信要写两份。一份寄。一份带。带的那份，到了柳河给人看。让人知道后巷收到过。寄的那份，路上丢了也不怕。到了后巷，我替你登记。登记了，就算到了。”
阿念问：“第三呢？”
“第三。每走三天，寄一封信。不写多。写一行。到了哪儿。见了谁。吃了什么。一行就够。寄回来。我收。收够十封，你就到了。”
阿念把三条记在本子上。收好。
秦苏教阿念的第二件事是开口。
“到了柳河。先找柳河生的家。找着他儿子。第一句话。不说教。不说帮。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我来晚了。”
阿念念了一遍。“我来晚了。”
“对。柳河生写了五年。走的时候没人接。你到了。先说这一句。说了。他儿子就知道。你不是来指教的。是来补课的。补晚了。可补上了。”
阿念点头。
“第二句。问他爹的谱在哪儿。拿出来看。看完了。再说第三句。我教你。教完了。我就走。”
阿念问：“要是他们不学呢？”
“不学。你就坐着。坐三天。三天里。帮他家干活。扫院子。挑水。劈柴。什么活都干。干完了。再问。问三遍。三遍不学。你就回来。不勉强。不欠。”
阿念记下。
秦苏教阿念的第三件事是走。
“教完了。当天就走。不送。不接。不回头。你走了。他们自己会走。你留着不走。他们就走不动。你走了。他们才知道。路是自己走的。”
阿念问：“那要是他们留我呢？”
“留也不留。你说。后巷有人等我。等我回去掌总。说完就走。出了村。往南走。走三天。再回头。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就够了。看完了。接着走。走回后巷。”
阿念把三件事记满了三页纸。合上本子。装进布袋。布袋里还有五本一套。开谱法。一本空白册子。三支炭条。两件换洗衣裳。一块干粮。
第二天一早。阿念背着布袋出了门。秦苏送到后巷口。石头和小雨也来了。三个人站在茶棚前头。没说话。阿念朝秦苏鞠了一躬。又朝石头和小雨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北走了。
老何端了一碗茶出来。递给她。
“路上喝。茶棚的茶。喝了不渴。”
阿念接过碗。喝完了。把碗还给老何。碗里的茶少了一口。老何再倒满。放在长桌上。柳河生那只碗旁边。
秦苏站在后巷口。看阿念走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回身。走到小谱桌前。坐下。翻开总册。在末尾添了一行。
“阿念赴柳河。十一岁。一人。走一个月。带五本一套。开谱法。留空白册子。教三事。寄信。开口。走。教完即归。归时带柳河新谱。寄后巷。入柜。”
添完了。她把笔搁下。石头走过来。
“师父。阿念走了。东头我管。西头谁管？”
“你管。你一个人管两片。忙不过来。让小雨帮你看学堂。学堂的册子，你晚上合。白天巡巷。跑得快些。”
石头点头。
“师父。阿念多久回来？”
“信上说。走一个月。教半个月。回来一个月。前后两个半月。两个半月后。你掌总。掌给她看。”
石头应下。转身往东头去了。
小雨站在旁边。脖子上挂着布袋。手里攥着炭条。她没说话。转身往学堂走了。走了几步。回头。
“师父。阿念的信。我替你收。她寄回来一封。我收一封。收完了。念给你听。”
秦苏点头。
那天下午。秦苏坐在小谱桌前。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阿念走了。十一岁。一个人。往北。去柳河。走一个月。教半个月。回来一个月。前后两个半月。我教了她三件事。寄信。开口。走。她记了三页纸。背着五本一套。开谱法。一本空白册子。两件衣裳。一块干粮。石头替她管西头。小雨替她收信。老何给她喝了一碗茶。碗里的茶少了一口。老何再倒满。放在柳河生那只碗旁边。两个半月后。她回来。带柳河新谱。入柜。寄不到的。她走过去。走过去了。就接上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新柜子关着门。长桌上。十五只碗并排。柳河生那只碗。碗口朝外。碗底朝里。茶还热着。老何坐在茶棚前头。等下一个来喝茶的人。也等阿念的信。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纸，一支炭条。在纸上画了三条线。一条往北，一条往南，一条往西。
“出了后巷，往北走。先到石桥镇。石桥镇有个驿站，姓周。我太爷爷在的时候，周驿丞就在。如今是他儿子。你把信交给他。他往北送。送到柳河。”
阿念问：“要是驿站不在了呢？”
“那就找下一个。驿站没了，找客栈。客栈没了，找货郎。货郎没了，找赶车的。总有一个人往北走。你把信给他。说三句话。我是后巷的。信往北。送到柳河。三句话。够了。”
阿念记下。
“第二。信要写两份。一份寄。一份带。带的那份，到了柳河给人看。让人知道后巷收到过。寄的那份，路上丢了也不怕。到了后巷，我替你登记。登记了，就算到了。”
阿念问：“第三呢？”
“第三。每走三天，寄一封信。不写多。写一行。到了哪儿。见了谁。吃了什么。一行就够。寄回来。我收。收够十封，你就到了。”
阿念把三条记在本子上。收好。
秦苏教阿念的第二件事是开口。
“到了柳河。先找柳河生的家。找着他儿子。第一句话。不说教。不说帮。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我来晚了。”
阿念念了一遍。“我来晚了。”
“对。柳河生写了五年。走的时候没人接。你到了。先说这一句。说了。他儿子就知道。你不是来指教的。是来补课的。补晚了。可补上了。”
阿念点头。
“第二句。问他爹的谱在哪儿。拿出来看。看完了。再说第三句。我教你。教完了。我就走。”
阿念问：“要是他们不学呢？”
“不学。你就坐着。坐三天。三天里。帮他家干活。扫院子。挑水。劈柴。什么活都干。干完了。再问。问三遍。三遍不学。你就回来。不勉强。不欠。”
阿念记下。
秦苏教阿念的第三件事是走。
“教完了。当天就走。不送。不接。不回头。你走了。他们自己会走。你留着不走。他们就走不动。你走了。他们才知道。路是自己走的。”
阿念问：“那要是他们留我呢？”
“留也不留。你说。后巷有人等我。等我回去掌总。说完就走。出了村。往南走。走三天。再回头。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就够了。看完了。接着走。走回后巷。”
阿念把三件事记满了三页纸。合上本子。装进布袋。布袋里还有五本一套。开谱法。一本空白册子。三支炭条。两件换洗衣裳。一块干粮。
第二天一早。阿念背着布袋出了门。秦苏送到后巷口。石头和小雨也来了。三个人站在茶棚前头。没说话。阿念朝秦苏鞠了一躬。又朝石头和小雨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北走了。
老何端了一碗茶出来。递给她。
“路上喝。茶棚的茶。喝了不渴。”
阿念接过碗。喝完了。把碗还给老何。碗里的茶少了一口。老何再倒满。放在长桌上。柳河生那只碗旁边。
秦苏站在后巷口。看阿念走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回身。走到小谱桌前。坐下。翻开总册。在末尾添了一行。
“阿念赴柳河。十一岁。一人。走一个月。带五本一套。开谱法。留空白册子。教三事。寄信。开口。走。教完即归。归时带柳河新谱。寄后巷。入柜。”
添完了。她把笔搁下。石头走过来。
“师父。阿念走了。东头我管。西头谁管？”
“你管。你一个人管两片。忙不过来。让小雨帮你看学堂。学堂的册子，你晚上合。白天巡巷。跑得快些。”
石头点头。
“师父。阿念多久回来？”
“信上说。走一个月。教半个月。回来一个月。前后两个半月。两个半月后。你掌总。掌给她看。”
石头应下。转身往东头去了。
小雨站在旁边。脖子上挂着布袋。手里攥着炭条。她没说话。转身往学堂走了。走了几步。回头。
“师父。阿念的信。我替你收。她寄回来一封。我收一封。收完了。念给你听。”
秦苏点头。
那天下午。秦苏坐在小谱桌前。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阿念走了。十一岁。一个人。往北。去柳河。走一个月。教半个月。回来一个月。前后两个半月。我教了她三件事。寄信。开口。走。她记了三页纸。背着五本一套。开谱法。一本空白册子。两件衣裳。一块干粮。石头替她管西头。小雨替她收信。老何给她喝了一碗茶。碗里的茶少了一口。老何再倒满。放在柳河生那只碗旁边。两个半月后。她回来。带柳河新谱。入柜。寄不到的。她走过去。走过去了。就接上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新柜子关着门。长桌上。十五只碗并排。柳河生那只碗。碗口朝外。碗底朝里。茶还热着。老何坐在茶棚前头。等下一个来喝茶的人。也等阿念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