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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71章 秦苏迎官

    石头回来的那天,带了个穿官袍的人。

    那人三十出头,姓陆,户部主事。石头在信里提过。管分柜的批文就是陆主事卡的。石头把三本册子摆给他看。又把驿柜法十三条念了三遍。陆主事听了,翻了册子,问了三个问题。石头答了。第四个问题石头答不上来。陆主事说,那我跟你走一趟后巷,见了秦苏再定。

    秦苏在茶棚前头迎他们。陆主事进了后巷,先看旧柜子。柜门敞着,里头几十张纸,一层叠一层。他一张一张看。最早那张秦钟写的。他看了两遍。又看木箱。箱盖上贴着纸条。他掀开盖,看里头的石头、红绳、布、针、鞋。看完了,走到长桌前。十七只碗并排。他一只一只看签。看完了,走到小谱桌前。

    “秦苏姑娘。石头带了三个地方的谱给我看。金陵的。松江的。登州的。三本。三处写同一天。三个人说法不一样。你说不删。不劝。都留。为什么?”

    “陆主事。三个人都在场。都在场。就都是真的。删了一边。另一边就不写了。两边都不删。对看。才全。”

    陆主事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驿柜法十三条。我看过了。写得好。可有一条我不明白。第七条。‘分柜两层。本地一层。过路一层。不混。’金陵秦淮河上游写金陵。下游写松江。两处都寄后巷。后巷收两份。重了。不删。可重了。后巷的柜子就装不下了。装不下。怎么办?”

    “装不下就换柜子。后巷换了三只。金陵换了四只。松江换了四只。换了。就装得下了。装得下了。就不怕重。重了不删。合了才全。陆主事。后巷的柜子不是定死的。今天三只。明天五只。后天十只。满了换。换了再收。收不完。”

    陆主事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收回去。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盖了户部印的批文。

    “京城分柜。批了。可有一条。户部要派一个人。在后巷住三个月。学驿柜法。学完了。回去管京城分柜。”

    秦苏把批文接过来。看了看。盖了印。真的。

    “陆主事。派谁来?”

    “我。”

    秦苏愣了一下。阿桥在旁边停下手里的活。豆子从木箱前头站起来。老何端着茶壶站在茶棚前头。都看着陆主事。

    “陆主事亲自来?”

    “我卡的批文。我来看。看明白了。我管。管不好。我担。不派别人。别人来看。看完了回去说。说错了。还是我担。不如自己来。看三个月。学三个月。学明白了。回去管。管得好。分柜立住。管不好。我再来学。”

    秦苏把批文折好。递给石头。石头揣进怀里。

    “陆主事。后巷没有官驿。住的地方。茶棚后头有间小屋。阿念住过。石头住过。小雨住过。您住。不嫌简陋。就住。吃饭跟老何一起吃。茶棚的茶。随便喝。不收费。”

    陆主事看了看茶棚后头那间小屋。门开着。里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凳。墙上贴着一张纸。是阿念走时留下的。上头写。“后巷驿。登州。阿念住。”他看了一会儿。

    “简陋好。简陋才看得清。住得好。就看不见底下的东西了。”

    当天下午。陆主事把官袍脱了。换了件粗布衫。是老何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旧。可干净。他穿上了。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石头那本京城簿。从第一页看起。

    秦苏坐在小谱桌前。阿桥合本地谱。豆子登记物簿。老何倒茶。陆主事看簿。五个人各做各的。茶棚后头安安静静。只有翻纸的声音。陆主事看了一下午。看到天黑。合上簿。站起来。走到秦苏桌前。

    “秦苏姑娘。我看了一下午。看出三件事。第一。你的簿册不是一个人记的。是几个人分着记的。各记各的。合在一起。第二。你的柜子不是一个人管的。是几个人分着管的。各管各的。合在一起。第三。你的驿不是一个人守的。是几个人分着守的。各守各的。合在一起。三件事。一个道理。分。分完了合。合完了分。分分合合。柜子就满了。满了就换。换了再收。收不完。”

    秦苏点头。

    “陆主事。您看明白了。后巷的法子。就这一个字。分。分给阿念。分给石头。分给小雨。分给阿桥。分给豆子。分给老何。分给周木匠。分给刘小杏。分给方掌柜。分给沈明珠。分给陈远。分给马西。分给巴图。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各做各的。做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您来学。学三个月。学完了。回去分给京城的人。京城也分。分完了。合回来。京城就是第二个后巷。”

    陆主事站在茶棚后头。看了一会儿后巷。茶棚的灯亮着。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三只柜子并排。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老何正在收碗。阿桥在合本地谱。豆子在登记物簿。他看完了。转身。

    “秦苏姑娘。三个月。我从明天开始学。先学合簿。再学收谱。再学管柜。学完了。我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立起来了。我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

    秦苏从桌上取了一本空白册子。蓝布封皮。递给陆主事。

    “这本给您。记您在後巷学的。一天一行。写完了。带回去。给京城的人看。看了。就知道后巷怎么做的。知道了。就敢批了。批了。就立了。”

    陆主事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了第一行。

    “陆某。户部主事。来后巷学驿柜法。第一天。看簿。看柜。看碗。看人。分。合。分分合合。收不完。”

    秦苏看了一眼。点头。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石头回来了。带了个官。陆主事。户部管分柜的。批文卡在他手里。他来看。看明白了。批了。京城分柜立了。可他要来住三个月。学驿柜法。我说好。住茶棚后头小屋。跟老何吃饭。他脱了官袍。换了粗布衫。坐在长桌旁边看簿。看了一下午。说看出三件事。分。合。分分合合。收不完。我给了他一本空白册子。让他记。一天一行。写完了带回去。给京城的人看。看完了。京城分柜就立起来了。立起来了。京城就是第二个后巷。后巷的法子。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京城也一样。分完了合回来。就是京城的。一直分。一直合。收不完。”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陆主事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空白册子。写第二行。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陆主事的册子。看了第二行。合上。放回桌上。明天。陆主事学合簿。阿桥教他。秦苏坐竹椅。看他们做。看完了。理簿册。理完了。入柜。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