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72章 陆主事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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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主事学合簿，头三天没学会。
阿桥教他。坐在小谱桌前。阿桥翻开本地谱。指着赵家豆腐那页。说：“陆叔。这一页。赵家豆腐。昨天写的。今天要合进去。怎么合？先看总簿。总簿上赵家豆腐在哪一页。翻到那页。看昨天写到哪儿。再看今天的。今天添了两块豆腐。一个豆皮。合进去。添两行。一行豆腐。一行豆皮。添完了。把今天的页跟昨天的页对一遍。对上了。合完了。”
陆主事听懂了。可动手就乱。他先翻总簿。翻到赵家豆腐。看了半天。又翻今天的页。看了半天。提笔要添。添错了行。把豆皮添到豆腐那行底下。阿桥看见了。没说话。把笔拿过来。划掉。添到旁边。添完了。指给陆主事看。
“陆叔。豆皮跟豆腐不一样。豆腐一块一块的。豆皮一张一张的。两样东西。两行。不能添一行底下。”
陆主事点头。重来。又错了。把昨天的数字抄错了。阿桥又划掉。重添。第三遍。陆主事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看。添完了。阿桥看了一遍。对了。合上总簿。放回柜子。
“陆叔。对了。明天接着合。”
陆主事把笔搁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阿桥。你几岁？”
“十一。”
“十一岁教我这个三十岁的。我学了三遍。你学了多久？”
“我学的时候。师父教了我三遍。第一遍看。第二遍试。第三遍自己做。做错了。师父不说。我自己看。看出来了。改。改完了。再给师父看。师父说。过了。我才算会。”
陆主事沉默了一会儿。
“你师父教你的法子。跟户部不一样。户部学簿。先背律例。背完了。再上手。上手错了。罚俸。我背了三年律例。上手第一回。还是错了。”
阿桥想了想。
“陆叔。我师父说。学簿不是背的。是做的。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了。就学会了。”
陆主事点头。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合簿。第一天。错了三回。阿桥教了三遍。第一回。添错行。第二回。抄错数。第三回。对了。阿桥十一岁。教我的法子。不是背。是做。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跟户部不一样。户部先背律例。再上手。错了罚俸。后巷先上手。错了改。改到会。两样。一样是先学后做。一样是先做后学。先做后学。学得快。记得住。”
过了几天。陆主事学收谱。阿桥带他去长桌前。十七只碗。一只一只看。看签。看碗。看茶。看完了。阿桥说。
“陆叔。收谱。先看匣子。再看封条。再看里头。三样都对。就收。收了。登记。登完了。抄留底。抄完了。原稿回。留底入柜。回的原稿走原路。不走新路。来路即去路。去路即来路。”
陆主事听完了。问：“要是封条破了？”
“破了不收。退回。让寄的人重新封。封好了再寄。”
“要是里头少了一本？”
“少了不收。退回。让寄的人补齐。补齐了再寄。”
“要是寄的人不补呢？”
“不补。不收。不收。就不登记。不登记。就不入柜。不入柜。就不算后巷的。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
陆主事把这几句话记在本子上。记完了。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收谱。先看匣。再看封。再看里头。三样都对。收。封破不收。数少不收。不补不收。空着。不假造。阿桥说的。跟户部不一样。户部收账。少了。追。追不上。挂账。后巷收谱。少了。退。不追。不挂。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两样。一样是追。一样是等。追。追出仇。等。等出信。信到了。补上了。就全了。”
又过了几天。陆主事学管柜。秦苏带他去柜子前。三只柜子并排。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秦苏拉开第三只柜门。
“陆主事。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人谱。就不再挪了。”
陆主事看了一会儿。
“秦苏姑娘。三只柜子。一只比一只大。一只比一只老。旧柜是根。新柜是干。第三只是枝。根深。干壮。枝长。后巷就活了。”
秦苏点头。
“对。陆主事。您看明白了。三只柜子。三样。根。干。枝。京城分柜立起来。也是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京城的人谱。就不再挪了。”
陆主事站在柜子前。看了很久。然后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管柜。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人谱。就不再挪了。后巷的柜子。跟京城不一样。京城的柜子。是官柜。锁着。后巷的柜子。敞着。谁都能翻。翻完了。放回去。不丢。不锁。不丢。锁了。就没人翻了。没人翻。柜子就死了。死了。就不长了。后巷的柜子。敞着。翻着。长着。一直长。”
陆主事写完了。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秦苏看了一眼。点头。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陆主事来了半个月。学合簿。学收谱。学管柜。三样。每样都记在册子上。一天一行。他学得慢。可学得进去。阿桥教他合簿。教了三遍。他错了三回。第四回对了。阿桥说。他学的时候。师父教三遍。第一遍看。第二遍试。第三遍自己做。做错了。自己看。看出来了。改。改完了再给师父看。陆主事听了。说户部不是这样。户部先背律例。再上手。错了罚俸。后巷先上手。错了改。改到会。两样。一样是先学后做。一样是先做后学。先做后学。学得快。记得住。他学收谱。学管柜。都记在本子上。一天一行。写完了带回去。给京城的人看。看完了。京城分柜就立起来了。立起来了。京城就是第二个后巷。”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陆主事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空白册子。写今天的第三行。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陆主事的册子。看了第三行。合上。放回桌上。明天。陆主事学抄留底。豆子教他。秦苏坐竹椅。看他们做。看完了。理簿册。理完了。入柜。做不完。
阿桥教他。坐在小谱桌前。阿桥翻开本地谱。指着赵家豆腐那页。说：“陆叔。这一页。赵家豆腐。昨天写的。今天要合进去。怎么合？先看总簿。总簿上赵家豆腐在哪一页。翻到那页。看昨天写到哪儿。再看今天的。今天添了两块豆腐。一个豆皮。合进去。添两行。一行豆腐。一行豆皮。添完了。把今天的页跟昨天的页对一遍。对上了。合完了。”
陆主事听懂了。可动手就乱。他先翻总簿。翻到赵家豆腐。看了半天。又翻今天的页。看了半天。提笔要添。添错了行。把豆皮添到豆腐那行底下。阿桥看见了。没说话。把笔拿过来。划掉。添到旁边。添完了。指给陆主事看。
“陆叔。豆皮跟豆腐不一样。豆腐一块一块的。豆皮一张一张的。两样东西。两行。不能添一行底下。”
陆主事点头。重来。又错了。把昨天的数字抄错了。阿桥又划掉。重添。第三遍。陆主事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看。添完了。阿桥看了一遍。对了。合上总簿。放回柜子。
“陆叔。对了。明天接着合。”
陆主事把笔搁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阿桥。你几岁？”
“十一。”
“十一岁教我这个三十岁的。我学了三遍。你学了多久？”
“我学的时候。师父教了我三遍。第一遍看。第二遍试。第三遍自己做。做错了。师父不说。我自己看。看出来了。改。改完了。再给师父看。师父说。过了。我才算会。”
陆主事沉默了一会儿。
“你师父教你的法子。跟户部不一样。户部学簿。先背律例。背完了。再上手。上手错了。罚俸。我背了三年律例。上手第一回。还是错了。”
阿桥想了想。
“陆叔。我师父说。学簿不是背的。是做的。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了。就学会了。”
陆主事点头。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合簿。第一天。错了三回。阿桥教了三遍。第一回。添错行。第二回。抄错数。第三回。对了。阿桥十一岁。教我的法子。不是背。是做。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跟户部不一样。户部先背律例。再上手。错了罚俸。后巷先上手。错了改。改到会。两样。一样是先学后做。一样是先做后学。先做后学。学得快。记得住。”
过了几天。陆主事学收谱。阿桥带他去长桌前。十七只碗。一只一只看。看签。看碗。看茶。看完了。阿桥说。
“陆叔。收谱。先看匣子。再看封条。再看里头。三样都对。就收。收了。登记。登完了。抄留底。抄完了。原稿回。留底入柜。回的原稿走原路。不走新路。来路即去路。去路即来路。”
陆主事听完了。问：“要是封条破了？”
“破了不收。退回。让寄的人重新封。封好了再寄。”
“要是里头少了一本？”
“少了不收。退回。让寄的人补齐。补齐了再寄。”
“要是寄的人不补呢？”
“不补。不收。不收。就不登记。不登记。就不入柜。不入柜。就不算后巷的。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
陆主事把这几句话记在本子上。记完了。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收谱。先看匣。再看封。再看里头。三样都对。收。封破不收。数少不收。不补不收。空着。不假造。阿桥说的。跟户部不一样。户部收账。少了。追。追不上。挂账。后巷收谱。少了。退。不追。不挂。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两样。一样是追。一样是等。追。追出仇。等。等出信。信到了。补上了。就全了。”
又过了几天。陆主事学管柜。秦苏带他去柜子前。三只柜子并排。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秦苏拉开第三只柜门。
“陆主事。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人谱。就不再挪了。”
陆主事看了一会儿。
“秦苏姑娘。三只柜子。一只比一只大。一只比一只老。旧柜是根。新柜是干。第三只是枝。根深。干壮。枝长。后巷就活了。”
秦苏点头。
“对。陆主事。您看明白了。三只柜子。三样。根。干。枝。京城分柜立起来。也是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京城的人谱。就不再挪了。”
陆主事站在柜子前。看了很久。然后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管柜。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人谱。就不再挪了。后巷的柜子。跟京城不一样。京城的柜子。是官柜。锁着。后巷的柜子。敞着。谁都能翻。翻完了。放回去。不丢。不锁。不丢。锁了。就没人翻了。没人翻。柜子就死了。死了。就不长了。后巷的柜子。敞着。翻着。长着。一直长。”
陆主事写完了。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秦苏看了一眼。点头。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陆主事来了半个月。学合簿。学收谱。学管柜。三样。每样都记在册子上。一天一行。他学得慢。可学得进去。阿桥教他合簿。教了三遍。他错了三回。第四回对了。阿桥说。他学的时候。师父教三遍。第一遍看。第二遍试。第三遍自己做。做错了。自己看。看出来了。改。改完了再给师父看。陆主事听了。说户部不是这样。户部先背律例。再上手。错了罚俸。后巷先上手。错了改。改到会。两样。一样是先学后做。一样是先做后学。先做后学。学得快。记得住。他学收谱。学管柜。都记在本子上。一天一行。写完了带回去。给京城的人看。看完了。京城分柜就立起来了。立起来了。京城就是第二个后巷。”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陆主事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空白册子。写今天的第三行。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陆主事的册子。看了第三行。合上。放回桌上。明天。陆主事学抄留底。豆子教他。秦苏坐竹椅。看他们做。看完了。理簿册。理完了。入柜。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