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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114章 岌岌可危!

    雨水像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苏言和周睿戴着头灯,在齐胸深的洪水中艰难前行。

    灯光刺破雨幕,照亮了前方摇摇欲坠的房屋。

    “左边第三户!”

    苏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的透视能力穿透浑浊的水流,清楚地看到所有的危险。

    突然一阵剧烈的水流冲来,周睿一个踉跄差点被卷走,苏言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战术背心。

    “小心!水下有暗流!”

    苏言的声音在暴雨中几乎听不清。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刚才还只到腰际,现在已经逼近胸口。

    两人踹开半塌的木门,屋里传来老人虚弱的咳嗽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蜷缩在衣柜顶上,浑浊的洪水已经漫到了柜门。

    “大娘,我们背您出去!”

    周睿踩着漂浮的板凳靠近,柜子突然一晃,老太太惊恐地抓住柜门边缘。

    苏言迅速解下救生绳:“周睿,固定绳索!”

    他敏锐地注意到房屋横梁已经开裂,“这房子撑不了多久了!”

    当两人将老太太转移到临时安置点时,范忠德团长正在用沙哑的嗓子指挥调度。

    “三连去西侧加固堤坝!医疗队准备接收伤员!”

    苏言接过卫生员递来的干毛巾,随便擦了擦脸就要返回灾区。

    “东南角还有三户没查!”

    周睿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钢牙咬得咯咯响。

    他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袖口挂着几根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水草。

    两人刚蹚过一处拐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轰隆” 巨响。

    转头望去,他们五分钟前经过的磨坊已经塌了半边,残垣断壁在洪流中激起巨大的漩涡。

    “操!” 周睿的喉结剧烈滚动,“要是晚出来两分钟......”

    苏言没说话,透视能力让他清晰看到水下盘错的树根和钢筋。

    他抓住周睿战术背心的肩带猛拽:“绕道!前面有段围墙要塌!”

    话音未落,三米外的砖墙就像融化的巧克力般垮塌下来,溅起的浪头拍得两人踉跄后退。

    浑浊的水流里突然多了许多尖锐的木屑,像隐形的刀片般划过他们的小腿。

    “第七户!” 苏言踹开歪斜的院门,手电光扫过二楼窗户时,照出几张苍白的脸。

    一对年轻夫妇正用床单把两个孩子绑在衣柜顶上。

    男人见到灯光,发疯似的拍打窗玻璃,溅起的水花已经漫过窗台。

    周睿正要冲进去,整栋楼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苏言的瞳孔骤缩 —— 透视视野里,承重墙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来不及走楼梯了!”

    苏言一个箭步踩上漂浮的八仙桌,借力跃起抓住二楼窗沿。

    砖块在他手指下簌簌掉落,但他已经翻进窗户。

    周睿紧随其后,钢牙咬着手电筒,徒手攀上湿滑的墙面。

    屋里,女人正用身体挡着不断渗水的窗户,怀里的婴儿哭得脸色发紫。

    男人见到军装,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解放军同志,救救孩子......”

    苏言焦急说道:“同志,别这样,先把孩子给我。”

    “你们先等一下,我们的队员很快会将你们转移。”

    “好???好????” 男人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急忙把孩子交给他。

    “背对背!” 苏言迅速解下救生绳,把婴儿绑在自己胸前。

    周睿已经抱起三岁大的女童,用雨衣裹成个粽子。当他们翻出窗户时,楼板发出可怕的断裂声。

    “跳!” 苏言护住婴儿的头,栽进汹涌的洪水。

    浊流立刻灌进他的口鼻,怀里的婴儿在苏言的保护下,没沾到一滴水。

    周睿在落水瞬间把女童高举过头,自己却被暗流卷着撞上电线杆,闷哼一声吐出口血沫。

    两人刚把这一家四口转移到橡皮艇上,上游突然冲下来半截树干。

    苏言猛地推开周睿,树干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在眉骨撕开道血口子。

    “言哥!” 周睿看着鲜血瞬间染红苏言半边脸。

    “没事。” 苏言随手抹了把,血水混着雨水糊了满脸,“第八户!”

    越往村中心走,水流越发狂暴。

    有次周睿踩空跌进被冲开的窖井,幸亏苏言用救生绳缠住他的手腕。

    拉上来时,周睿的作战靴已经不见了,脚底被碎玻璃划得血肉模糊。

    “你回去包扎。” 苏言按住要争辩的战友,“让李大嘴带双 42 码的胶鞋来换班。”

    周睿却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钢牙:“轻伤不下火线!”

    手电光扫过第九户人家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二楼阳台上,五个白发老人手挽手站成人墙,用身体为身后十几个孩子挡住风雨。

    最中间的老支书举着褪色的党旗,雨水顺着皱纹沟壑流进他大张的嘴里。

    “我们最后撤......” 老支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但孩子们......”

    苏言的喉头突然哽住。

    他看见老人们腰间都绑着麻绳,另一端固定在门框上 —— 这是准备用身体当最后的救生桩。

    “周睿!呼叫支援!” 苏言的声音劈了叉。

    当冲锋舟赶来时,老人们却死活不肯上船。

    最后是周睿红着眼睛吼:“孩子们需要你们照顾!”

    这才把老人们劝上船。

    转移完这批群众,苏言的透视能力突然捕捉到水下异动。

    他猛地拽着周睿扑向右侧,原先站立的位置 “哗啦” 陷出个两米宽的漩涡,吞没了半扇铁门。

    “第十户......” 周睿的声音发虚,指着五十米外即将被洪水包围的祠堂。

    屋顶上,几个半大孩子正拼命挥舞红领巾。

    就在这时,上游堤坝传来三声急促的警报 —— 这是决堤的前兆。

    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转眼就淹没了祠堂的第一级台阶。

    “来不及等舟了!” 苏言扯过两个救生圈,“我数到三 ——”

    两人刚冲出五米远,一股暗流突然将周睿卷向反方向。

    苏言甩出救生绳,自己却被冲得撞上石碾。

    他听见肋骨 “咔” 的脆响,却死死攥着绳子不放。

    祠堂大门在洪水冲击下变形扭曲。

    当苏言用肩膀撞开门时,屋顶瓦片正暴雨般坠落。

    最小的女孩吓得尿了裤子,却还记得把红领巾系在昏迷的同伴手腕上:“先救他......”

    周睿钢牙咬得咯吱响,一次扛起三个孩子。

    苏言把最后两个孩子绑在背上,刚冲出祠堂,整座建筑就在身后轰然倒塌,激起的浪头把他们拍出十几米远。

    橡皮艇上的卫生员见到他们时,苏言正用身体给孩子当人肉缓冲垫,后背全是碎石刮出的血痕。

    周睿的迷彩裤被钢筋划开,小腿肌肉外翻着,却还保持着托举孩子的姿势。

    “还有......” 苏言呛出两口血水,“西南角......”

    卫生员强行按住他:“水位超过警戒线了!指挥部命令全员撤回!”

    这时,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眼里满是急切。

    “你们先撤。”

    他把最后一个孩子塞给卫生员,转身朝着那狗叫的一户人家走去。

    “苏言!” 卫生员焦急地喊了他一声,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再次扎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