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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115章 紧急集合!

    循着时断时续的犬吠声,苏言蹚过一片被淹没的菜地。

    水流越来越急,几次险些将他冲倒。

    终于,在一栋几乎被洪水包围的偏僻瓦房顶上,他看到了一只浑身湿透的黄狗。

    那狗见到苏言,叫声更加急促,前爪不停扒拉着房顶瓦片,眼神中透着人性化的焦急。

    “有人吗?” 苏言大声呼喊,同时开启透视能力。

    透过已经开始倾斜的墙体,他看到屋内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踹开变形的木门时,房梁发出不祥的断裂声。

    浑浊的洪水已经漫到床沿,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半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听到动静,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吐出气音:“阿黄... 是阿黄叫来的?”

    “大爷,您别动,我来背您出去。”

    苏言蹚水过去时,发现老人下半身盖着的被子已经湿透,裸露的双腿肌肉萎缩得像两根枯枝。

    房顶突然掉下一块瓦,正中老人肩膀,他却毫无反应。

    “同志... 走吧。” 老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响,“我瘫了七年... 家里人早当我去世了...”

    “就剩阿黄... 每天给我找吃的...”

    屋顶又传来犬吠,这次带着呜咽。

    苏言抬头,透过透视看到黄狗正试图从瓦缝里钻进来,爪子已经鲜血淋漓。

    老人口中的阿黄,就是那只向苏言求救的狗。

    苏言二话不说,扯起床单做成简易担架:“大爷,我背您出去!”

    “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要救!” 苏言不由分说将老人背起,同时朝屋顶的黄狗喊道。

    “阿黄!跟我们一起走!”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枯枝般的手推拒着:“别管我了!你看这水...”

    一阵浪头拍来,床铺 “咔嚓” 陷下去半边,“带着我就是个累赘!”

    苏言单膝跪进污水中,让老人看清他眉骨还在流血的伤口。

    “您不是累赘,您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听到这些话,老人的内心狠狠一颤,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浑浊的泪水混杂着雨水落了下来。

    “走!” 苏言将他绑稳后,用力背了起来。

    黄狗灵性地从房顶跳入水中,熟练地游到苏言身边。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身后传来房屋倒塌的轰响,激起的水浪差点将苏言拍倒。

    洪水变得更加狂暴,水面上漂浮着树枝、家具残骸,甚至整扇的木门。

    苏言一手托着背上的老人,一手拨开障碍物。

    黄狗始终游在他们身旁,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的安全。

    “小伙子... 洪水越来越大了,放下我吧...” 老人哽咽着说,“我这条老命... 不值得...”

    “大爷,在我们军人眼里,每条命都值得!” 苏言咬牙对抗着激流,每一步都像在跟无形的巨兽搏斗。

    突然一个巨浪打来,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阿黄!” 老人撕心裂肺的喊声刺破雨幕。

    他挣扎着要从苏言背上下来,“放开我!我要找阿黄!没有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言死死抓住老人:“大爷!您冷静!”

    他的手臂被水中的尖锐物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入浑浊的洪水,但他纹丝不动。

    “我向您保证,只要阿黄还活着,我们一定找到它!”

    老人看着狗离去的背影,再看着苏言这道伟岸的身影,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阿黄已经没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再让背着他的这个孩子也没了?????

    洪水裹挟着泥沙灌入苏言的鼻腔,背上的老人越来越沉。

    有几次他几乎要被暗流卷走,全凭意志力才稳住身形。

    当苏言终于将老人送到医疗帐篷时,他的迷彩服已经被血水和泥浆染得看不出本色。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老人却死死抓住苏言的手腕:“阿黄... 我的阿黄...”

    “我去找!” 苏言转身就要冲回洪水中,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犬吠。

    浑身湿透的黄狗不知从哪里游了回来,踉踉跄跄地冲到老人担架旁,拼命舔着老人垂落的手。

    老人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黄狗的头:“好阿黄...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老人激动地握着苏言的手:“同志,谢谢你,谢谢!”

    苏言眼眶发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大爷,您好好休息。”

    5 个小时后,暴雨仍在肆虐,但村庄里的最后一批群众终于被安全转移到了临时安置点。

    河堤旁的帐篷里,获救的老百姓们裹着毛毯,捧着热姜汤,眼神却始终追随着那些浑身泥浆的迷彩身影。

    “解放军同志,喝口热水吧……”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热汤,拦住了正匆匆走过的苏言。

    她粗糙的手上还沾着泥,眼睛里却满是心疼,“你们救了这么多人,自己却连口水都没喝……”

    苏言下意识想婉拒,可老奶奶固执地踮起脚,把碗往他嘴边送。

    他只好低头抿了一口,滚烫的姜汤滑进喉咙。

    “谢谢大娘。”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李大嘴正瘫坐在泥地里喘气,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凑过来,小手递给他半块被雨水泡软的饼干。

    “叔叔,你饿吗?”

    李大嘴一愣,低头看着那块几乎化开的饼干,眼眶突然发热。

    他咧了咧嘴,想笑,却只是扯动了干裂的嘴唇:“叔叔不饿,你吃。”

    可小女孩固执地把饼干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跑回奶奶身边,躲进大人的怀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不远处,周睿靠着一棵歪倒的树干,钢牙咬着一截绷带,正给自己流血的手臂草草包扎。

    他的迷彩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结实的轮廓。

    可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手指微微发抖,连绷带的结都系了两次才勉强固定住。

    袁帅更狼狈,他直接仰面躺在泥水里,胸膛剧烈起伏,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苏言看着战友们,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李大嘴的脚底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周睿的肋骨可能骨裂,袁帅的肩膀被倒塌的房梁砸中,淤青蔓延到锁骨。

    而他自己,眉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被洪水里的尖锐物划开了皮肉。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

    “集合!” 高强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