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233章 培训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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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林泠在工位上把鱼道那一章的初稿发了出去。初稿是上周六晚上开始写的，写了三个晚上，改了两遍。每天下班回家，他先吃饭，然后进书房，台灯一开就是三四个小时。写这种文档不像写探钓笔记，笔记可以跳、可以省、可以只自己看得懂，但框架文档是要给别人看的，每一个论点都得有数据撑着，每一个术语都得能追溯回具体的实测案例。他把白马河、清河、鸡鸣湖三个水域的鱼道案例并排放在同一节里，每一条鱼道后面都附了实测数据——底质类型、水深范围、流速特征、鱼种分布、上鱼时间窗口。白马河那段他用了上周日三个人分点钓路的数据，清河那段用了柴爷的旧图和后来自己补测的剖面数据，鸡鸣湖那段用了曾老头指出的那条入湾暗色水带。最后一段他写的是“鱼道与窗口期的关系”，把时间和空间两条轴线叠在一起，结论只有一句话：“窗口期决定什么时候钓，鱼道决定在哪钓。”初稿发出去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该让那几个参与过的人先看看，提提意见。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按下去的时候还有一点犹豫，像把一块石头推下了坡，不知道底下会弹回来什么。
赵远山第一个回消息。他的回复很短，说“顺流”这个词用得准。林泠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在初稿里用过“顺流”这个词。他点开文档翻了翻，才发现赵远山说的是他在鱼道描写里反复出现的“顺流而下”“逆流而上”这类表述。赵远山说，鱼在鱼道上走，其实就是顺着水底那点看不见的坡度和流场走，跟水一起顺流，只不过方向不同——鱼是顺着水流里的地形走，水是顺着河床的坡度走，两个顺流叠在一起，才成了那条路。林泠盯着这段话看了两遍，觉得比自己原来写的那些技术性描述更接近本质。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一会儿，又翻出清河和鸡鸣湖的笔记对照了一遍。清河的鱼道在坡脚，水往低处流，鱼往高处游，鱼和水的方向正好相反，但鱼走的路线跟水底坡度的走向是一致的。鸡鸣湖的鱼道更明显，外湖的水往湾里推，鱼就顺着那点推力的边缘走，水往湾里进，鱼也往湾里进，方向和地形在一个拍子上。他把赵远山这句话摘出来，加在文档的脚注里，标注了“赵远山补充”。然后又在后面自己补了一段：“鱼道是水的坡度线和鱼的巡游线之间的那条窄缝，两条线挨得很近，只有找对位置的人才能看见。”
老周没回文字，发来一段语音。老周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说下回他去摆渡老头那儿再问问下游那几个分岔口的底细。他还说柴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天冷不太出门，等他暖和点了再去。林泠回了一句“不急，等老人家身体好了再说”。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次去清河的时间节点。开春后水暖了，鱼群活跃起来，鱼道上的鱼口会比冬天密。而且柴爷说的下游分岔口他还没去看过，那张旧图上画着三条鱼路，他只摸清了中间那条，上下游的两条还只是听说。他把这个念头记在便签纸上，贴在电脑屏幕边框上，明天上班还能看见。
周三傍晚，林泠接到省钓协郑国华的电话。当时他刚到家，鞋还没换，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接起来，郑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个老习惯，先寒暄两句再入正题。他问林泠最近忙不忙，又聊了几句天气和水情，话锋一转，说下个月有个面向全省基层钓协的技术骨干培训班，问他能不能再讲一次，题目自定。林泠想了想，说最近我在研究鱼道，到时我讲鱼道你觉得咋样。郑国华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研究多久了。林泠说大概半年多了，也就研究鱼在水底固定走的路线，鱼群年年沿着这些线来回迁移。郑国华沉默了几秒，说有点意思，让他准备一下，课时可以给你放宽到一个半小时左右。林泠说好的，谢谢郑老师，挂了电话，坐在换鞋凳上没有马上起身。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深色的鞋柜上，把漆面映出一层极淡的光。他盯着鞋柜上那串钥匙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讲义的事了。
一个半小时，比上次的分享长了一倍。上次讲水域分类框架，四十分钟，讲完后提问又拖了将近半个钟头。这次要讲鱼道，还得讲一个半小时，内容得重新整理。他换好拖鞋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把今年春天记的几份鱼道草图翻出来。白马河下游的硬底带、清河老摆渡人的旧鱼路、鸡鸣湖老鸦湾的入湾通道。三条线并排放在一起，越看越清楚。他拿了一张白纸，把这三条线重新画在一起，在旁边标注了各自的底质、水深、流速和鱼种特征。白马河的鱼道底质是硬底带，水深三米左右，流速零点四到零点五米每秒，主要鱼种是鲫鱼和鲤鱼。清河的鱼道底质是旧河床硬土，水深八到十五米，流速主槽快、坡脚缓，主要鱼种是青鱼和草鱼。鸡鸣湖的鱼道是水杉林边的暗色水带，水深三到四米，流速几乎为零，主要鱼种是大鲤和草鱼。三条线的特征完全不同，但底层逻辑一模一样：都是水底地形逼出来的路。
周四晚上，他开始写培训课的讲义。这次他不打算做成纯ppt，上次分享的经验告诉他，图比字管用，手绘比打印管用，实地比教室管用。他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大纲，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讲鱼道的形成，鱼有固定路线，这部分用三条鱼道的对比图来支撑；第二部分讲怎么判断哪里有鱼道，从深浅交界线、湾口、水下沟槽、障碍物边缘、活水口、桥墩堤埂六个典型结构入手，每个结构配一张手绘示意图；第三部分讲怎么钓鱼道，重点区分“鱼道”和“鱼窝”的差别，以及实战中的具体操作——钓动态还是钓静态，轻窝还是重窝，打频率还是死守。他把这个大纲发给郑国华看了看，郑国华回了一个字：“行，看来出来你挺细发。”然后又补了一句：“到时结束能不能带几个学员去白马河实地走一遍？”林泠回了个“行，你定时间。”郑国华说等培训课的时间定下来再看。
赵远山第一个回消息。他的回复很短，说“顺流”这个词用得准。林泠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在初稿里用过“顺流”这个词。他点开文档翻了翻，才发现赵远山说的是他在鱼道描写里反复出现的“顺流而下”“逆流而上”这类表述。赵远山说，鱼在鱼道上走，其实就是顺着水底那点看不见的坡度和流场走，跟水一起顺流，只不过方向不同——鱼是顺着水流里的地形走，水是顺着河床的坡度走，两个顺流叠在一起，才成了那条路。林泠盯着这段话看了两遍，觉得比自己原来写的那些技术性描述更接近本质。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一会儿，又翻出清河和鸡鸣湖的笔记对照了一遍。清河的鱼道在坡脚，水往低处流，鱼往高处游，鱼和水的方向正好相反，但鱼走的路线跟水底坡度的走向是一致的。鸡鸣湖的鱼道更明显，外湖的水往湾里推，鱼就顺着那点推力的边缘走，水往湾里进，鱼也往湾里进，方向和地形在一个拍子上。他把赵远山这句话摘出来，加在文档的脚注里，标注了“赵远山补充”。然后又在后面自己补了一段：“鱼道是水的坡度线和鱼的巡游线之间的那条窄缝，两条线挨得很近，只有找对位置的人才能看见。”
老周没回文字，发来一段语音。老周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说下回他去摆渡老头那儿再问问下游那几个分岔口的底细。他还说柴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天冷不太出门，等他暖和点了再去。林泠回了一句“不急，等老人家身体好了再说”。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次去清河的时间节点。开春后水暖了，鱼群活跃起来，鱼道上的鱼口会比冬天密。而且柴爷说的下游分岔口他还没去看过，那张旧图上画着三条鱼路，他只摸清了中间那条，上下游的两条还只是听说。他把这个念头记在便签纸上，贴在电脑屏幕边框上，明天上班还能看见。
周三傍晚，林泠接到省钓协郑国华的电话。当时他刚到家，鞋还没换，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接起来，郑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个老习惯，先寒暄两句再入正题。他问林泠最近忙不忙，又聊了几句天气和水情，话锋一转，说下个月有个面向全省基层钓协的技术骨干培训班，问他能不能再讲一次，题目自定。林泠想了想，说最近我在研究鱼道，到时我讲鱼道你觉得咋样。郑国华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研究多久了。林泠说大概半年多了，也就研究鱼在水底固定走的路线，鱼群年年沿着这些线来回迁移。郑国华沉默了几秒，说有点意思，让他准备一下，课时可以给你放宽到一个半小时左右。林泠说好的，谢谢郑老师，挂了电话，坐在换鞋凳上没有马上起身。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深色的鞋柜上，把漆面映出一层极淡的光。他盯着鞋柜上那串钥匙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讲义的事了。
一个半小时，比上次的分享长了一倍。上次讲水域分类框架，四十分钟，讲完后提问又拖了将近半个钟头。这次要讲鱼道，还得讲一个半小时，内容得重新整理。他换好拖鞋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把今年春天记的几份鱼道草图翻出来。白马河下游的硬底带、清河老摆渡人的旧鱼路、鸡鸣湖老鸦湾的入湾通道。三条线并排放在一起，越看越清楚。他拿了一张白纸，把这三条线重新画在一起，在旁边标注了各自的底质、水深、流速和鱼种特征。白马河的鱼道底质是硬底带，水深三米左右，流速零点四到零点五米每秒，主要鱼种是鲫鱼和鲤鱼。清河的鱼道底质是旧河床硬土，水深八到十五米，流速主槽快、坡脚缓，主要鱼种是青鱼和草鱼。鸡鸣湖的鱼道是水杉林边的暗色水带，水深三到四米，流速几乎为零，主要鱼种是大鲤和草鱼。三条线的特征完全不同，但底层逻辑一模一样：都是水底地形逼出来的路。
周四晚上，他开始写培训课的讲义。这次他不打算做成纯ppt，上次分享的经验告诉他，图比字管用，手绘比打印管用，实地比教室管用。他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大纲，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讲鱼道的形成，鱼有固定路线，这部分用三条鱼道的对比图来支撑；第二部分讲怎么判断哪里有鱼道，从深浅交界线、湾口、水下沟槽、障碍物边缘、活水口、桥墩堤埂六个典型结构入手，每个结构配一张手绘示意图；第三部分讲怎么钓鱼道，重点区分“鱼道”和“鱼窝”的差别，以及实战中的具体操作——钓动态还是钓静态，轻窝还是重窝，打频率还是死守。他把这个大纲发给郑国华看了看，郑国华回了一个字：“行，看来出来你挺细发。”然后又补了一句：“到时结束能不能带几个学员去白马河实地走一遍？”林泠回了个“行，你定时间。”郑国华说等培训课的时间定下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