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329章 日常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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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张磊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最近好久没聚了，想搞个野炊，大家一起聚聚玩玩。地方我找好了，是白马河上游水库旁一处河滩，旁边有片杨树林，地势平坦，能开车到附近。孙正说行，林泠赵远山等人也一一回应。
周六早上八点，林泠把车停在上游河滩边的土路上。深秋的河滩跟夏天完全两个样子，杨树叶子落了大半，枝丫间露出灰白色的天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脚底下像踩着无数片薄脆的饼干。有些叶子已经碎成了渣，踩过去只剩一小撮褐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河水比夏天清瘦了不少，流速也缓了，露出大片的碎石滩，石头缝里夹着干枯的水草和上游冲下来的玉米秸秆。那些秸秆被水泡得发黑，横七竖八地搁浅在碎石上，有的被太阳晒得干透了，颜色从黑转灰。空气里带着一股冷冽的草木灰味，不知道是谁家在烧秸秆，烟气从远处飘过来，淡淡的，不呛人，闻着倒有点暖。他把车窗摇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烟味混着河水的凉意灌进肺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张磊已经先到了。皮卡后斗里塞得满满当当，折叠桌、几把帆布椅、一箱木炭、一个铸铁烤架、两箱矿泉水，还有一大袋馒头。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下搬，嘴上说昨晚跑了三个超市才把东西买齐。那袋馒头用白布裹着，布上洇出一小片水汽，馒头还带着余温。折叠桌支在河滩上一块平整的地方，桌面是铝合金的，边角有几处磕碰的凹痕，有一条腿的伸缩卡扣不太灵光，张磊掰了好几下才卡住。帆布椅一把一把撑开，围在桌子周围，有一把椅子腿有点松，张磊找了块石头垫在下面，晃了晃，稳了。孙正带着苗苗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苗苗穿了一身红色厚棉衣，裹得像个圆球，走路还不太稳，踩在碎石地上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孙正弯着腰在后面跟着，两只手虚张着护在她两侧，随时准备扶一把。苗苗走几步就蹲下来捡石头，捡起来看看，往旁边一扔，再捡下一块，乐此不疲。赵远山拎着保温袋走过来，说昨晚刚卤好的牛肉，汤汁也带了，另外还带了一小锅米饭。保温袋拉链拉开，一股卤料香从袋口溢出来，八角、桂皮和酱油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很。他把保温袋放在折叠桌上，又回去拎了一桶纯净水。小孟背着一个大编织袋，打开一看全是菜——土豆、红薯、玉米、青椒、茄子、洋葱，还有一兜子香菇。土豆上还带着湿泥，红薯个头匀称，表皮光滑，玉米剥了外皮，金黄的颗粒排得整整齐齐，青椒和茄子堆在一起，颜色鲜亮得像刚从地里摘的。老周骑摩托来的，后座绑着两条腊鱼和一口老式铁锅，锅底有层厚厚的黑灰，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他把铁锅从后座上解下来的时候，锅底的黑灰蹭了一手，他在裤子上拍了拍，留下一个灰印子。那两条腊鱼用草绳穿鳃绑着，鱼身干硬，鱼皮上留着风干后的纹路，闻着有一股烟熏火燎的香。
林泠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折叠水桶和一把菜刀，还有一块从厨房带的切菜板。切菜板是竹子的，用了好几年，板面被刀痕划得密密麻麻，中间凹下去一小块。张磊看了一眼说你还带了菜刀。林泠说做饭总得切菜。张磊说行吧，你负责掌勺。林泠没推辞，把围裙系上，围裙是深蓝色的，带子往腰后一绕一系，开始收拾灶台。
铸铁烤架架起来，四条腿在碎石地上戳了戳才找平。木炭堆成小山，张磊用喷火枪点着了。火焰从喷火枪嘴里吐出来，白蓝色的，对着炭堆烧了十几秒，炭块边缘开始泛红，红从底部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在炭块里慢慢醒过来。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炭火吹得忽明忽暗，张磊蹲在旁边拿一把旧蒲扇扇风，扇了几下烟起来了，呛得他偏过头去咳了两声。蒲扇的边已经裂了，扇起来呼啦呼啦响，他扇一阵歇一阵，等底火稳住才停手。趁炭火烧旺的工夫，林泠把老周带的铁锅刷了两遍，锅里有一层薄锈，他用钢丝球蹭了半天，锈色洗掉了才架在另一堆炭火上。锅底搁上去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架稳之后他又转了转锅耳，让锅底跟炭火贴合得更均匀。小孟把菜洗干净摆在折叠桌上，土豆上的泥被水冲掉，露出了淡黄色的皮，红薯洗完之后颜色更红了，青椒和茄子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浮在水面上，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香菇放在最后洗，菌盖朝下泡在水里，碎屑浮到水面上，小孟拿手指拨了拨。赵远山把卤牛肉切成薄片，刀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已经被卤透了，切面整齐光滑，肉纹理一条一条排得清清楚楚，切到牛筋的地方刀锋稍微一滞，又顺畅地切下去。切好的牛肉片摆在盘子里，一片叠着一片，颜色从深褐到浅棕，边缘泛着一点卤汁的油光。孙正抱着苗苗在旁边看，苗苗伸手指着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孙正老婆在旁边拿手机拍视频，镜头对着锅，又转过来对着苗苗，苗苗看见镜头对着自己，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
林泠先做了个开胃菜——洋葱青椒炒卤牛肉。锅烧热，倒油，油在锅底转了一圈，泛出细密的波纹。洋葱丝和青椒丝下锅翻炒，滋啦一声响，香味立刻窜出来，在河滩上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洋葱丝从白色慢慢变成半透明，青椒丝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卤牛肉倒进去，加了一点赵远山带来的卤汁，翻炒几下就出锅了。装盘的时候牛肉片裹着青椒和洋葱，卤汁在盘子底积了一小汪，亮晶晶的。张磊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行啊泠哥，这手艺比农家乐强。林泠说卤牛肉是赵远山卤的，他只是炒了炒。赵远山在旁边笑着摆手，说下次多卤点，带一锅来。小孟尝了一口说这牛肉卤得透，筋都软了。老周说卤牛肉关键在火候，火太大了外面烂了里面还硬。赵远山说用文火煨了三个钟头，焖了一整夜，早上起来又收了一遍汁。张磊又夹了一筷子，说下回野炊还带卤牛肉。
周六早上八点，林泠把车停在上游河滩边的土路上。深秋的河滩跟夏天完全两个样子，杨树叶子落了大半，枝丫间露出灰白色的天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脚底下像踩着无数片薄脆的饼干。有些叶子已经碎成了渣，踩过去只剩一小撮褐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河水比夏天清瘦了不少，流速也缓了，露出大片的碎石滩，石头缝里夹着干枯的水草和上游冲下来的玉米秸秆。那些秸秆被水泡得发黑，横七竖八地搁浅在碎石上，有的被太阳晒得干透了，颜色从黑转灰。空气里带着一股冷冽的草木灰味，不知道是谁家在烧秸秆，烟气从远处飘过来，淡淡的，不呛人，闻着倒有点暖。他把车窗摇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烟味混着河水的凉意灌进肺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张磊已经先到了。皮卡后斗里塞得满满当当，折叠桌、几把帆布椅、一箱木炭、一个铸铁烤架、两箱矿泉水，还有一大袋馒头。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下搬，嘴上说昨晚跑了三个超市才把东西买齐。那袋馒头用白布裹着，布上洇出一小片水汽，馒头还带着余温。折叠桌支在河滩上一块平整的地方，桌面是铝合金的，边角有几处磕碰的凹痕，有一条腿的伸缩卡扣不太灵光，张磊掰了好几下才卡住。帆布椅一把一把撑开，围在桌子周围，有一把椅子腿有点松，张磊找了块石头垫在下面，晃了晃，稳了。孙正带着苗苗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苗苗穿了一身红色厚棉衣，裹得像个圆球，走路还不太稳，踩在碎石地上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孙正弯着腰在后面跟着，两只手虚张着护在她两侧，随时准备扶一把。苗苗走几步就蹲下来捡石头，捡起来看看，往旁边一扔，再捡下一块，乐此不疲。赵远山拎着保温袋走过来，说昨晚刚卤好的牛肉，汤汁也带了，另外还带了一小锅米饭。保温袋拉链拉开，一股卤料香从袋口溢出来，八角、桂皮和酱油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很。他把保温袋放在折叠桌上，又回去拎了一桶纯净水。小孟背着一个大编织袋，打开一看全是菜——土豆、红薯、玉米、青椒、茄子、洋葱，还有一兜子香菇。土豆上还带着湿泥，红薯个头匀称，表皮光滑，玉米剥了外皮，金黄的颗粒排得整整齐齐，青椒和茄子堆在一起，颜色鲜亮得像刚从地里摘的。老周骑摩托来的，后座绑着两条腊鱼和一口老式铁锅，锅底有层厚厚的黑灰，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他把铁锅从后座上解下来的时候，锅底的黑灰蹭了一手，他在裤子上拍了拍，留下一个灰印子。那两条腊鱼用草绳穿鳃绑着，鱼身干硬，鱼皮上留着风干后的纹路，闻着有一股烟熏火燎的香。
林泠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折叠水桶和一把菜刀，还有一块从厨房带的切菜板。切菜板是竹子的，用了好几年，板面被刀痕划得密密麻麻，中间凹下去一小块。张磊看了一眼说你还带了菜刀。林泠说做饭总得切菜。张磊说行吧，你负责掌勺。林泠没推辞，把围裙系上，围裙是深蓝色的，带子往腰后一绕一系，开始收拾灶台。
铸铁烤架架起来，四条腿在碎石地上戳了戳才找平。木炭堆成小山，张磊用喷火枪点着了。火焰从喷火枪嘴里吐出来，白蓝色的，对着炭堆烧了十几秒，炭块边缘开始泛红，红从底部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在炭块里慢慢醒过来。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炭火吹得忽明忽暗，张磊蹲在旁边拿一把旧蒲扇扇风，扇了几下烟起来了，呛得他偏过头去咳了两声。蒲扇的边已经裂了，扇起来呼啦呼啦响，他扇一阵歇一阵，等底火稳住才停手。趁炭火烧旺的工夫，林泠把老周带的铁锅刷了两遍，锅里有一层薄锈，他用钢丝球蹭了半天，锈色洗掉了才架在另一堆炭火上。锅底搁上去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架稳之后他又转了转锅耳，让锅底跟炭火贴合得更均匀。小孟把菜洗干净摆在折叠桌上，土豆上的泥被水冲掉，露出了淡黄色的皮，红薯洗完之后颜色更红了，青椒和茄子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浮在水面上，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香菇放在最后洗，菌盖朝下泡在水里，碎屑浮到水面上，小孟拿手指拨了拨。赵远山把卤牛肉切成薄片，刀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已经被卤透了，切面整齐光滑，肉纹理一条一条排得清清楚楚，切到牛筋的地方刀锋稍微一滞，又顺畅地切下去。切好的牛肉片摆在盘子里，一片叠着一片，颜色从深褐到浅棕，边缘泛着一点卤汁的油光。孙正抱着苗苗在旁边看，苗苗伸手指着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孙正老婆在旁边拿手机拍视频，镜头对着锅，又转过来对着苗苗，苗苗看见镜头对着自己，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
林泠先做了个开胃菜——洋葱青椒炒卤牛肉。锅烧热，倒油，油在锅底转了一圈，泛出细密的波纹。洋葱丝和青椒丝下锅翻炒，滋啦一声响，香味立刻窜出来，在河滩上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洋葱丝从白色慢慢变成半透明，青椒丝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卤牛肉倒进去，加了一点赵远山带来的卤汁，翻炒几下就出锅了。装盘的时候牛肉片裹着青椒和洋葱，卤汁在盘子底积了一小汪，亮晶晶的。张磊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行啊泠哥，这手艺比农家乐强。林泠说卤牛肉是赵远山卤的，他只是炒了炒。赵远山在旁边笑着摆手，说下次多卤点，带一锅来。小孟尝了一口说这牛肉卤得透，筋都软了。老周说卤牛肉关键在火候，火太大了外面烂了里面还硬。赵远山说用文火煨了三个钟头，焖了一整夜，早上起来又收了一遍汁。张磊又夹了一筷子，说下回野炊还带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