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玉传 第454章 渐遗忘
热门推荐：
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完蛋！我身边的问题少女有亿点多
绝密工程：从上古的馈赠开始
给2k雅利安超人点40k震撼
第七十个神
囚玉传
退役特种兵极端末世生存笔记实录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一时间，殿内笑语晏晏，暖意弥漫。
江晚吟抱着小昭舒，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嫩的脸颊，笑道，“娘娘，公主真是玉雪可爱，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赵玉儿闻言，抬眼看着她温柔含笑的侧脸，温声道，“说起这个，倒让本宫想起一件事。”
“那时你还没出阁，皇后娘娘递了帖邀你入宫，也叫了本宫和宁淑妃作陪。”
“那时一见到你，本宫就觉得你性子极好，更别提这模样也生得美。”
“如今看着公主与你亲近，可见这缘分啊，是早早就有了的。”
萧承煜在一旁听了，笑着朝赵玉儿拱了拱手，“能得晚吟如此良缘，原来是托了令娘娘的眼力。儿臣这里，可得好好谢过二位娘娘了。”
萧衍见他这般，不由也笑了起来，“怎么，朕的儿子娶了门好亲，倒是她们两个的功劳了？”
江晚吟听了，脸上不免微微一红，“说起来，妾身入宫那日，娘娘您那时还怀着身子呢。”
“后来才知，便是四皇子和五公主这一双龙凤。如今想想，这缘分当真是奇妙。”
赵玉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承清，又抬眼望向江氏怀里的昭舒，唇边的笑意不免深了些许，“怪不得呢。”
“常言道，孩童最是灵透。亲近谁、疏远谁，这打小啊，心里就都是有数的。”
“如今看来，昭舒这么喜欢你，原来尚在本宫腹中时，就已认得你了。”
赵玉儿说着，轻轻拍抚着承清的背，目光与江氏含笑的眼睛相对，两人眼里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暖意。
这宫里的人事纷扰，能得片刻这样单纯围绕着孩子的说笑，已属难得。
萧衍靠回引枕上，看着眼前儿女环绕、儿媳温婉、爱妾静坐一旁的景象，连日来紧绷着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不烫，温温的正好。
喝了一口，只觉得从喉咙到心里都舒坦。
这样的午后，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惬意。
至于偏殿里还候着个奉召而来的卫美人……
他此刻，确确实实是忘了个干净。
偏殿里依然很静。
炭盆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黯了下去。
卫青禾坐在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挑不出错的端庄坐姿。
她已这样坐了许久，也没动桌上的茶，只静静听着。
那几个孩子的声音，一会儿是咯咯的笑，一会儿是咿咿呀呀的学语，那样全然不知愁的欢快。
卫青禾听得出神。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空椅上，又慢慢移到稍远处的铜镜上。
那铜镜擦得锃亮，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小小的。
麦冬悄步进来，往炭盆里又添了两块银炭。炭火重新旺了起来，炽红的光映着她的侧脸。
“小主，”麦冬声音很低，“要不要换盏热茶？”
卫青禾摇了摇头，没说话。
麦冬便重新退到外头的廊下，垂手立着，把自己站成了一截没有声息的影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养心殿里的说笑声却似乎更盛了些，隐约还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像是已经开始摆膳了。
卫青禾叹了口气，伸出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光滑的衣料。
她忽地想起自己刚生产完的那段时日。
也是这么小的娃娃，软软的，依偎在她的怀里。
连呼吸都是细细的，还带着奶香。
那时候屋子里没有这么暖，也没有这么多人围着笑闹，只有她自己。
还有怀里那个小小的、依赖着她的生命。
后来，那个孩子就被送走了。
她连多抱一会儿都不能。
再后来，她看着昭蘅。
那个她耗费无数日夜的心血，一点点照看大的孩子，就这么从令贤妃的手中，被递进了宁淑妃怀里。
自那以后，她连想伸手碰一碰，都得小心翼翼，看人眼色。
如此想着，忽然椅子有些硬。
坐久了，腰背开始泛起细微的酸痛。
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可脊背依旧挺直。
墙的那边，似乎是谁说了一句什么趣话，皇帝的笑声蓦然大了些，爽朗地回荡着，连偏殿这边都听得真切。
接着又是几声孩童被逗笑的清脆声响，还有女子温言软语的附和。
那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头上。
卫青禾垂下眼，看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绣花。海棠红的料子，在炭火的映照下，颜色浓烈得有些刺眼。
这是她昨儿个新得的衣裳，料子是德妃赏的，样式是她自己挑的，为了今日来见驾，特意穿上身。
可现在坐在这僻静的偏殿里，无人得见。
她又等了一会儿。
养心殿里的动静渐渐变得模糊，像是盛宴正酣，圣眷和喧闹都被厚重的门墙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终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直紧绷的肩膀，还是松懈了下来。
“麦冬。”她开口，声音有些久未说话的微哑。
“小主。”
“去问问崔公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面，“陛下那边……大约还要多久。”
麦冬应声出去了。
卫青禾依然坐着没动。
她抬起手，碰了碰旁边小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
白瓷冰凉，触手生寒。
她缩回手指，重新拢在袖中。
麦冬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道，“崔公公说，陛下留了令贤妃娘娘和端王殿下、王妃用膳，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空了。”
“公公让奴婢问问小主，是再等等，还是……”
卫青禾听明白了。
她没让麦冬把话说完，便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腿不免有些麻，她扶了一下手边的小几，这才站稳了。
“回去吧。”她说了句。
她没再多看这偏殿一眼，也没再望向养心殿的方向，径直就朝门口走去。
开门时，外头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将脸往毛领里埋了埋，走入凛冽的风里。
麦冬跟在她身后半步，垂着眼，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江晚吟抱着小昭舒，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嫩的脸颊，笑道，“娘娘，公主真是玉雪可爱，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赵玉儿闻言，抬眼看着她温柔含笑的侧脸，温声道，“说起这个，倒让本宫想起一件事。”
“那时你还没出阁，皇后娘娘递了帖邀你入宫，也叫了本宫和宁淑妃作陪。”
“那时一见到你，本宫就觉得你性子极好，更别提这模样也生得美。”
“如今看着公主与你亲近，可见这缘分啊，是早早就有了的。”
萧承煜在一旁听了，笑着朝赵玉儿拱了拱手，“能得晚吟如此良缘，原来是托了令娘娘的眼力。儿臣这里，可得好好谢过二位娘娘了。”
萧衍见他这般，不由也笑了起来，“怎么，朕的儿子娶了门好亲，倒是她们两个的功劳了？”
江晚吟听了，脸上不免微微一红，“说起来，妾身入宫那日，娘娘您那时还怀着身子呢。”
“后来才知，便是四皇子和五公主这一双龙凤。如今想想，这缘分当真是奇妙。”
赵玉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承清，又抬眼望向江氏怀里的昭舒，唇边的笑意不免深了些许，“怪不得呢。”
“常言道，孩童最是灵透。亲近谁、疏远谁，这打小啊，心里就都是有数的。”
“如今看来，昭舒这么喜欢你，原来尚在本宫腹中时，就已认得你了。”
赵玉儿说着，轻轻拍抚着承清的背，目光与江氏含笑的眼睛相对，两人眼里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暖意。
这宫里的人事纷扰，能得片刻这样单纯围绕着孩子的说笑，已属难得。
萧衍靠回引枕上，看着眼前儿女环绕、儿媳温婉、爱妾静坐一旁的景象，连日来紧绷着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不烫，温温的正好。
喝了一口，只觉得从喉咙到心里都舒坦。
这样的午后，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惬意。
至于偏殿里还候着个奉召而来的卫美人……
他此刻，确确实实是忘了个干净。
偏殿里依然很静。
炭盆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黯了下去。
卫青禾坐在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挑不出错的端庄坐姿。
她已这样坐了许久，也没动桌上的茶，只静静听着。
那几个孩子的声音，一会儿是咯咯的笑，一会儿是咿咿呀呀的学语，那样全然不知愁的欢快。
卫青禾听得出神。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空椅上，又慢慢移到稍远处的铜镜上。
那铜镜擦得锃亮，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小小的。
麦冬悄步进来，往炭盆里又添了两块银炭。炭火重新旺了起来，炽红的光映着她的侧脸。
“小主，”麦冬声音很低，“要不要换盏热茶？”
卫青禾摇了摇头，没说话。
麦冬便重新退到外头的廊下，垂手立着，把自己站成了一截没有声息的影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养心殿里的说笑声却似乎更盛了些，隐约还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像是已经开始摆膳了。
卫青禾叹了口气，伸出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光滑的衣料。
她忽地想起自己刚生产完的那段时日。
也是这么小的娃娃，软软的，依偎在她的怀里。
连呼吸都是细细的，还带着奶香。
那时候屋子里没有这么暖，也没有这么多人围着笑闹，只有她自己。
还有怀里那个小小的、依赖着她的生命。
后来，那个孩子就被送走了。
她连多抱一会儿都不能。
再后来，她看着昭蘅。
那个她耗费无数日夜的心血，一点点照看大的孩子，就这么从令贤妃的手中，被递进了宁淑妃怀里。
自那以后，她连想伸手碰一碰，都得小心翼翼，看人眼色。
如此想着，忽然椅子有些硬。
坐久了，腰背开始泛起细微的酸痛。
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可脊背依旧挺直。
墙的那边，似乎是谁说了一句什么趣话，皇帝的笑声蓦然大了些，爽朗地回荡着，连偏殿这边都听得真切。
接着又是几声孩童被逗笑的清脆声响，还有女子温言软语的附和。
那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头上。
卫青禾垂下眼，看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绣花。海棠红的料子，在炭火的映照下，颜色浓烈得有些刺眼。
这是她昨儿个新得的衣裳，料子是德妃赏的，样式是她自己挑的，为了今日来见驾，特意穿上身。
可现在坐在这僻静的偏殿里，无人得见。
她又等了一会儿。
养心殿里的动静渐渐变得模糊，像是盛宴正酣，圣眷和喧闹都被厚重的门墙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终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直紧绷的肩膀，还是松懈了下来。
“麦冬。”她开口，声音有些久未说话的微哑。
“小主。”
“去问问崔公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面，“陛下那边……大约还要多久。”
麦冬应声出去了。
卫青禾依然坐着没动。
她抬起手，碰了碰旁边小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
白瓷冰凉，触手生寒。
她缩回手指，重新拢在袖中。
麦冬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道，“崔公公说，陛下留了令贤妃娘娘和端王殿下、王妃用膳，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空了。”
“公公让奴婢问问小主，是再等等，还是……”
卫青禾听明白了。
她没让麦冬把话说完，便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腿不免有些麻，她扶了一下手边的小几，这才站稳了。
“回去吧。”她说了句。
她没再多看这偏殿一眼，也没再望向养心殿的方向，径直就朝门口走去。
开门时，外头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将脸往毛领里埋了埋，走入凛冽的风里。
麦冬跟在她身后半步，垂着眼，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