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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第239章 逃命的时候惦记女人?嫌死得不够快?

    越野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钢铁野兽,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蛮横地撕开城市的霓虹光影,朝着未知的黑暗疾驰。

    苏暖头上是散发着汗味和硝烟味的黑色厚布头套,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光线,也带来了窒息的压迫感。

    旁边持枪匪徒冰冷的枪管若有似无地抵着她的腰侧。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安静的坐着,像一尊雕塑。

    手机早在被推上车后就被搜走,扔出了窗外。

    她失去了与外界联络的唯一工具,更不敢轻举妄动。

    起初还能听到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其他车辆的鸣笛,但渐渐地,那些声音稀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空旷的风声,以及车轮碾压不同路面的声响变化。

    苏暖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官接收的信息,让呼吸变得轻缓、绵长,仿佛真的因为疲惫和惊吓而陷入昏睡。

    前座和驾驶座的几个匪徒,开始用压低的、带着浓重口音和粗鄙词汇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交谈起来。

    “妈的,这趟活儿真他妈险……差点栽在条子手里。” 一个沙哑的声音抱怨道,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嘿,险是险,但这‘添头’可真不赖……”

    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接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即便那人压低了声音,苏暖也能想象出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瞟向后座来。

    “这脸蛋,这身段……不愧是练瑜伽的,刚才离近了看,真他娘的水灵!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带劲!这细皮嫩肉的……”

    “大哥,反正这妞是自己送上门的,等到了地儿,安全了……能不能让兄弟们快活快活……嘿嘿……” 又一个声音加入,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蠢动。

    污言秽语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伴随着几声心照不宣的、压抑的狞笑。

    即使隔着布料,苏暖也能感受到那几道黏腻恶心的视线,仿佛毒蛇的信子,在她身上舔舐。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和冰冷的怒意涌上心头,但她强行压下,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她身体依旧保持着那种“昏睡”的松弛,只是垂在身侧、被宽大外套袖子遮掩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掐进了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和镇定。

    她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刺激这些亡命徒,让局面失控。

    就在那污言秽语越来越露骨,气氛逐渐朝着危险的方向滑去时——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冰冷、嘶哑,带着强烈戾气和不容置疑威严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在身侧响起!

    正是蒙面头目的声音,虽然没了变声器,但那种特有的冷硬质感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车厢内瞬间鸦雀无声。

    那几个口出秽言的匪徒像被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蝉。

    “一个个精虫上脑,分不清轻重了是吧?!” 头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逃命的时候惦记女人?嫌死得不够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寒,带着一种清晰的警告和忌惮:

    “这女人是军嫂!她背后是陆承洲!动了他的女人,你们有几条命够他追杀?!”

    他声音里的戾气更重,“老子带你们出来,是挣卖命钱,不是带你们找死!都给老子把心思放干净点!谁再敢动歪念头,不用等陆承洲来,老子先崩了他!”

    最后那句话,杀气腾腾,绝非虚言恫吓。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

    那几个匪徒连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对这个头目极为畏惧。

    苏暖心弦微松,但警惕未减。

    这个头目……似乎对陆承洲超乎寻常的了解和忌惮。

    他阻止手下,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基于对后果的恐惧和权衡。

    这让她稍稍安心,却又生出另一种不安——这样一个冷静、狠辣且深知利害关系的对手,恐怕更难对付。

    她继续“昏睡”,耳朵更加专注地捕捉外界的一切。

    车子似乎驶上了一条路况很差的道路。

    颠簸变得剧烈而频繁,车身不停地左右摇晃、上下起伏,苏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抛起又落下,肩膀和后背不时撞到坚硬的车门和座椅。

    轮胎碾过的不再是平坦的柏油或水泥,而是沙石、坑洼,偶尔还有碾压小石子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郊区特有的、混合着尘土、植物和淡淡荒芜气息的味道,取代了城市尾气的复杂气味。

    一直往东,约莫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早已在百公里外,且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儿……

    苏暖在心中默默确认。

    他们明显是要乘船逃离。

    车子又七拐八绕了大约半个小时,颠簸终于稍缓,似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整但依旧狭窄的路面。

    接着,苏暖感觉到车子开始爬坡,引擎发出更加沉闷的嘶吼,耳边海浪声渐近。

    偶尔有树枝刮擦车顶和两侧的“哗啦”声,空气也更加清冷,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意。

    进山了,而且山海相依。

    她判断。

    “到了,下车!” 头目冷硬的声音响起。

    后车门被拉开,冰冷的山风瞬间灌入。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苏暖的手臂,将她粗暴地拽下车。

    脚下是松软不平的泥土地,夹杂着碎石和枯草。

    海风潮冷凛冽,带来刺骨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尘土和霉菌混合的腐朽气味,还隐约能听到风声穿过破损建筑的呜咽,以及不知名夜虫的嘶鸣。

    这里,应该就是冷氏兄弟在东郊荒山中的某个据点。

    苏暖的心,沉静如水,又紧绷如弦。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绝对的劣势中,为自己,也为即将到来的救援,争取到一线生机。

    她头套被摘下之后,被关进一间漆黑的屋子,冰冷沉闷,铁门开阖有沉重的回音。

    她摸索了墙壁,没有装修的水泥墙,也没有找到灯的开关,地上干干净净,十来平的空间,什么都没有……是地下室。

    她挪到铁门边,从缝隙里看出去,就见门外有一个人在把守着,嘴里骂骂咧咧,十分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