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初：吴周天下 第31章 双方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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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血为盟后，放朝宗当众颁布联军整编军令，划分各部权责、排布攻防阵型。
“全军统一号令，两月之内，尽数开拔，澜沧江云龙州会师！”
“本盟主亲率芒市三千精锐为全军前锋，抢占江防要地、直面官军兵锋！”
“刀德昌领孟连五千土兵，驻守左翼山林，迂回袭扰！”
“罕德昌领耿马五千土兵，镇守右翼隘口，扼守山道！”
“多德昌陇川部为全军后卫，守护粮草辎重、截断后路追兵！”
“郗德昌干崖部为机动策应，随时驰援各路战场！”
“其余各家土司兵马，尽数编入中军大阵，随主力决战！”
军令严明，分工明确，十万土兵瞬间成型，俨然一副正规大军作战架势。
众土司齐声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这时，孟连刀德昌上前一步，道出当前最大隐患。
“盟主，尚有一桩致命隐患未除！此前朝廷普洱府知府赵德明，留驻边境等候我方答复，与我约定半月之期，令我土司按期送信报备归流意愿。如今半月期限将满，我等拒不回信、拒不交割，朝廷必然即刻察觉异动，提前发兵进剿！若官军抢先一步合围云龙州，我联军尚未集结完毕，便会陷入被动！”
此话一出，满堂众人神色一紧。
所有人都清楚，消息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放朝宗双目微沉，早已筹谋妥当，淡淡开口。
“此事，本官早已安排。”
“第一，全境封锁消息，所有边境要道、山隘路口尽数由土兵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传信、通商，隔绝内外音讯。”
“第二，滞留边境的朝廷传旨工作队、官府使者，尽数秘密扣押、软禁看管，阻断所有上报通路，让普洱府、昆明府彻底得不到任何边境消息。”
“只要消息隔绝半月，朝廷便会始终以为我等仍在宗族商议、犹豫归流，心存侥幸、暂缓用兵。待到他们察觉异常之时，我十万联军已然齐聚云龙州，据江守险、严阵以待，届时主动权，尽在我手！”
众人听闻，尽皆叹服。
这时，耿马罕德昌再度起身，报出外援重利。
“盟主，好消息！此前本官秘密联络缅甸东吁王朝国王婆尼，已然敲定外援！婆尼应允，支援我联军新式火枪五百支、轻型野战小炮五十门，外加三十名葡萄牙外籍军事顾问，入境帮我练兵布阵、指挥作战！”
外援落地，满堂士气瞬间暴涨。
众人纷纷面露喜色，有缅国外援、西洋军械、外籍顾问，一众土司愈发自负，觉得足以与大周官军正面抗衡。
唯独放朝宗头脑清醒，冷眼通透，高声警示众人。
“诸位切记！缅甸婆尼，绝非善类！”
“他赠我枪炮、助我叛乱，不是善心相助，是觊觎我滇西沃土！他盼我土司与大周官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蚕食边境、侵吞我云南疆土！”
“大周官军是门口之狼，意在平叛定边；缅甸东吁是山中猛虎，意在吞我山河！”
“今日之计，只能借狼驱虎、借力打力！先借缅军军械外援，击溃大周三万官军，保住我们土司基业！待内乱平定、战局稳住，再转头驱逐缅寇、守住疆土！”
“先抗王师，再拒外寇！次第而行，方为活路！”
一众土司纷纷颔首，牢记叮嘱。
盟会既定，诸事落定。
三十三家土司不敢耽搁半分，即刻辞别盟主，连夜策马返程各自领地。
夜色降临，雨雾再起。
一条条山道之上，无数土兵快马疾驰，奔赴四面八方。整片滇西边境，瞬间进入全面备战状态：征兵、囤粮、修碉、筑堡、整械、布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安抚司府邸门前，放朝宗独立石阶之上，夜风拂动衣袍，目送漫天灯火远去。
儒雅面容之下，是极致的阴狠与疯狂。
他低声再传密令：“严守使者，不得走脱一人。再遣加急密使入缅，催促婆尼，枪炮、火炮、顾问，三日内务必入境！”
心腹领命，火速离去。
放朝宗转身重回正厅，凝视舆图上澜沧江畔的云龙州，眼底寒光凛冽。
“十万对三万，踞江守险、以逸待劳。此战，我未必输。”
---
建兴十三年十二月初十，四川成都，总督衙门。
相比于滇西的暗流谋反、杀机暗藏，成都城内依旧繁华安稳、市井如常。
总督周德昌坐镇西南军政中枢，统筹川、滇、黔三省军务，看似闲适镇定，实则早已紧盯滇西一举一动，布下层层眼线、密探，监视所有土司动向。
这日清晨，一份八百里加急密报，自普洱府火速送入总督签押房。
密报出自普洱知府赵德明之手，字字紧急、句句惊心。
当初赵德明带队宣旨孟连，刀德昌假意顺从，约定半月为期、回信报备。赵德明在普洱府苦等多日，音讯全无，心生疑虑，随即遣密探潜入孟连、耿马、陇川、干崖四地暗查。
探查结果，触目惊心。
四大土司尽数封闭边境、集结土兵、囤积粮草、修缮工事，全境戒严、禁止通行，早已无半分归流之意。后续再探芒市，更是全境封锁、闭门会盟、暗流滔天。
赵德明心知大乱将至，不敢有片刻延误，连夜草拟密报，加急传报成都总督。
签押房内，周德昌端坐案前，一字一句读完密报，通篇了然于心。
滇境五十三家土司，尽数叛盟，放朝宗为盟主，聚兵十万，拟于云龙州会师，勾结缅甸外援，抗拒朝廷改土归流，铁证如山。
他缓缓放下密报，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南军政舆图之前。
指尖自成都南下，划过昆明、楚雄、大理、保山，最终稳稳落在澜沧江畔的云龙州。
此地八百里距昆明，江阔水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滇西门户，也是土司选定的决战之地。
周德昌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冷定。
土司叛乱，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转头对着门外副将，沉声落下正式军令。
“传令！成都军区第一镇、第二镇、第三镇，即刻整军完毕，开拔云南！”
“本督亲率第一镇，明日启程，取道楚雄，中路突进！”
“第二镇隔日出发，经大理西进，封锁西山隘口！”
“第三镇三日后出征，过永平北上，截断土司后路！”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合围云龙州，一举荡平边地叛寇！”
副将抱拳领命，火速传令。
签押房内，只剩周德昌一人。
他再度拿起密报，看着上面“贼军十万、号称三十万”的字眼，不禁淡淡一笑。
“乌合之众而已。”
在他眼中，这群世代割据的土司土兵，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弊端百出、不堪一战。
土司兵，是胁迫奴仆、临时征召，无军纪、无操练、无阵法，唯靠人海逞凶。
土司军械，老旧火绳枪居多，装填缓慢、准度极差，无重炮、无连发火器。
反观大周正规三军，击发枪射速十倍于旧式火枪，连珠铳成阵压制，线膛重炮攻坚破阵，军纪严明、操练精熟、赏罚分明、抚恤优厚。
兵不在多，在精。
十万乱兵，不过是十万待宰之众。
周德昌将密报折起，目光望向南方。
“既然尔等执意叛乱、负隅顽抗、勾结外寇、裂土拒王化，那本督，便亲自率军，彻底扫平百年土司积弊，定西南、安边陲、清乱象、固江山！”
十二月十五，云南昆明，城外校场。
冬日晴空，长风猎猎。
三万成都精锐大军列阵校场，兵甲鲜亮、阵列森严、气势如虹。
击发枪步兵阵列在前，黑压压一片，寒光凛冽；连珠铳方阵居中，蓄势待发；线膛火炮列于后阵，炮口森森，尽数对准南方云龙州方向。
周德昌一身戎甲，登坛阅兵。
他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南疆，声震四野，对全军将士高声喊话。
“滇西五十三家土司，负恩叛逆、抗拒国策、私结叛盟、拥兵自重！更勾结缅甸外寇，引狼入室，妄图裂土割据、祸乱边陲！”
“今日，我三军南下，不为私战、不为杀伐！只为扫平叛逆、废除割据、安抚百姓、稳固大周南疆万里河山！”
“贼兵虽众，皆是乌合！我军虽少，皆是精锐！以精击杂、以正破邪、以强摧弱，此战必胜！”
“全军听令——开拔！进军云龙州！荡平叛寇！”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响彻昆明百里山河。
南疆大战，一触即发。
（第九卷 第三十一章完）
“全军统一号令，两月之内，尽数开拔，澜沧江云龙州会师！”
“本盟主亲率芒市三千精锐为全军前锋，抢占江防要地、直面官军兵锋！”
“刀德昌领孟连五千土兵，驻守左翼山林，迂回袭扰！”
“罕德昌领耿马五千土兵，镇守右翼隘口，扼守山道！”
“多德昌陇川部为全军后卫，守护粮草辎重、截断后路追兵！”
“郗德昌干崖部为机动策应，随时驰援各路战场！”
“其余各家土司兵马，尽数编入中军大阵，随主力决战！”
军令严明，分工明确，十万土兵瞬间成型，俨然一副正规大军作战架势。
众土司齐声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这时，孟连刀德昌上前一步，道出当前最大隐患。
“盟主，尚有一桩致命隐患未除！此前朝廷普洱府知府赵德明，留驻边境等候我方答复，与我约定半月之期，令我土司按期送信报备归流意愿。如今半月期限将满，我等拒不回信、拒不交割，朝廷必然即刻察觉异动，提前发兵进剿！若官军抢先一步合围云龙州，我联军尚未集结完毕，便会陷入被动！”
此话一出，满堂众人神色一紧。
所有人都清楚，消息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放朝宗双目微沉，早已筹谋妥当，淡淡开口。
“此事，本官早已安排。”
“第一，全境封锁消息，所有边境要道、山隘路口尽数由土兵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传信、通商，隔绝内外音讯。”
“第二，滞留边境的朝廷传旨工作队、官府使者，尽数秘密扣押、软禁看管，阻断所有上报通路，让普洱府、昆明府彻底得不到任何边境消息。”
“只要消息隔绝半月，朝廷便会始终以为我等仍在宗族商议、犹豫归流，心存侥幸、暂缓用兵。待到他们察觉异常之时，我十万联军已然齐聚云龙州，据江守险、严阵以待，届时主动权，尽在我手！”
众人听闻，尽皆叹服。
这时，耿马罕德昌再度起身，报出外援重利。
“盟主，好消息！此前本官秘密联络缅甸东吁王朝国王婆尼，已然敲定外援！婆尼应允，支援我联军新式火枪五百支、轻型野战小炮五十门，外加三十名葡萄牙外籍军事顾问，入境帮我练兵布阵、指挥作战！”
外援落地，满堂士气瞬间暴涨。
众人纷纷面露喜色，有缅国外援、西洋军械、外籍顾问，一众土司愈发自负，觉得足以与大周官军正面抗衡。
唯独放朝宗头脑清醒，冷眼通透，高声警示众人。
“诸位切记！缅甸婆尼，绝非善类！”
“他赠我枪炮、助我叛乱，不是善心相助，是觊觎我滇西沃土！他盼我土司与大周官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蚕食边境、侵吞我云南疆土！”
“大周官军是门口之狼，意在平叛定边；缅甸东吁是山中猛虎，意在吞我山河！”
“今日之计，只能借狼驱虎、借力打力！先借缅军军械外援，击溃大周三万官军，保住我们土司基业！待内乱平定、战局稳住，再转头驱逐缅寇、守住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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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家土司不敢耽搁半分，即刻辞别盟主，连夜策马返程各自领地。
夜色降临，雨雾再起。
一条条山道之上，无数土兵快马疾驰，奔赴四面八方。整片滇西边境，瞬间进入全面备战状态：征兵、囤粮、修碉、筑堡、整械、布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安抚司府邸门前，放朝宗独立石阶之上，夜风拂动衣袍，目送漫天灯火远去。
儒雅面容之下，是极致的阴狠与疯狂。
他低声再传密令：“严守使者，不得走脱一人。再遣加急密使入缅，催促婆尼，枪炮、火炮、顾问，三日内务必入境！”
心腹领命，火速离去。
放朝宗转身重回正厅，凝视舆图上澜沧江畔的云龙州，眼底寒光凛冽。
“十万对三万，踞江守险、以逸待劳。此战，我未必输。”
---
建兴十三年十二月初十，四川成都，总督衙门。
相比于滇西的暗流谋反、杀机暗藏，成都城内依旧繁华安稳、市井如常。
总督周德昌坐镇西南军政中枢，统筹川、滇、黔三省军务，看似闲适镇定，实则早已紧盯滇西一举一动，布下层层眼线、密探，监视所有土司动向。
这日清晨，一份八百里加急密报，自普洱府火速送入总督签押房。
密报出自普洱知府赵德明之手，字字紧急、句句惊心。
当初赵德明带队宣旨孟连，刀德昌假意顺从，约定半月为期、回信报备。赵德明在普洱府苦等多日，音讯全无，心生疑虑，随即遣密探潜入孟连、耿马、陇川、干崖四地暗查。
探查结果，触目惊心。
四大土司尽数封闭边境、集结土兵、囤积粮草、修缮工事，全境戒严、禁止通行，早已无半分归流之意。后续再探芒市，更是全境封锁、闭门会盟、暗流滔天。
赵德明心知大乱将至，不敢有片刻延误，连夜草拟密报，加急传报成都总督。
签押房内，周德昌端坐案前，一字一句读完密报，通篇了然于心。
滇境五十三家土司，尽数叛盟，放朝宗为盟主，聚兵十万，拟于云龙州会师，勾结缅甸外援，抗拒朝廷改土归流，铁证如山。
他缓缓放下密报，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南军政舆图之前。
指尖自成都南下，划过昆明、楚雄、大理、保山，最终稳稳落在澜沧江畔的云龙州。
此地八百里距昆明，江阔水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滇西门户，也是土司选定的决战之地。
周德昌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冷定。
土司叛乱，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转头对着门外副将，沉声落下正式军令。
“传令！成都军区第一镇、第二镇、第三镇，即刻整军完毕，开拔云南！”
“本督亲率第一镇，明日启程，取道楚雄，中路突进！”
“第二镇隔日出发，经大理西进，封锁西山隘口！”
“第三镇三日后出征，过永平北上，截断土司后路！”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合围云龙州，一举荡平边地叛寇！”
副将抱拳领命，火速传令。
签押房内，只剩周德昌一人。
他再度拿起密报，看着上面“贼军十万、号称三十万”的字眼，不禁淡淡一笑。
“乌合之众而已。”
在他眼中，这群世代割据的土司土兵，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弊端百出、不堪一战。
土司兵，是胁迫奴仆、临时征召，无军纪、无操练、无阵法，唯靠人海逞凶。
土司军械，老旧火绳枪居多，装填缓慢、准度极差，无重炮、无连发火器。
反观大周正规三军，击发枪射速十倍于旧式火枪，连珠铳成阵压制，线膛重炮攻坚破阵，军纪严明、操练精熟、赏罚分明、抚恤优厚。
兵不在多，在精。
十万乱兵，不过是十万待宰之众。
周德昌将密报折起，目光望向南方。
“既然尔等执意叛乱、负隅顽抗、勾结外寇、裂土拒王化，那本督，便亲自率军，彻底扫平百年土司积弊，定西南、安边陲、清乱象、固江山！”
十二月十五，云南昆明，城外校场。
冬日晴空，长风猎猎。
三万成都精锐大军列阵校场，兵甲鲜亮、阵列森严、气势如虹。
击发枪步兵阵列在前，黑压压一片，寒光凛冽；连珠铳方阵居中，蓄势待发；线膛火炮列于后阵，炮口森森，尽数对准南方云龙州方向。
周德昌一身戎甲，登坛阅兵。
他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南疆，声震四野，对全军将士高声喊话。
“滇西五十三家土司，负恩叛逆、抗拒国策、私结叛盟、拥兵自重！更勾结缅甸外寇，引狼入室，妄图裂土割据、祸乱边陲！”
“今日，我三军南下，不为私战、不为杀伐！只为扫平叛逆、废除割据、安抚百姓、稳固大周南疆万里河山！”
“贼兵虽众，皆是乌合！我军虽少，皆是精锐！以精击杂、以正破邪、以强摧弱，此战必胜！”
“全军听令——开拔！进军云龙州！荡平叛寇！”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响彻昆明百里山河。
南疆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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