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9章 九龙城寨8
就一个字。
然后他关掉了吹风机，把电线绕起来，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干了。”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白生生的，两团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被水汽滋润过，亮亮的。
湿发被吹干了，蓬松地搭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愈发干净。
他收回目光，把毛巾叠好，放在柜子上。
“怎么样？”他问，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很好。”王瑷摸了摸头发，从椅子上下来，“你洗头真的很好。”
“当然好，”他背对着她，把用过的毛巾扔进筐里，“我说了，做了几十年。”
他转过身来，手插进裤袋里，靠在柜子边上，姿态松散。
“多少钱？”
“三十。”
王瑷从钱包里拿出五十，放在茶几上。
“不用找了。”
龙卷风看了一眼那张钞票，没有立刻拿。
“多出来的当小费。”
“我这里不收小费。”
“那当请你喝茶。”
龙卷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什么，说不上来，不是感动，也不是客气，更像是一种……审视。
很短暂的审视。
然后他拿起那张五十块的钞票，走到她面前，折了两折，塞进她外套的口袋里。
“拿回去买两本书看。”
王瑷抬头看他，这个距离又闻到了烟草和发油的味道，混在一起，意外的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属于旧时光的妥帖。
“那谢谢了。”她说。
“不客气。”他退后一步，手插进裤袋里，站姿很随意，“下次想剪头发再来。”
王瑷走到门口，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两声，她回头看他。
“走啊，还站住做咩？”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问的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想了想。
“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下次来，还是这个价格，不涨价。”
王瑷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
“好。”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风铃还在晃，叮叮当当地响。
龙卷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没有送她到门口。
门关上了。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理发椅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洗头池——水已经流干了，池底留着一根长长的头发，黑的，亮的。
他伸出手，把那根头发捡起来，看了看，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转身的时候，他闻到指尖上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栀子花的，淡淡的。
他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那本杂志。
点燃一根烟，没有放在嘴边，而是就那么夹在手指中间。
很快那根烟灭了，剩一截烟灰，歪歪扭扭，欲落不落的。
他没有再点燃。
只是坐在那里，把手指上的栀子花味道慢慢地、慢慢地，散在空气里。
“叮铃——”
理发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晃。
龙卷风抬眼望去，目光在来人脸上停了一瞬，便垂下头去，顺手捞起一旁搁着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起来。
蓝信一走进来，一身皮衣衬得人高挑俊秀，时髦卷发一丝不苟，是他老大亲手打理的手艺。
他嘴角习惯性地勾着抹笑，看着潇洒倜傥得很，只是此刻那笑意里带了几分探究。
“龙哥。”
他叫了一声，目光落在龙卷风脸上。
大佬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可蓝信一从小被这人养大，察言观色早成了本能——他分明看见，龙卷风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蓝信一脚步顿了顿。
这是……嫌弃？
“龙哥，”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也不客气，翘起二郎腿，“叫提子查人呢？那个叫王瑷的妹妹仔。”
龙卷风没抬头，杂志又翻过一页。
蓝信一也不急，自顾自往下说：“提子说，这女仔身手不错，三个大男人近不了身。从国外回来的，没亲戚没朋友，一来就住进咱们城寨。”他顿了顿，“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说到这儿，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龙哥，要不要我再去查查底？来历不明的人，放在城寨里，万一……”
“万一什么？”龙卷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沙哑。
蓝信一一愣，旋即笑道：“万一有坏心思呢？总得防着点吧。您要是懒得动，我去看看也行，反正——”
“你闲得慌？”
龙卷风放下杂志，终于抬起头看他。
蓝信一被这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不是闲，这不是替您分忧嘛……”
“分忧？”龙卷风轻嗤一声，“我让你接手城寨的事，你倒好，管起我查什么人来了。”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蓝信一理直气壮，“再说了，您这突然查一个女仔，我好奇不行啊？城寨里谁不好奇？龙哥什么时候对小姑娘上过心——”
“蓝信一。”
龙卷风叫他全名。
蓝信一立刻闭嘴。
龙卷风看了他几秒，忽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打小就这样，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听，偏生还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那个妹妹仔，”他移开视线，看向外面城寨密密匝匝的招牌和晾衣绳，“没什么问题。”
蓝信一挑眉：“您见过了？”
龙卷风没答话。
蓝信一懂了。见过，而且不止过。他老大这个态度……有意思。
“那她回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龙卷风答得坦然。
“那她为什么住进城寨？”
“也没问。”
蓝信一彻底无语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龙哥，您查人家底，又不问人家来干嘛，这……”
“查了放心。”龙卷风打断他，“没坏心思就行。”
“您怎么知道没坏心思？”
龙卷风没回答。
要是年轻个二十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龙哥？”蓝信一见他走神，试探地叫了一声。
龙卷风回过神，又拿起杂志，翻到刚才那页，仿佛一直没停过。
“没什么。一个妹妹仔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蓝信一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龙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得有些促狭，“您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蓝信一立刻缩回去，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龙卷风瞥他一眼，没说话。
蓝信一识趣地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他老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杂志遮了半张脸，看着跟平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关掉了吹风机，把电线绕起来，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干了。”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白生生的，两团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被水汽滋润过，亮亮的。
湿发被吹干了，蓬松地搭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愈发干净。
他收回目光，把毛巾叠好，放在柜子上。
“怎么样？”他问，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很好。”王瑷摸了摸头发，从椅子上下来，“你洗头真的很好。”
“当然好，”他背对着她，把用过的毛巾扔进筐里，“我说了，做了几十年。”
他转过身来，手插进裤袋里，靠在柜子边上，姿态松散。
“多少钱？”
“三十。”
王瑷从钱包里拿出五十，放在茶几上。
“不用找了。”
龙卷风看了一眼那张钞票，没有立刻拿。
“多出来的当小费。”
“我这里不收小费。”
“那当请你喝茶。”
龙卷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什么，说不上来，不是感动，也不是客气，更像是一种……审视。
很短暂的审视。
然后他拿起那张五十块的钞票，走到她面前，折了两折，塞进她外套的口袋里。
“拿回去买两本书看。”
王瑷抬头看他，这个距离又闻到了烟草和发油的味道，混在一起，意外的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属于旧时光的妥帖。
“那谢谢了。”她说。
“不客气。”他退后一步，手插进裤袋里，站姿很随意，“下次想剪头发再来。”
王瑷走到门口，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两声，她回头看他。
“走啊，还站住做咩？”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问的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想了想。
“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下次来，还是这个价格，不涨价。”
王瑷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
“好。”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风铃还在晃，叮叮当当地响。
龙卷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没有送她到门口。
门关上了。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理发椅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洗头池——水已经流干了，池底留着一根长长的头发，黑的，亮的。
他伸出手，把那根头发捡起来，看了看，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转身的时候，他闻到指尖上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栀子花的，淡淡的。
他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那本杂志。
点燃一根烟，没有放在嘴边，而是就那么夹在手指中间。
很快那根烟灭了，剩一截烟灰，歪歪扭扭，欲落不落的。
他没有再点燃。
只是坐在那里，把手指上的栀子花味道慢慢地、慢慢地，散在空气里。
“叮铃——”
理发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晃。
龙卷风抬眼望去，目光在来人脸上停了一瞬，便垂下头去，顺手捞起一旁搁着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起来。
蓝信一走进来，一身皮衣衬得人高挑俊秀，时髦卷发一丝不苟，是他老大亲手打理的手艺。
他嘴角习惯性地勾着抹笑，看着潇洒倜傥得很，只是此刻那笑意里带了几分探究。
“龙哥。”
他叫了一声，目光落在龙卷风脸上。
大佬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可蓝信一从小被这人养大，察言观色早成了本能——他分明看见，龙卷风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蓝信一脚步顿了顿。
这是……嫌弃？
“龙哥，”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也不客气，翘起二郎腿，“叫提子查人呢？那个叫王瑷的妹妹仔。”
龙卷风没抬头，杂志又翻过一页。
蓝信一也不急，自顾自往下说：“提子说，这女仔身手不错，三个大男人近不了身。从国外回来的，没亲戚没朋友，一来就住进咱们城寨。”他顿了顿，“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说到这儿，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龙哥，要不要我再去查查底？来历不明的人，放在城寨里，万一……”
“万一什么？”龙卷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沙哑。
蓝信一一愣，旋即笑道：“万一有坏心思呢？总得防着点吧。您要是懒得动，我去看看也行，反正——”
“你闲得慌？”
龙卷风放下杂志，终于抬起头看他。
蓝信一被这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不是闲，这不是替您分忧嘛……”
“分忧？”龙卷风轻嗤一声，“我让你接手城寨的事，你倒好，管起我查什么人来了。”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蓝信一理直气壮，“再说了，您这突然查一个女仔，我好奇不行啊？城寨里谁不好奇？龙哥什么时候对小姑娘上过心——”
“蓝信一。”
龙卷风叫他全名。
蓝信一立刻闭嘴。
龙卷风看了他几秒，忽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打小就这样，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听，偏生还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那个妹妹仔，”他移开视线，看向外面城寨密密匝匝的招牌和晾衣绳，“没什么问题。”
蓝信一挑眉：“您见过了？”
龙卷风没答话。
蓝信一懂了。见过，而且不止过。他老大这个态度……有意思。
“那她回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龙卷风答得坦然。
“那她为什么住进城寨？”
“也没问。”
蓝信一彻底无语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龙哥，您查人家底，又不问人家来干嘛，这……”
“查了放心。”龙卷风打断他，“没坏心思就行。”
“您怎么知道没坏心思？”
龙卷风没回答。
要是年轻个二十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龙哥？”蓝信一见他走神，试探地叫了一声。
龙卷风回过神，又拿起杂志，翻到刚才那页，仿佛一直没停过。
“没什么。一个妹妹仔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蓝信一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龙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得有些促狭，“您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蓝信一立刻缩回去，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龙卷风瞥他一眼，没说话。
蓝信一识趣地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他老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杂志遮了半张脸，看着跟平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