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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三十章 九龙城寨29

    大老板做老大也不是很失败嘛!

    “他送外卖嘛,”阿婆理直气壮,“鸡脚汤,大老板生前最爱喝的那家,他跑腿去送的。送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龙卷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阿婆走了之后,冰室里安静了几秒。

    信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所以,”他说,“真的死了。”

    龙卷风“嗯”了一声。

    信一看了一眼龙卷风的表情——他大佬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动,就像听到的是一条“明天会下雨”之类的消息。

    “大佬,”信一说,“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说——‘死有余辜’?或者‘天网恢恢’?”

    龙卷风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看太多电视了?”

    信一闭嘴了。

    王瑷从冰室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沙。

    “大老板死了?”王瑷把红豆沙放在桌上,坐下来,“挺快的!”

    受伤的老虎还有拼死一搏的威胁,废掉的江湖大佬只是一块惹人垂涎的肥肉!

    “还有没有?”信一问王瑷。

    “有啊,珍姐做的有多的!”王瑷一口把勺子里的红豆沙吃掉,绵软细腻,甜而不腻,好喝!

    “来一碗,”信一站起来,把账本合上,“反正这笔账我也算的头大。”

    “你算了多久了?”王瑷问。

    “两个小时。”

    “算清楚了吗?”

    “没有。”

    “那你算了个什么?”

    信一想了想:“算了个寂寞。”

    王瑷“噗”地笑出来,捂嘴,庆幸嘴里没有食物。

    “大佬,你要不要来一碗?”信一问龙卷风。

    “不用!”

    等信一去了后厨,王瑷看着龙卷风。

    “龙哥,”王瑷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龙卷风喝了一口凉茶,“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盯着红豆沙看了五秒钟。”

    龙卷风嘴角微微上扬,“看你吃的香!”

    “那,尝尝?”王瑷舀了一勺,眼神询问,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龙卷风忍不住笑了,妹妹仔越发大胆了,“我明天要出趟门。”

    信一端着红豆沙出来,正好听见龙卷风这句话,他愣了一下:“出门?去哪?”

    “佛山。”

    “佛山?去干嘛?”

    龙卷风看了他一眼,那种“你是不是问太多了”的眼神。

    “和谁去!”王瑷问。

    “一个人!”

    信一被龙卷风看得闭嘴两秒:“去几天?”

    “不一定。”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龙卷风没回答,起身往冰室外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瑷。

    王瑷正仰着脸看他,手里还攥着吃红豆沙的勺子。

    龙卷风说:“珍姐做的红豆沙,给我留一碗。回来吃。”

    王瑷点了点头。

    龙卷风走了之后,信一和王瑷对看了一眼。

    “佛山,”信一重复了一遍,“他去佛山干什么?佛山有什么?”

    王瑷想了想:“佛山……有跌打?”

    “跌打?他找跌打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受过伤了?”

    王瑷当然知道龙卷风去干嘛了,她有时候觉得龙卷风像狼王,要独自舔舐伤口!

    龙卷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站在窗前,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嗅了嗅。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他在港岛检查的报告。早期肺癌。

    医生说得很清楚,早期,手术成功概率很高,但要尽快做。

    他在港岛也可以做。但他不想在港岛做。

    港岛的医院,万一被谁撞见了,消息传出去,整个城寨都会知道。

    大老板刚死,外面还有豺狼正盯着城寨这块肥肉。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知道他进了医院。

    更先进的设备药物和更好的医生能增加手术成功率!

    所以他选了国外。

    远一点的地方,没人认识他,没人会多问一句。

    他找好了医生,安排好了时间,机票也买好了。

    明天走,到了就做检查,然后安排手术。

    手术成功,他就回来。

    不成功——

    龙卷风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不想那些没用的。

    龙卷风把烟收进烟盒,捏在手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这个人,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十几岁拿刀砍人没怕过,二十几岁被人追杀没怕过,后来接手城寨,面对四面八方的威胁也没怕过。

    但现在,他得承认,他有点怕。

    不是怕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妈的。”

    ……

    龙卷风走后的第六天,城寨的日子照旧过着。

    信一每天在冰室里算账,算得头昏脑涨。

    珍姐说他算账的样子像在算命——盯着账本看半天,然后叹一口气,再盯着看半天。

    四仔的诊所里,陈洛军的伤恢复得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已经从床上挪到了椅子上,偶尔还能帮着递个纱布卷。

    王瑷白天出去玩,晚上回城寨睡觉。

    很快就觉得没意思,她开始研究城寨。

    把城寨每一条能走的巷子都走了一遍,连那些只能侧身挤过去的墙缝都没放过。

    她无聊得开始数楼梯。

    城寨的楼梯多得要命,有的通到天台,有的通到半截就断了,还有的拐个弯就变成了一条斜坡。

    她数到第十五条楼梯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闲疯了。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的。

    “小瑷!”十二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你在干嘛?”

    “发霉。”王瑷说。

    “那正好,”十二少嘿嘿笑了两声,“我带你去庙街玩,你还没去过我的地盘呢。好玩得很,比你窝在那个鸽子笼里强一百倍。”

    王瑷看了一眼窗外。

    城寨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天线和水管切成无数个小块,灰蒙蒙的,确实像个鸽子笼。

    王瑷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账本上的信一。

    他正用笔杆子挠头,眉头皱成一团,看起来不怎么愉快。

    “信一,”王瑷捂住话筒,“十二少叫我去庙街玩。”

    “好,”信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王瑷挂了电话,看了看身上宽松的t恤长裤,决定回去换件衣服。

    一条浅蓝色的吊带牛仔连衣裙。

    裙子收腰收得恰到好处,顺着腰线往下微微展开,长度在膝盖上面两三指。

    化妆就简单多了,涂个润唇膏,用手指蘸了点腮红,在颧骨上蹭了蹭,气色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头发披在肩上,一对银色的小耳环戴上。

    从楼上下来还没到冰室门口,就听见珍姐在里面跟信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