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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第818章 反贪风暴23完

    菠萝油吃到一半,王瑷把自己那碗捞面里分了一筷子给他。

    陆志廉看着她把面分到他碗里,他把自己碗里的云吞夹了一个放到她碗里,用汤勺舀了一口汤,继续吃。

    窗外的阳光被水雾玻璃揉碎了,变成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落在桌面上。

    对面街角有一个报摊,老板在打瞌睡,一只橘猫趴在杂志堆上,尾巴一下一下地甩着。

    ……

    吃完之后他们没有回家。

    王瑷说想散步,陆志廉就跟着她走。

    沿着横街走到海边,再沿着海滨长廊一直往西走。

    海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也不管,墨镜后面的眼睛看着海面上的货轮,白色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浪痕。

    陆志廉走在她右边,靠海的那一侧。

    这不是刻意的,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他一直走在她和海之间。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衬衫被掀起来一角,露出腰侧那一片已经退成淡黄色的伤痕。

    王瑷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小指勾着小指,像两个小朋友拉钩。

    陆志廉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小指收紧了。

    他们就这样沿着海边走了一段。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跑步的人从对面过来,经过他们的时候会多看一眼。

    ……

    走到海滨长廊的尽头,有一排长椅。

    王瑷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她出门的时候塞进去的,里面是早上泡的柠檬蜂蜜水,到现在还是温的。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陆志廉。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拧紧盖子,把保温杯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椅面上。

    “下周末廉署有个活动,”他说,“家属可以参加。”

    王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家属?”

    “一起去吗?”

    王瑷把手伸进帆布包里翻了翻,是一张红色喜帖,还夹杂着一张林姨手写的糖水配方,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

    “林姨说下周日她儿子结婚,请我去喝喜酒。”

    陆志廉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她一眼。

    “同一天。”他说。

    “嗯。”

    “那你去哪边?”

    王瑷把请帖收好,放回帆布包里。

    然后侧过脸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那边,”她说,“几点开始?”

    “上午十一点。”

    “林姨那边是晚上。”

    陆志廉看着她的嘴角——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

    她在逗他,而且她知道他知道她在逗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下周日,他设了一个提醒,标题写着“廉署家属日”,旁边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11am start”。

    然后他退出日历,打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的第一行写着:下周日晚上林姨儿子婚宴,地址在旺角伦敦大酒楼,要提前订花篮。

    王瑷看到了。

    陆志廉收起手机,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拧紧盖子放回两个人之间的椅面上。

    海风把他衬衫的领子吹得翻起来,他把它按下去,又被吹起来,反复两次之后他放弃了,让领子就那么翻着。

    王瑷伸出手,帮他把领子按下去,手没有收回来,搭在他肩膀上。

    只是搭着。

    陆志廉偏过头,嘴唇碰到她的手指。

    ……

    远处有一艘渡轮正在离港,汽笛声低沉悠长,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从船身一直拉到天边的云层里。

    声音消失之后,整条海滨长廊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这个城市最古老的心跳。

    王瑷把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她低头看着他,墨镜挂在领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走吧,”她说,“回家。”

    陆志廉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太亮了,她的脸在他眼睛里是一个模糊的、发着光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楚的。

    他站起来,比她高了半个头。

    他伸手把她领口挂着的墨镜拿起来,帮她戴上,手指从她的耳朵后面绕过去,把镜腿架好。

    这个动作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十厘米,他隔着墨镜的深棕色镜片看着她的眼睛,她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好,”他说,“回家。”

    ……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在步道上重叠在一起,像一大块墨迹,分不清哪一截是谁的。

    经过报摊的时候那只橘猫还在,换了个姿势,肚皮朝天,四仰八叉地睡在杂志堆上,尾巴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

    报摊老板醒了,正在收拾被风吹乱的报纸。

    ……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王瑷在信箱前停下来。

    她从里面抽出几封信——银行账单、超市促销单、一封物业费通知,最底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只有“陆志廉收”三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她把信封递给他。

    陆志廉看了一眼,没有拆,直接折了两折放进了裤袋里。

    王瑷没有问是谁寄的,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顺便把手机也带出来了,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了一条新消息:阿杰发的,说下周日的家属日已经有十二个人报名带家属了,问陆主任的家属来不来。

    陆志廉把屏幕朝向她。

    王瑷看了一眼,把他的手连同手机一起按回口袋里,转身走进了电梯。

    “告诉他,来。”

    电梯门关上了。

    轿厢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陆志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后脑勺那个有些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着她的后颈,在电梯的空调风里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把那几缕碎发拢到一起。

    电梯到了。

    门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橘色的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颜色。

    王瑷先走出去,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收了,轻得像没有声音。

    她走到门口从包里掏钥匙,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锁舌弹开。

    她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陆志廉看了她一眼,迈步进去。

    她跟在后面,关上门,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客厅,把窗帘拉开。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公寓照得像一幅浸在蜂蜜里的画,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沙发、茶几、那摞食谱、阳台上绿油油的薄荷、半开的百合、窗台上晾着的白色毛巾、冰箱上贴的便签纸。

    王瑷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身体变成了一道柔软的剪影。

    她把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脊椎的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像冬天的树枝被雪压弯又弹回来。

    她放下手臂的时候转过身,看到陆志廉站在玄关没动,正看着她。

    夕阳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他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脸的一半被光照亮,另一半隐在暗处。

    他的眼睛是亮的,里面映着窗外的火烧云和她的剪影。

    “站着干嘛?”她问。

    陆志廉走过来,从客厅走到窗前,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把她耳垂上那颗珍珠轻轻转动了一下——它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歪的,可能是海风吹的,也可能是她自己拨头发的时候碰的。

    他把珍珠转正了,指腹在她的耳垂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把手收回去,插进裤袋里。

    “排骨什么时候做?”他问。

    “等会。”

    “我来做。”

    “你会做红烧排骨?”

    “可以学。”

    ……

    陆志廉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的声音,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的声音,水龙头打开洗手的声音,然后是他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本摊开的食谱没有翻页的声音——他在看步骤,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无声地默读每一个字,食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酱油和糖的比例。

    王瑷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她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翻到夹书签的那一页。

    书签是一张皱巴巴的收据——何伯裁缝铺的,上面写着“月白色真丝旗袍一件,已付清”。

    她把书签抽出来看了看,又夹回去,翻了两页,目光落在纸面上。

    厨房里传来陆志廉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姜切片,蒜拍碎,冰糖……两粒。”

    王瑷没有抬头。

    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

    ……

    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地转着。

    阳台上薄荷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摆动。

    窗外的晚霞从橘色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慢慢暗下去,变成深蓝色里最后一点点光。

    这座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近处的街灯到远处中环的写字楼,从维港两岸的天际线到太平山顶的观景台,整座城市像一朵巨大的、缓慢绽放的花。

    厨房里飘出了酱油和冰糖混合的香味,焦糖的甜混着料酒的醇,在整间公寓里弥漫开来。

    王瑷翻过一页书。

    厨房里的油锅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