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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181章 金陵抄家

    金陵,应天巡抚衙门。

    曾经门庭若市的官衙,此刻被数千名江防大营的重甲步卒围得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枪,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衙门内外,所有的官吏、师爷、长随,全都被反剪双手,像牵猪狗一样,被士兵们粗暴地押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官老爷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正堂里,更是上演着一出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大戏。

    应天巡抚钱士升,这位不久前还指点江山、意图扳倒兵部尚书的东林党大佬,此刻却被剥去了官服,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

    在他面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黄昃,另一个,是兵部尚书沈廷扬。

    黄昃翘着兰花指,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司礼监大印的“圣旨”,正尖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宣读着钱士升的“罪状”。

    “……应天巡抚钱士升,身为封疆大吏,不思报效君恩,反与流贼暗通款曲,豢养私兵,意图谋害朝廷天使,动摇江南国本,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每一条罪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钱士升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借黄昃这把刀,去杀沈廷扬和顾长平。怎么到头来,这把刀,却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更想不明白,沈廷扬手里那份该死的“投名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钱士升,你可知罪?!”黄昃念完罪状,将那卷黄绸往桌上重重一拍,厉声喝问。

    钱士升浑身一颤,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黄昃冷笑一声,对身旁的沈廷扬说道,“沈大司马,看来,得用点手段,才能让咱们这位钱青天开口了。”

    沈廷扬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钱士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士升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沈廷 ?扬……你……你不得好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能不能得好死,不劳钱大人费心。”沈廷扬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只知道,你钱家,上下三百余口,今日,一个都活不了。”

    钱士升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还知道,你藏在半山园地窖里的那八十万两雪花银,你名下那十几万亩不用交税的黑田,从今天起,都要改姓了。”

    沈廷扬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一字一句,都敲碎了钱士升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钱士升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沈廷扬一身。

    “来人!”沈廷扬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硬如铁,“将罪臣钱士升,押入镇抚司南衙大牢,严加看管!待冯公公审明其同党后,再明正典刑!”

    “是!”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冲了上来,将瘫软如烂泥的钱士升拖了出去。

    “沈大司马,真是好手段啊。”黄昃看着这一幕,笑呵呵地说道,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沈廷扬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老狐狸玩心眼,自己还嫩了点。

    “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沈廷扬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官话,“倒是冯公公,揭发奸党,拨乱反正,此乃不世之功。沈某佩服。”

    “好说,好说。”黄昃被他捧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公公,”沈廷扬话锋一转,“钱士升虽已伏法,但其党羽众多,遍布江南。其私通流贼,绝非一人所为。依沈某之见,当彻查到底,将之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黄昃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沈廷扬的意思。

    这是要……扩大战果啊!

    抄一个巡抚衙门,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要是再把钱士升的那些同党,那些同样富得流油的江南士绅,也一并“彻查”了……

    黄昃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银财宝,正在向他招手。

    “大司马所言极是!”黄昃一拍大腿,义正辞严地说道,“这帮国之蛀虫,一个都不能放过!咱家这就上奏皇爷,请求圣裁,将江南所有与钱贼有染的官员士绅,全部捉拿归案!”

    于是,一场以“清剿叛党”为名的抄家风暴,在金陵城,乃至整个南直隶,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在黄昃这位“天使”和沈廷扬这位兵部尚书的联手之下,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士绅豪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无数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财富,被源源不断地挖掘出来。

    金陵城的各大衙门,每天都有官员被锦衣卫从府里拖出来,押往诏狱。

    秦淮河畔,那些曾经属于士绅们的豪华宅邸,被贴上了封条,门前站着杀气腾腾的江防大营士兵。

    整个江南,都笼罩在一片血腥和恐慌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顾长平,却远在几百里外的庐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坐在知府衙门的正堂里,手里拿着的,正是沈廷扬派人送来的“捷报”。

    “佥事爷,沈大司马这手,也太狠了。”沈纪站在一旁,看着信上的内容,咂舌不已,“这才几天功夫,金陵城里有名有姓的大户,几乎被他抄了个遍。听说,光是从那几家大钱庄里抄出来的现银,就超过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沈纪光是想想这个数字,就觉得口干舌燥。

    “狠?”顾长平放下信,冷笑一声,“这不是狠,这是在救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北边的口子越来越大,流贼的兵锋只会越来越盛。江防大营要守住长江,庐州要挡住江北的溃兵,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粮?”

    “江南这帮士绅,平日里一个个仁义道德,满嘴的忠君爱国。可真到了要他们出血的时候,比谁都吝啬。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是不会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的。”

    顾长平的手指,重重地敲在舆图上。

    “沈大司马这一刀,砍得好。不仅砍出了军饷,砍出了粮草,更重要的是,砍断了江南士绅的脊梁骨。从今往后,在江南这片地界上,谁说了算,他们心里,该有数了。”

    沈纪听得连连点头。

    他现在对自家这位佥事爷,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人在庐州,却能搅动金陵风云,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文官大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对了,佥事爷。”沈纪想起一件事,“信上说,冯公公对您在寿州‘平叛’的表现,大加赞赏。在给皇上的奏折里,把您夸成了一朵花。还说……还说要保举您,升任北镇抚司的千户。”

    “千户?”顾长平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喜色。

    一个虚衔罢了。

    他很清楚,黄昃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投桃报李。毕竟,寿州那场“大捷”,是黄昃能够名正言顺地向钱士升发难的基础。

    他顾长平,需要黄昃这把刀。

    黄昃,也需要他这块功劳簿。

    大家,各取所需。

    “冯公公还说了,这次查抄钱党所得的财物,除了上缴国库和孝敬皇上的部分,剩下的,他做主,分三成给咱们庐州大营,作为军资。”沈纪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成!

    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的三成啊!

    少说也有一百万两!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让他送过来。”顾长平的反应,依旧平淡。

    钱,他当然要。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把庐州这六万兵马,武装到牙齿。

    他可以招募更多的工匠,建立更大的冶铁营,打造更多的火铳,甚至是……红夷大炮!

    他要让庐州,变成一个真正的军事堡垒。一个任凭外界风吹雨打,都无法撼动的独立王国。

    “王七。”顾长平转身,看向一直默立在角落里的王七。

    “在。”

    “金陵送来的财物,一到庐州,立刻入库。派陷阵营和靖南营的弟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加看管。”

    “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屯田营和营造营。告诉那些溃兵,从明天起,工分翻倍。”

    “告诉他们,只要肯卖力干活,不仅能换稠粥,还能换肉吃,换酒喝,换新衣服穿。”

    “我要让整个庐州城,都给我动起来!”

    顾长平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乱世,是英雄的舞台,也是野心家的温床。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的军队,还有了源源不断的金钱。

    这盘棋,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