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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217章 新军的刺头

    庐州城北,大校场。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

    近五万名兵卒,按照前、后、左、右、中五军的编制,分列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顾长平负手而立,身披玄色大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检阅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庐州大军。

    站在他身旁的,是五军的主将。

    前军主将黄得功,身着亮银甲,手按方天画戟,一脸的桀骜不驯。

    中军主将周智,沉稳如山,眼神里透着老将的持重。

    左军主将赵石头和副将王七,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阴冷如冰,像两尊沉默的杀神。

    后军主将沈纪,挺着个大肚子,穿着一身崭新的飞鱼服,努力想装出威严的样子,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和兴奋。

    “儿郎们!”

    顾长平往前一步,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校场。

    “半个月前,你们中的很多人,还是被人追着砍的丧家之犬!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溃兵!”

    “但是今天,你们站在这里!穿着我庐州发的甲,拿着我庐州发的枪,吃着我庐州发的粮!”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左良玉的人,还是孙传庭的兵!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顾长平的兵!”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狗屁规矩!只有一条!”

    顾长平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直指苍穹。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敢打敢拼的,吃肉喝酒,分田分地分娘们!畏缩不前的,克扣军饷,鞭笞示众,甚至砍头!”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赏罚分明!”

    他一挥手。

    “带上来!”

    只见两队陷阵营的锐卒,从高台两侧,押着几十个人走了上来。

    一边,是十几名在庐州保卫战中,作战最勇猛、斩首最多的溃兵。他们虽然衣衫褴褛,但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狠。

    另一边,则是二十几个鼻青脸肿、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兵痞。这些人,是昨天在后军营啸中,带头闹事的刺头。

    “赏!”

    顾长平一声令下。

    沈纪赶紧捧着一个装满了银锭的大托盘,走到那十几个有功的溃兵面前。

    “总旗张三,斩首三级,赏银五十两,升任后军百户!”

    “小旗李四,斩首两级,赏银三十两,升任总旗!”

    ……

    一个一个的名字念过去,一锭一锭的银子发下去。

    底下数万兵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当兵吃粮,为的就是这个!真金白银的赏赐,比任何虚头巴脑的口号都管用!

    “罚!”

    顾长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是冰冷如铁。

    赵石头一言不发,走到那群被捆着的兵痞面前。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柄火铳,对着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汉子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当场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剩下的兵痞,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拖下去,全部斩了!人头挂在营门口,示众三天!”顾长平冷酷地挥了挥手。

    陷阵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拖着那些哭嚎的兵痞就往台下走。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赏,赏得你心花怒放。

    罚,罚得你魂飞魄散。

    这就是顾长平的规矩。简单,粗暴,但有效。

    “都看明白了吗?”顾长平的声音,再次在校场上空回荡。

    “明白了!”

    数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顾长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支成分复杂、桀骜不驯的大军,才算是真正地打上了他顾长平的烙印。

    检阅结束,顾长平回到知府衙门。

    黄得功跟在他身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顾指挥,你今天这一手,玩得漂亮。”黄得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的茶碗就灌,“赏罚分明,杀人立威。这帮丘八,就吃这一套。”

    “光有威,还不够。”顾长平淡淡道,“还得有食。光靠画饼,填不饱他们的肚子。”

    “那两万多溃兵,虽然现在老实了,但都是些老兵油子,骨子里不服管教。光靠杀几个刺头,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黄得功放下茶碗,皱起了眉头,“我前军那五千人还好,都是挑出来的精锐。但后军和中军里,还掺杂着大量的降卒,这些人就是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炸。”

    “侯爷有什么高见?”

    “练!”黄得功一拍大腿,“往死里练!把他们骨子里的油水都给我榨干了!不听话的,就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顾长平摇了摇头。

    黄得功是员猛将,但练兵的法子,还是老一套。对付精兵可以,但对付这群成分复杂的乌合之众,光靠打,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朱徽婠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对着两人行了个礼,然后将一份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顾长平。

    “指挥,这是我拟的一份新军的整编和训练章程,请您过目。”

    顾长平接过来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

    朱徽婠的这份章程,写得极为详细。

    她建议,将所有的士兵,按照战斗力和忠诚度,重新划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是陷阵营和靖南营这样的核心主力。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最精良的装备,最优先的补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打最硬的仗。

    第二等,是那些经过甄别,有一定战斗力,但忠诚度还有待考验的降卒。他们待遇次之,装备普通。但朱徽婠在章程里,设计了一套极为精妙的“军功晋升”体系。

    任何一名二等兵,只要在战斗中立下战功,或者在训练中表现突出,就可以通过考核,晋升为一等兵,享受和陷阵营一样的待遇。

    这就等于,在他们面前,悬挂了一根看得见、摸得着的胡萝卜。

    而第三等,就是那些老弱病残,或者被判定为“不可救药”的兵痞。他们被统一编入“苦役营”,也就是后军。他们的任务,就是修城墙,挖壕沟,运粮草。待遇最差,但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

    “用利益,分化他们。用希望,驱使他们。”顾长平看着纸上的字,轻声念道,“好手段。”

    黄得功也凑过来看了看,一开始还嗤之以鼻,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他忍不住问道,“这不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吗?那些被分到三等的,能干?”

    “他们会的。”朱徽婠平静地说道,“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肯卖命,他们就有机会爬到第二等,甚至第一等。而那些待在第一等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会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训练,更疯狂地杀敌。”

    “这叫‘鲶鱼效应’。”朱徽婠说出了一个黄得功听不懂的词,“用一条凶猛的鱼,去搅动一池死水。让所有的人,都为了生存和晋升,而拼命地往上游。”

    黄得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懂什么“鲶鱼”,但他明白,这个女人的法子,比他那套光靠打骂的办法,要高明得多。

    “就按这个办。”顾长平一锤定音,“黄侯爷,周将军,从明天起,五军整编,就按朱总管的这份章程来。赵石头,你的左军负责监督执行。有敢不服的,先打后杀。”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徽婠站在一旁,看着意气风发的顾长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