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290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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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得人神共愤，阴得令人发指！
界河县中军大帐，风雪吹得帐外的大旗猎猎作响。
“大帅，一万八千儿郎皆已上马，只等您下令。”图尔格单手提着腰刀，大步跨入门槛，连甲叶上的雪水都没来得及抖落。
阿巴泰没有披甲，手里拿着一块干肉在火盆上烤，油脂滴进炭火里滋滋作响，腾起一阵焦香。
“图尔格。”阿巴泰盯着跳跃的火苗，粗粝的嗓音辨不出喜怒，“你觉得本将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图尔格愣住，单膝砸在地砖上：“奴才不敢！”
阿巴泰站起身，大步走到羊皮地舆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兖州和界河县中间的官道上。
“那是个死局。”阿巴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风雪般的清醒，“三万南朝步卒，就算是一群没牙的猪，让咱们一万八千人去生啃，也得崩断大半的牙。更何况，这三万人不过是刘泽清扔出来的带毒肉饵。”
阿巴泰手指往南移，停在兖州的位置。
“只要咱们跟那三万人绞在一起拔不出腿，刘泽清窝在兖州的两万生力军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再加上徐州那个阴险毒辣的顾长平，不知道还在暗处布了什么要命的后手。”
阿巴泰冷笑一声，转过身俯视图尔格。
“南朝这帮玩笔杆子的和当官的，心眼子比蜂窝还多。他们想拿大清的勇士当刀使，互相借刀杀人。本将偏不顺他们的意。”
图尔格抬头：“大帅的意思是，不打了？”
“打，但不是真打。”阿巴泰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提起紫金大刀，“我带八千精骑，去官道上找那个太监的晦气。不强攻，不冲阵。只在外围放箭袭扰，做出要一口吞下他们的架势。”
“那剩下的一万人？”
“你带队。”阿巴泰眼神如刀，下达死令，“把界河县库房里抢来的金银、剩下的十万石粮食，全数装车。把那些掳来的汉人青壮绑在车辕上当畜生使。”
阿巴泰刀尖划过地舆图，避开正南的官道，向东一指。
“往东走，绕过蒙山，直接向北，回关外。”
图尔格呼吸粗重。他明白了。
这是一出金蝉脱壳。阿巴泰用八千骑兵把刘泽清和太监的注意力全吸到官道上，图尔格带着大清最后的家底和战利品从东边溜走。只要这些金银和粮草送回盛京，大清这一仗就不算输。
“南朝这摊烂泥，爷不陪他们玩了。”阿巴泰把紫金大刀扛在肩上，大步跨出中军大帐。
风雪连天。官道上的积雪被几万人踩成黑色的泥水。
陈公公坐在八抬暖轿里，手里攥着那张从树上撕下来的结盟榜文，手炉早凉透了。
沉闷的震颤感从轿底传上来，打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茶水顺着木板滴落。
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和破音的牛角号声。
陈公公一把掀开厚毡帘。
灰白色的雪线尽头，铺天盖地的黑色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漫了过来。大清的玄色认旗在风中狂卷，战马的嘶鸣压过了风雪声。
“敌袭！建奴来了！”
凄厉的铜锣声在三万大军中敲响。
陈公公连滚带爬跌出轿子，扯着公鸭嗓厉喝：“结阵！长枪营顶上去！火铳手装药！快结阵！”
没有任何人回应。
距离他不到百步的山东军将领，跨在马上，用一种看死人的冷漠眼神盯着他。
他们早就看到了沿途的结盟榜文。在他们眼里，这个太监随时会拿他们的脑袋去换朝廷的赏赐，而建奴选在这个时候杀出来，说不定就是太监和朝廷设下的死局。
将防兵，兵忌将。
长枪手缩在辎重车后，没人上前一步。火铳手手忙脚乱，火药撒了一地，连引线都点不燃。
八千女真铁骑在距离明军阵列两百步的地方，硬生生勒住战马。
阿巴泰根本没打算冲阵。
他举起大刀。两千名满洲轻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绕着山东军散乱的阵型狂奔。马背上的女真汉子张开大弓。
漫天重箭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惨叫声响彻荒野。没有冷锻铁盾掩护，穿着破旧棉甲的山东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三棱破甲箭轻易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和脖颈，血花在白雪上绽开。
“不要乱！顶住盾牌！”少数几个想反击的百总刚拔出腰刀，就被乱箭钉死在雪地里。
阿巴泰的战术极其恶毒。不接战，不肉搏，就用弓箭在外围切割，拿钝刀子割肉。
前排的山东兵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扔下兵器向后倒退。后排的人不知发生何事，被自己人撞翻。
三万大军连一柱香的功夫都没撑住，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陈公公被人流裹挟着，头上的乌纱帽被挤掉，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他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自相践踏的士卒，知道这支大军完了。
兖州府，总兵衙门。
刘泽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盘得发亮。
一名斥候带着满身雪沙滚进正堂。
“大帅！阿巴泰出动了！”斥候大口喘气，“八旗军的骑兵，正在官道上死咬钦差的队伍。太监的阵型已经崩了，建奴正围着他们杀！”
咔嚓。
刘泽清手里的两枚核桃被硬生生捏碎。
他站起身，一把推翻面前的案几，放声大笑。
“好！好！好！”刘泽清笑得面皮扭曲，“阿巴泰这头老狼，到底还是没忍住这块肥肉。”
副将上前一步，满脸狂热：“大帅，咱们该动了。”
刘泽清抽出架子上的宝剑，大步走向堂外。
“传本镇将令！兖州城内两万生力军，全数拔营！”刘泽清声音狠厉，“带足弗朗机和火铳。从东西两翼包抄过去。今天，本镇要把阿巴泰这八千人，连同那个死太监，一块包了饺子！”
半个时辰后，兖州北门大开。
两万装备精良的山东大军倾巢而出，刀枪如林。刘泽清将自己最后的家底全压上了赌桌，要在这一战中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
他确信，阿巴泰已经被三万人的肥肉死死拖住，根本拔不出腿。
界河县以东三十里，蒙山脚下。
狂风将地上的积雪卷起一丈多高，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步。
图尔格骑在马上，独臂死死拽着缰绳。
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车队。几千辆大车装满了从山东各地劫掠来的金银珠宝和粮食，被上万名掳来的汉人青壮拼死拉拽着在雪窝子里前行。
一万名镶黄旗和正白旗的精锐，护卫在车队两侧。
没有打出任何旗号，马摘了銮铃，牛裹了蹄子。
界河县此刻已经成了一座空城。除了几座用来迷惑南朝斥候的空帐篷，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图尔格回望了一眼东边。
按照脚程，大帅的八千人现在应该已经把南朝大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只要他们绕过蒙山，进入平原，快马加鞭向北，大明朝的追兵就算插上翅膀也追不上。
“加快脚程！敢有拖延者，杀！”图尔格用满语低吼。
长鞭在风雪中发出脆响，庞大的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无声无息地滑入大雪封山的绝地。
徐州，北门敌楼。
顾长平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案几上摆着的一把带血的腰刀。
赵石头大步走入，甲叶撞击声在空旷的敌楼里回荡。
他的手里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人。这人穿着汉军旗的皮甲，半边脸冻得青紫，哆嗦着跪在青砖上。
“爷。”赵石头一脚踹在俘虏的后背上，将他踢得趴在地上，“这小子举着白旗走到城下，非说有阿巴泰的亲笔信，要当面呈给您。”
“大帅，一万八千儿郎皆已上马，只等您下令。”图尔格单手提着腰刀，大步跨入门槛，连甲叶上的雪水都没来得及抖落。
阿巴泰没有披甲，手里拿着一块干肉在火盆上烤，油脂滴进炭火里滋滋作响，腾起一阵焦香。
“图尔格。”阿巴泰盯着跳跃的火苗，粗粝的嗓音辨不出喜怒，“你觉得本将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图尔格愣住，单膝砸在地砖上：“奴才不敢！”
阿巴泰站起身，大步走到羊皮地舆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兖州和界河县中间的官道上。
“那是个死局。”阿巴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风雪般的清醒，“三万南朝步卒，就算是一群没牙的猪，让咱们一万八千人去生啃，也得崩断大半的牙。更何况，这三万人不过是刘泽清扔出来的带毒肉饵。”
阿巴泰手指往南移，停在兖州的位置。
“只要咱们跟那三万人绞在一起拔不出腿，刘泽清窝在兖州的两万生力军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再加上徐州那个阴险毒辣的顾长平，不知道还在暗处布了什么要命的后手。”
阿巴泰冷笑一声，转过身俯视图尔格。
“南朝这帮玩笔杆子的和当官的，心眼子比蜂窝还多。他们想拿大清的勇士当刀使，互相借刀杀人。本将偏不顺他们的意。”
图尔格抬头：“大帅的意思是，不打了？”
“打，但不是真打。”阿巴泰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提起紫金大刀，“我带八千精骑，去官道上找那个太监的晦气。不强攻，不冲阵。只在外围放箭袭扰，做出要一口吞下他们的架势。”
“那剩下的一万人？”
“你带队。”阿巴泰眼神如刀，下达死令，“把界河县库房里抢来的金银、剩下的十万石粮食，全数装车。把那些掳来的汉人青壮绑在车辕上当畜生使。”
阿巴泰刀尖划过地舆图，避开正南的官道，向东一指。
“往东走，绕过蒙山，直接向北，回关外。”
图尔格呼吸粗重。他明白了。
这是一出金蝉脱壳。阿巴泰用八千骑兵把刘泽清和太监的注意力全吸到官道上，图尔格带着大清最后的家底和战利品从东边溜走。只要这些金银和粮草送回盛京，大清这一仗就不算输。
“南朝这摊烂泥，爷不陪他们玩了。”阿巴泰把紫金大刀扛在肩上，大步跨出中军大帐。
风雪连天。官道上的积雪被几万人踩成黑色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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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震颤感从轿底传上来，打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茶水顺着木板滴落。
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和破音的牛角号声。
陈公公一把掀开厚毡帘。
灰白色的雪线尽头，铺天盖地的黑色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漫了过来。大清的玄色认旗在风中狂卷，战马的嘶鸣压过了风雪声。
“敌袭！建奴来了！”
凄厉的铜锣声在三万大军中敲响。
陈公公连滚带爬跌出轿子，扯着公鸭嗓厉喝：“结阵！长枪营顶上去！火铳手装药！快结阵！”
没有任何人回应。
距离他不到百步的山东军将领，跨在马上，用一种看死人的冷漠眼神盯着他。
他们早就看到了沿途的结盟榜文。在他们眼里，这个太监随时会拿他们的脑袋去换朝廷的赏赐，而建奴选在这个时候杀出来，说不定就是太监和朝廷设下的死局。
将防兵，兵忌将。
长枪手缩在辎重车后，没人上前一步。火铳手手忙脚乱，火药撒了一地，连引线都点不燃。
八千女真铁骑在距离明军阵列两百步的地方，硬生生勒住战马。
阿巴泰根本没打算冲阵。
他举起大刀。两千名满洲轻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绕着山东军散乱的阵型狂奔。马背上的女真汉子张开大弓。
漫天重箭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惨叫声响彻荒野。没有冷锻铁盾掩护，穿着破旧棉甲的山东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三棱破甲箭轻易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和脖颈，血花在白雪上绽开。
“不要乱！顶住盾牌！”少数几个想反击的百总刚拔出腰刀，就被乱箭钉死在雪地里。
阿巴泰的战术极其恶毒。不接战，不肉搏，就用弓箭在外围切割，拿钝刀子割肉。
前排的山东兵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扔下兵器向后倒退。后排的人不知发生何事，被自己人撞翻。
三万大军连一柱香的功夫都没撑住，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陈公公被人流裹挟着，头上的乌纱帽被挤掉，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他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自相践踏的士卒，知道这支大军完了。
兖州府，总兵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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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刘泽清手里的两枚核桃被硬生生捏碎。
他站起身，一把推翻面前的案几，放声大笑。
“好！好！好！”刘泽清笑得面皮扭曲，“阿巴泰这头老狼，到底还是没忍住这块肥肉。”
副将上前一步，满脸狂热：“大帅，咱们该动了。”
刘泽清抽出架子上的宝剑，大步走向堂外。
“传本镇将令！兖州城内两万生力军，全数拔营！”刘泽清声音狠厉，“带足弗朗机和火铳。从东西两翼包抄过去。今天，本镇要把阿巴泰这八千人，连同那个死太监，一块包了饺子！”
半个时辰后，兖州北门大开。
两万装备精良的山东大军倾巢而出，刀枪如林。刘泽清将自己最后的家底全压上了赌桌，要在这一战中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
他确信，阿巴泰已经被三万人的肥肉死死拖住，根本拔不出腿。
界河县以东三十里，蒙山脚下。
狂风将地上的积雪卷起一丈多高，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步。
图尔格骑在马上，独臂死死拽着缰绳。
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车队。几千辆大车装满了从山东各地劫掠来的金银珠宝和粮食，被上万名掳来的汉人青壮拼死拉拽着在雪窝子里前行。
一万名镶黄旗和正白旗的精锐，护卫在车队两侧。
没有打出任何旗号，马摘了銮铃，牛裹了蹄子。
界河县此刻已经成了一座空城。除了几座用来迷惑南朝斥候的空帐篷，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图尔格回望了一眼东边。
按照脚程，大帅的八千人现在应该已经把南朝大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只要他们绕过蒙山，进入平原，快马加鞭向北，大明朝的追兵就算插上翅膀也追不上。
“加快脚程！敢有拖延者，杀！”图尔格用满语低吼。
长鞭在风雪中发出脆响，庞大的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无声无息地滑入大雪封山的绝地。
徐州，北门敌楼。
顾长平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案几上摆着的一把带血的腰刀。
赵石头大步走入，甲叶撞击声在空旷的敌楼里回荡。
他的手里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人。这人穿着汉军旗的皮甲，半边脸冻得青紫，哆嗦着跪在青砖上。
“爷。”赵石头一脚踹在俘虏的后背上，将他踢得趴在地上，“这小子举着白旗走到城下，非说有阿巴泰的亲笔信，要当面呈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