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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526章 一言断朝堂

    “拖出去。”

    王七扯着徐弘基的皮裘领口往外拽。肥胖的国公双脚在金砖上乱蹬,官靴踢飞了一只,嘴里漏出咯咯的痰音。

    史可法横跨一步,用身体死死堵住殿门。

    “顾长平,你要杀国公,先从本阁的尸首上踏过去。”

    史可法脖颈青筋凸起,双手死死扒住门框。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头绝对不能开。魏国公徐弘基是南京勋贵之首,就算通敌罪证确凿,也必须走三法司会审的流程。

    一旦让顾长平在皇极殿上随口一句话就把超品国公拖出去砍了,大明朝在江南最后一点法度体统就彻底碎了。以后南京六部不用看圣旨,全看顾长平的刀口往哪指。

    殿内原本退缩的几十名御史言官见史可法豁出去了,咬了咬牙,跟着涌到殿门口,黑压压跪倒一片,用身体堵死了去路。

    “请皇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擅杀勋臣,等同谋逆,臣等死不奉诏。”

    叫喊声混在一处。这帮文官算盘打得精。史可法顶在最前头,又有皇太子坐在上头,顾长平总不能把南京城的文武百官全屠光。只要把场面僵住,逼顾长平退一步把人交由三法司,他们就算赢了半局。

    朱慈烺坐在鎏金长椅上,双手抓着扶手。

    看着底下为大明礼法以死相逼的臣子,他胸口热流涌动。这就是大明养士三百年的气节。哪怕面对两百杆火铳,这些读书人依然敢用血肉之躯护住朝廷的规矩。

    他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了。如果这时候都不敢替满朝忠臣撑腰,他这个监国太子往后在南京城里连大气都喘不匀。

    “淮国公。”朱慈烺扶着长椅站起身,极力让声音显得威严,“史阁部所言有理。魏国公纵有滔天大罪,也当明正典刑。不如先将他押入刑部大牢,孤命三法司三日内查清此案,再行……”

    顾长平转过身。

    他甚至没等朱慈烺把话说完,直接迈步走上丹陛的台阶。

    一步,两步。

    钉着铁掌的战靴踩在汉白玉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慈烺看着越走越近的大红蟒袍,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鎏金长椅的椅背上。

    顾长平停在朱慈烺面前三尺远的地方。他个子高,站在台阶上几乎与站在平地上的朱慈烺平视。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跟一个十五岁的深宫少年讲道理是浪费唾沫,让这小子认清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层皇帝赐的窗户纸当面撕烂。

    “殿下。”顾长平按了按腰间的尚方剑柄,“下关码头外停着二十艘战船,朝阳门外驻着第一师两万步卒。他们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让他们站在这里。”

    朱慈烺嘴唇哆嗦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殿下想要三法司会审,可以。”顾长平侧过身,让出下山的通道,“我现在就带兵回江北,把九门防务交还给魏国公。等流贼打过黄河,或者建奴南下的时候,殿下不妨让这满朝的御史言官,拿着三法司的卷宗去把敌军骂退。”

    朱慈烺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他听懂了。这不是威胁,这是摊牌。

    顾长平根本不在乎什么大明正统,也不在乎什么监国太子。这具东宫仪仗能平平安安摆进南京皇宫,全凭江淮军的刺刀撑着。

    只要顾长平前脚带兵走,后脚那些为了保命的勋贵和文官就能把他这个没兵没钱的太子卖个好价钱。

    他在船上幻想的那些君王御下之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孤……”朱慈烺低头看着顾长平搭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道斜贯的旧刀疤。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刚攒起来的储君傲气泄了个精光,整个人重新跌坐回长椅里,“孤……全凭淮国公处置。”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丹陛下方。

    堵在殿门口的史可法身体晃了一下。跪在地上准备以死明志的御史们面面相觑,原本挺直的腰杆软了下去。

    主子都跪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在硬挺什么。

    顾长平走下台阶,重新站到史可法面前。

    他看着这位历史上以殉国闻名的硬骨头文官。在顾长平眼里,史可法是个好人,也是个蠢人。

    大明朝这间破屋子连承重柱都烂空了,他还想着拿自己的血肉去糊墙缝,除了把自己一块儿搭进去,救不了半个人。

    “史阁部还要拦吗?”顾长平问。

    史可法嘴唇抖动,看着门外那两百根黑洞洞的燧发枪管,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在长椅上低着头的朱慈烺。

    “淮国公。”史可法嗓音嘶哑,“不经三法司,当朝斩杀超品国公,此例一开,江南人心必乱。你就算杀光了满朝文武,谁来替你征收赋税?谁来替你治理地方?”

    他还在试图用文官集团最后的统战价值跟顾长平讲条件。大明朝两百多年,都是皇权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武将再跋扈,算账收税、安抚地方还是得靠读书人。

    顾长平觉得有些好笑。这帮文官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史阁部是不是以为,没了你们这群穿绯袍、穿青袍的官老爷,江南的百姓就不知道怎么种地了?”

    顾长平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着史可法的鼻尖:“我在江北十二府,杀了七百多个乡绅大户,抄了扬州三十八家盐商。现在江北一百五十万流民人人有田种,今年夏收秋收四百万石粮食入库,没靠你们南京六部一个书办。”

    史可法愣住。

    “至于谁来算账收税。”顾长平抬手指了指殿外,“我庐州讲武堂教出来的学生,算盘打得比你们户部的郎中快,账本记得比你们都察院的御史清。你们这群人留在朝堂上,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你们,是因为我现在嫌杀人麻烦。”

    顾长平绕过僵在原地的史可法,走到被王七架着的徐弘基面前。

    徐弘基眼珠子凸出,拼命扭动着肥胖的脖子,裤裆里流出的尿液顺着裤管滴在金砖上,腥臊味在殿门口散开。

    “我刚才说,把徐弘基拖出去砍了。”顾长平看着王七,“现在改主意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勋贵勋臣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顾长平到底还是顾忌史可法的拼死阻拦,准备留徐弘基一条活路。

    “光砍他一个,不够还松锦十三万边军的命。”

    顾长平从怀里掏出沈青螺给的第二封信,随手扔在徐弘基脸上。纸页滑落,掉进那滩尿水里。

    “传我将令,命黄得功抽调第一师一团,即刻围死魏国公府、兵部武选司郎中府,以及信上所列十二家海贸牙行。”顾长平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府内所有男丁,年满十六者,一律押赴菜市口斩首。女眷幼童没入苦役营,家产全部查抄充作军饷。”

    大殿内连呼吸声都停了。

    刚才还只是杀一个徐弘基,史可法带着百官拦了一下,结果直接变成了抄家灭族,连带着兵部郎中和十二家大商贾一块儿连根拔起!

    这就是顾长平的规矩。你跟他讲律法,他就跟你讲屠刀;你敢讨价还价,他就把价码直接翻十倍。

    “顾长平!”一名平日里与魏国公府走得极近的兵科给事中吓破了胆,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顾长平尖叫,“你这是屠城!你这是暴君行径!天下读书人绝不会放过你!”

    顾长平连头都没偏一下。

    “聒噪。”

    站在门边的王七松开徐弘基,右手拔出腰间短柄燧发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白烟在殿门口炸开,浓烈的硝石味瞬间冲散了尿骚味。

    那名兵科给事中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崩出一团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两名御史满脸。尸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