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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527章 午门见血

    旁边那两名被脑浆和血水糊了满脸的御史,脖子僵硬,连抬手擦脸的动作都忘了。两人双腿一软,瘫坐在血泊里,官袍下摆吸饱了温热的粘稠液体。

    刚才还挤在殿门口、准备拿脑袋撞柱子的几十名言官,此刻像是被人齐刷刷割了舌头。

    几个年纪大的老臣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脚底下不自觉地往后挪,硬生生在殿门口让出了一条两丈宽的通道。

    顾长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

    他心里很清楚,对付这群满嘴圣贤书的江南文官,讲道理是没用的。你退一步,他们就能顺着杆子爬上来,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只有把带血的脑浆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闻见死亡的腥臭味,他们才会记起自己脖子上顶着的也是肉长的脑袋。

    “还有谁要跟本公讲大明律例?”

    顾长平的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

    没人敢接话。被目光扫过的官员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乌纱帽塞进裤裆里。

    连挡在最前头的史可法,看着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同僚尸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往旁边退了半步。

    他不怕死。可他刚才看明白了,顾长平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若是再拦着,这疯子真敢下令让外头的两百名火枪兵对准大殿齐射。他史可法死不足惜,可南京六部这上百号官员要是全交代在这儿,江南的政务当场就得瘫痪。

    “拖走。”顾长平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队老卒重新架起瘫成一团烂泥的徐弘基,迈步跨过门槛。徐弘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两条胖腿在汉白玉台阶上磕碰,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尿迹。

    “诸位大人。”

    顾长平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国公爷上路,满朝同僚不去送送,说不过去。都跟本公去午门外头瞧瞧吧。”

    他没等百官回应,转头看向鎏金长椅上的朱慈烺:“殿下也一块儿去。太祖高皇帝立国的时候,杀了多少贪官污吏。殿下既然奉旨监国,不见见血,往后怎么替皇上掌这江南的乾坤?”

    朱慈烺双手死死抠着长椅的扶手,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青。

    胃里头一阵阵翻涌。刚才那一枪就响在他眼皮子底下,硝烟混着血腥味飘上丹陛,熏得他头晕眼花。他打小在东宫长大,连御膳房杀鸡都没见过,哪见过当朝爆头的场面。

    可看着顾长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右首的沈廷扬。老太傅已经转过身,迈步往殿外走去,背影萧索。

    朱慈烺咬了咬牙,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下丹陛。

    太子动了,底下的百官哪敢留在殿里。史可法叹了口气,跟在朱慈烺身后走了出去。其余的尚书、侍郎、御史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三挪地跟在后头,像是一群被赶往屠宰场的绵羊。

    皇极殿外,寒风夹着碎雪粒迎面扑来。

    从皇极殿到午门,长长的石板甬道两侧,全被江淮军的士卒站满了。没人说话,只有上百双官靴踩在积雪和石板上的杂乱脚步声。

    穿过午门高大的门洞,外头的视野豁然开朗。

    御道两侧原本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南京百姓,这会儿被黄得功手下的骑兵用马身隔在十丈开外。

    午门正前方的空地上,徐弘基被两名老卒死死摁在地上,脸贴着结了冰的青石板。他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貂皮裘已经滚满了泥水,散乱的花白头发糊在脸上。

    黄得功骑在战马上,手里提着一柄宽背鬼头大刀,马蹄在原地不安分地刨着雪沫子。

    瞧见顾长平带着太子和百官走出来,黄得功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手里的鬼头刀往地上重重一杵:“提督,魏国公府已经让一团围死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这老小子怎么料理,你给句话。”

    顾长平停在午门石阶的最上层。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跟出来的南京百官,伸手把朱慈烺拉到自己身侧半步的位置,让这位大明储君直面底下的刑场。

    “魏国公徐弘基,通虏卖国,走私军械,致使松锦十三万将士惨死关外,罪证确凿。”

    顾长平扯开嗓子,声音顺着北风传出去老远,连十丈外的百姓都能听见,“奉皇太子殿下令旨,今日于午门外,斩立决!”

    十丈外的百姓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魏国公在南京盘踞了两百多年,霸占良田无数,府里的恶奴平日里在街面上横行霸道,南京百姓谁不认识这位国公爷?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谁也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公爷,今天竟然被人像摁死猪一样摁在午门外头。

    徐弘基拼命挣扎起来,被卸掉的下巴歪在一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石阶上的史可法和一众勋贵同僚。

    那几个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一块儿分润走私银子的勋贵,此刻全都把头扭向一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顾长平不再耽搁,抬起右手,往下一挥。

    “斩。”

    王七从旁边的老卒手里接过那柄宽背鬼头刀,走到徐弘基身侧。他没有半句废话,双手握住刀柄,抡圆了胳膊。

    刀光在灰暗的雪天里划过一道白弧。

    噗嗤一声闷响。

    铁刃切开肥厚的脖颈皮肉,砸断颈骨,最后重重磕在底下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一颗肥硕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在雪地里染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子,最后停在礼部尚书的官靴前。徐弘基那双凸出的眼睛还大睁着,正对着礼部尚书的脸。

    “啊——!”

    礼部尚书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雪地里。

    无头的尸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粗大的脖颈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水像喷泉一样滋出来,在冰冷的石板上迅速漫开,冒着腾腾的热气。

    朱慈烺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看着那颗滚落的脑袋和喷涌的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扶着汉白玉栏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酸臭的呕吐物顺着栏杆往下淌,弄脏了杏黄色的太子袍下摆。

    顾长平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任由风吹动身上那件大红坐蟒袍。

    他心里头没有半点杀人的快感,只有算账的冷静。

    徐弘基一死,南京勋贵集团的脊梁骨就算彻底断了。剩下的那些伯爵、侯爵,全都是些只会喝兵血、逛窑子的废物,连动用正规军都嫌浪费鞋底。

    真正难啃的,是站在史可法身后的那群东林党文官。

    这帮人手里握着江南的舆论和基层县衙的笔杆子,打蛇不打死,回头他们在下头阴奉阳违,卡住江南的夏税秋粮,照样是个大麻烦。

    但今天这颗脑袋砍下去,至少能让他们老实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江淮军的钉子,一颗一颗楔进南京城的每一个衙门里。

    “七叔。”顾长平开口。

    王七用徐弘基的紫貂皮裘擦干净刀身上的血迹,直起腰:“在。”

    “把徐弘基的脑袋挂在仪凤门城楼上,尸体扔去城外乱葬岗喂狗。”顾长平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惨白如鬼的南京百官,“另外,派一营士兵驻扎皇城,替太子殿下守好这紫禁城。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东宫。”

    这就是软禁了。

    刚刚吐完的朱慈烺用袖子擦着嘴角,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却连抬头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平走到史可法面前,拍了拍这位东阁大学士肩膀上落着的雪花。

    “史阁部,今天天色不早了,殿下受了海风,身子不适,朝会就到这儿吧。”

    史可法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却冷硬如铁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淮国公……还要杀多少人?”

    “那得看诸位大人配不配合了。”

    顾长平越过史可法,往午门外走去,“史阁部,给你三天时间,把南京六部在册的官员名单、各府州县去岁的秋粮实收账目,还有江防大营的兵马花名册,全部整理出来,送到兵部大堂。少一页纸,或者账目对不上,我拿你是问。”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顺着寒风砸在每一个官员的心头: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