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09章 迟来的菜谱让人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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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方子写着：初秋时采嫩韭花，去老梗杂叶，于竹匾上阴干一宿，不可曝晒。入钵略捣，花粒尚存为佳，雪梨去皮核研泥；嫩姜切末。白芥子炒香，碾成细沫，胡桃肉焙香，捣作碎粒。
先以梨泥、姜末、芥子、粗盐、少许糖调匀，再入韭花。临入瓮时添胡桃碎，不可多搅，恐走油坏味，压实封口，置阴凉处七日。
第二道写的是：韭花收拾如前，取新酒糟，拣去硬渣，以细盐略腌，雪梨研作稀泥，同姜末、少许糖调匀，瓮底先铺薄糟一层，再铺韭花梨泥，如此相间。轻压，封口，于阴凉处置六日。
禾娘把两道方子看了一遍，又翻回头重看。
清早采花、不可曝晒，和薛婆婆说得相近，食方里却多了白芥子、胡桃和分层铺糟的法子。
她把食方合上，坐到床沿。
酒二十五文，蜜煎果子十二文，两张胡饼六文，正好花了她四十三文。
禾娘忍不住伸手在食方上抠了两下，若早半日看见这两页，那蜜煎果子也许不必买得这样好，这些钱能买不少豆子了。
外头传来田阿杏的声音：“小黍！叫你洗萝卜，你怎么把水泼在阿圆身上了？”
“不是我泼的，是它撞翻的！”
“猫还能自己舀水？”
“它那是渴了！”
紧跟着便是小黍逃跑的脚步声，阿圆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背上的毛湿了一片，沿路甩下几点水珠。
禾娘低头看它。
阿圆跳上她的膝盖，先舔了舔爪子，又开始扭着脖子舔背上的毛。
禾娘给他拿帕子擦了擦，阿圆舔的差不多，就翻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禾娘摸了摸他的耳朵，“我若做坏了，就扣你的鱼干。”
阿圆抖抖耳朵，不明白和它有什么关系。
第三日清早，禾娘先开了那坛自己腌的脆萝卜。
泥封才敲开，一股酸甜清冽的味道就从坛口飘了出来，小萝卜被腌成了浅浅的琥珀色，一根根浸在汤里，水润润的，瞧着十分喜人。
禾娘用干净竹筷夹出一根，先放到白瓷碟里看了看，才送入口中。
只听“咯嘣”一声，萝卜脆生生地，酸甜可口，花椒并不麻嘴，倒衬得萝卜越发爽口。
禾娘嚼了两下，眼睛便弯了起来，“成了。”
她将几根小萝卜切成细条，盛了一小碟端到前头。
田阿杏正在擦桌子，瞧见禾娘端着碟子，转头便问：“开坛了？”
“阿杏嫂先替我尝尝。”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田阿杏夹了一根送进嘴里，她原说只尝一根，嚼过之后，筷子却没有放下，又往碟中伸去。
“好脆的萝卜。”她道，“酸甜也正好，吃着清口，比七嫂那边的咸菜可——”
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句：“比我的咸菜怎么了？”
七嫂端着自家的粥碗走进来，她本想来借一点粗盐，没想到听到了田阿杏说的话，身后跟着小芽，小芽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藕色褙子，袖口短了一截，又用颜色相近的布接长了些，她进门以后打了招呼，就盯着桌上的萝卜看。
田阿杏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笑道：“我正说你那咸菜咸香下饭，掌柜的这个酸甜开胃，味道不是一路的。”
“我耳朵又没聋。”
七嫂将粥碗往桌上一搁，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她慢慢嚼了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筷子落下去，夹了第二根。
田阿杏忍着笑问：“怎么样？”
七嫂这才放下筷子。
“酸甜脆口，”她顿了顿，又道，“我那咸菜是给人配粥、配杂面饼的，图的是咸口下饭，与你这个原不是一回事。”
禾娘听出她话里的防备，没有驳她，只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嫂子说得是，我这萝卜酸甜，配卤味更合适，未必人人都爱拿来就粥。嫂子今日若不嫌弃，便端半碟回去，给几个熟客尝尝。若真有人肯添钱要，咱们再慢慢商量。”
七嫂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替你白招揽生意。”
“我自然不能叫嫂子白忙。”
“我那摊子小，也未必卖得出去。”
“卖不出去便留着自家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禾娘说的诚恳，脸上又带着笑，七嫂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到底没再摆出冷脸。
小芽还站在一边，禾娘挑了一根细短的萝卜条递给她，“你尝尝，不辣的。”
小芽没有立刻接，先仰头看了看七嫂，见她娘没拦，这才伸出手，道了声谢，把萝卜接过去吃了。
“好吃。”小芽小声道。
七嫂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拿筷子把碟中最细的一根也夹给了她。
临出门时，她又回过头问：“这萝卜离了汁，能搁多久？”
“现捞现吃最好，搁得久了，便不如刚出坛时脆。”
“我只是随口问问。”
七嫂说完，牵着小芽走了，田阿杏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笑道：“她嘴上说随口问，心里怕是已经盘算如何卖了。”
禾娘把坛口重新盖好，“七嫂一碗粥才卖几文钱，自然要想仔细些。”
她也没有再多说，洗净手，挎上竹篮去了菜市。
秋日里韭花正当时令，菜农挑着竹匾沿街叫卖。
嫩绿的花苞上还沾着晨露，细细密密挤在一处，风一吹，辛香便往人鼻子里钻。
大名府百姓到了这个时节，多多少少总要腌些韭花。
寻常人家的做法并不繁难，不过是将韭花择净，加盐和姜，放在石臼里捣碎。
腌得好的自然鲜辣下饭，手重些的便又咸又冲，吃一口就辣得不行，拿来就杂面饼、粟米饭倒还合宜。
禾娘在一个菜摊前蹲下，拣了半晌，只要那些半开不开、花苞紧实的。全开的嫌老，沾了烂叶的也放在一旁。
卖菜的老汉看她挑得仔细，笑道：“小姑娘，你是买韭花，还是挑花苞回去绣花？”
禾娘也不恼，仰头道：“老伯，我这是要拿回去腌菜的，开老了的花苞会发苦，不能混在里头。”
老汉愣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倒会挑这个。”
“一文钱两束么？”
“旁人是一文两束。”老汉把她方才挑出来的嫩韭花捆好，“你挑得这样慢，后头的客人都叫你挡住了，我该收你一文一束才是。”
禾娘听出他是在说笑，把四束韭花放进篮中，数了两文钱给他。
“您若嫌我挡地方，下回我便去旁人的摊上挑。”
“这丫头嘴还挺利。”
老汉收了钱，抓起几根掉在竹匾边上的韭花递给她。
“拿回去吧，不算你钱。”
禾娘谢了声，提起篮子走了，身后还传来老汉的叫卖声。
梨摊就在前头。
卖梨的妇人拿小刀削下一薄片，递给禾娘尝，这一批秋梨刚下树，皮薄肉细，入口汁水充盈。
禾娘挑了两只个头中等、表皮没有碰伤的，太熟的容易烂，生些的又不够甜，她拿着梨看了又看，才付钱收进篮里。
先以梨泥、姜末、芥子、粗盐、少许糖调匀，再入韭花。临入瓮时添胡桃碎，不可多搅，恐走油坏味，压实封口，置阴凉处七日。
第二道写的是：韭花收拾如前，取新酒糟，拣去硬渣，以细盐略腌，雪梨研作稀泥，同姜末、少许糖调匀，瓮底先铺薄糟一层，再铺韭花梨泥，如此相间。轻压，封口，于阴凉处置六日。
禾娘把两道方子看了一遍，又翻回头重看。
清早采花、不可曝晒，和薛婆婆说得相近，食方里却多了白芥子、胡桃和分层铺糟的法子。
她把食方合上，坐到床沿。
酒二十五文，蜜煎果子十二文，两张胡饼六文，正好花了她四十三文。
禾娘忍不住伸手在食方上抠了两下，若早半日看见这两页，那蜜煎果子也许不必买得这样好，这些钱能买不少豆子了。
外头传来田阿杏的声音：“小黍！叫你洗萝卜，你怎么把水泼在阿圆身上了？”
“不是我泼的，是它撞翻的！”
“猫还能自己舀水？”
“它那是渴了！”
紧跟着便是小黍逃跑的脚步声，阿圆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背上的毛湿了一片，沿路甩下几点水珠。
禾娘低头看它。
阿圆跳上她的膝盖，先舔了舔爪子，又开始扭着脖子舔背上的毛。
禾娘给他拿帕子擦了擦，阿圆舔的差不多，就翻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禾娘摸了摸他的耳朵，“我若做坏了，就扣你的鱼干。”
阿圆抖抖耳朵，不明白和它有什么关系。
第三日清早，禾娘先开了那坛自己腌的脆萝卜。
泥封才敲开，一股酸甜清冽的味道就从坛口飘了出来，小萝卜被腌成了浅浅的琥珀色，一根根浸在汤里，水润润的，瞧着十分喜人。
禾娘用干净竹筷夹出一根，先放到白瓷碟里看了看，才送入口中。
只听“咯嘣”一声，萝卜脆生生地，酸甜可口，花椒并不麻嘴，倒衬得萝卜越发爽口。
禾娘嚼了两下，眼睛便弯了起来，“成了。”
她将几根小萝卜切成细条，盛了一小碟端到前头。
田阿杏正在擦桌子，瞧见禾娘端着碟子，转头便问：“开坛了？”
“阿杏嫂先替我尝尝。”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田阿杏夹了一根送进嘴里，她原说只尝一根，嚼过之后，筷子却没有放下，又往碟中伸去。
“好脆的萝卜。”她道，“酸甜也正好，吃着清口，比七嫂那边的咸菜可——”
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句：“比我的咸菜怎么了？”
七嫂端着自家的粥碗走进来，她本想来借一点粗盐，没想到听到了田阿杏说的话，身后跟着小芽，小芽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藕色褙子，袖口短了一截，又用颜色相近的布接长了些，她进门以后打了招呼，就盯着桌上的萝卜看。
田阿杏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笑道：“我正说你那咸菜咸香下饭，掌柜的这个酸甜开胃，味道不是一路的。”
“我耳朵又没聋。”
七嫂将粥碗往桌上一搁，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她慢慢嚼了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筷子落下去，夹了第二根。
田阿杏忍着笑问：“怎么样？”
七嫂这才放下筷子。
“酸甜脆口，”她顿了顿，又道，“我那咸菜是给人配粥、配杂面饼的，图的是咸口下饭，与你这个原不是一回事。”
禾娘听出她话里的防备，没有驳她，只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嫂子说得是，我这萝卜酸甜，配卤味更合适，未必人人都爱拿来就粥。嫂子今日若不嫌弃，便端半碟回去，给几个熟客尝尝。若真有人肯添钱要，咱们再慢慢商量。”
七嫂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替你白招揽生意。”
“我自然不能叫嫂子白忙。”
“我那摊子小，也未必卖得出去。”
“卖不出去便留着自家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禾娘说的诚恳，脸上又带着笑，七嫂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到底没再摆出冷脸。
小芽还站在一边，禾娘挑了一根细短的萝卜条递给她，“你尝尝，不辣的。”
小芽没有立刻接，先仰头看了看七嫂，见她娘没拦，这才伸出手，道了声谢，把萝卜接过去吃了。
“好吃。”小芽小声道。
七嫂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拿筷子把碟中最细的一根也夹给了她。
临出门时，她又回过头问：“这萝卜离了汁，能搁多久？”
“现捞现吃最好，搁得久了，便不如刚出坛时脆。”
“我只是随口问问。”
七嫂说完，牵着小芽走了，田阿杏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笑道：“她嘴上说随口问，心里怕是已经盘算如何卖了。”
禾娘把坛口重新盖好，“七嫂一碗粥才卖几文钱，自然要想仔细些。”
她也没有再多说，洗净手，挎上竹篮去了菜市。
秋日里韭花正当时令，菜农挑着竹匾沿街叫卖。
嫩绿的花苞上还沾着晨露，细细密密挤在一处，风一吹，辛香便往人鼻子里钻。
大名府百姓到了这个时节，多多少少总要腌些韭花。
寻常人家的做法并不繁难，不过是将韭花择净，加盐和姜，放在石臼里捣碎。
腌得好的自然鲜辣下饭，手重些的便又咸又冲，吃一口就辣得不行，拿来就杂面饼、粟米饭倒还合宜。
禾娘在一个菜摊前蹲下，拣了半晌，只要那些半开不开、花苞紧实的。全开的嫌老，沾了烂叶的也放在一旁。
卖菜的老汉看她挑得仔细，笑道：“小姑娘，你是买韭花，还是挑花苞回去绣花？”
禾娘也不恼，仰头道：“老伯，我这是要拿回去腌菜的，开老了的花苞会发苦，不能混在里头。”
老汉愣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倒会挑这个。”
“一文钱两束么？”
“旁人是一文两束。”老汉把她方才挑出来的嫩韭花捆好，“你挑得这样慢，后头的客人都叫你挡住了，我该收你一文一束才是。”
禾娘听出他是在说笑，把四束韭花放进篮中，数了两文钱给他。
“您若嫌我挡地方，下回我便去旁人的摊上挑。”
“这丫头嘴还挺利。”
老汉收了钱，抓起几根掉在竹匾边上的韭花递给她。
“拿回去吧，不算你钱。”
禾娘谢了声，提起篮子走了，身后还传来老汉的叫卖声。
梨摊就在前头。
卖梨的妇人拿小刀削下一薄片，递给禾娘尝，这一批秋梨刚下树，皮薄肉细，入口汁水充盈。
禾娘挑了两只个头中等、表皮没有碰伤的，太熟的容易烂，生些的又不够甜，她拿着梨看了又看，才付钱收进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