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39章 我这里不是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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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做的这般勤。”禾娘笑了一下，“你多看着点阿圆，还有些别让那些鸟儿扑到上面。”
小黍便将手背到身后，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伸手驱赶小鸟。
午后，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郭二叔的油坊敞着门，他收了一批刚下来的胡麻，此时正在榨油，胡麻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出来。
张嫂也置办了一个胡饼炉，开始卖饼那日胡嫂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原先这条街上就她一家卖饼，现在多了一家，他们肯定会少挣一份钱。
傍晚时，天上飘来几片灰色的云彩，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铺子外面的布幌子猎猎作响。
禾娘一瞧，忙跑到后院开始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喊道：“小黍，快，先把晒着的那些萝卜条往收了。”
小黍一听，抱起竹筛便跑。
陈七郎从前头回来，见天不对，也放下手里的木桶去帮忙，晒的萝卜干才收好，雨点便砸了下来。
开始是一滴滴的下，后头雨下密了，噼里啪啦地砸在房顶的瓦上。
这场大雨一下便是两日。
第三日午后，雨总算停了，缺门牙那几个孩子又来了。
这回几人浑身湿漉漉的，鞋底沾满了泥。
缺门牙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外，指了指远处巷口停着的一辆板车。
“禾娘姐，卖萝卜的老汉说，他的萝卜再淋下去就要烂了，打算便宜卖了。陈七哥说你要买些萝卜，你要不去瞧瞧那老汉的？”
禾娘闻言便去了巷口。
那老汉的推车上堆着一筐筐白萝卜，叶子绿油油的，雨水将萝卜冲得干净，瞧着倒是新鲜，也只是瞧着新鲜了。
沾了雨水之后，萝卜先是会发软，接着就是长霉、烂心。尤其秋日的雨带着潮气，十几个萝卜堆在筐里不透风，过不了一两天就会开始腐坏。
“老伯，这些我要一半。”她道，“但价可得再少两文。”
老汉苦着脸：“小娘子，我这已是赔着本儿卖了。”
禾娘没同他硬掰扯，只说：“我一回买这么多，给的也是现钱，您也知道被雨淋过的萝卜放不久，我买回去就得快些处理了，您若在这儿零卖，怕还得大半日，万一又下起雨来，可就不好了。”
那老汉看看又阴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两人说话间，天上又下起小毛毛雨了。
“小娘子倒比大人还会讲价。”
禾娘只是笑了笑：“我这说的也是实话”
老汉一怔随即笑了，“罢了罢了，卖你吧。”
缺门牙几个跑来便开始搬萝卜。
禾娘原想让他们先避一避雨，田阿杏却道：“早搬早收，萝卜淋着雨不怕，怕搁在外头叫人踩坏，等干完活再吃。”
于是几人一趟趟地抬筐，将萝卜搬进院子里。
院子后头有个小地窖，只够放两三坛酱菜和一袋豆子。
如今萝卜一多，便挤不下了，且这些都是被淋过的萝卜，不好久放，禾娘只得先叫人把萝卜都平码在干草上晾干，晚上拿旧麻袋盖住，预备明日再想法子。
忙到天色将晚，几个人都冻的不行。
田阿杏将灶上留着的羊骨萝卜汤重新热了热，汤里有些炖烂的萝卜和碎肉，她又把昨日卖剩的有些发硬的杂面饼放在炉边烘热，掰成小块，泡进汤里。
“今日没有蒸饼。”田阿杏把碗递过去，“你们吃了不许挑。”
孩子们哪会挑。
热汤一浇，杂面饼吸足了羊骨汤就变软了，萝卜被筷子一夹就碎了，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
等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照常去排着队刷碗，放碗的时候，叫钱儿的那个孩子却忽然伸手，把案边剩下的半块饼塞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可禾娘还是瞧见了。
“拿出来。”
钱儿的动作僵住，手死死按在怀里。“什么？我没拿。”
“我看见了，拿出来。”禾娘盯着他。
钱儿垂着头，一动不动，一旁缺门牙的孩子察觉不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催他拿出来。
禾娘往前走了两步，面色不虞，“铺子里的任何东西，想带走都要先跟我说，我不给，便是偷盗。”
钱儿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僵持了片刻，他把那半块饼掏出来，放回案上。
“对不起，”他埋着头，“我妹妹两天没吃饭了，我——我就是看这半块饼像是没人吃的，所以，所以……”
禾娘看着案上那半块饼，脸上并没有多少动容，她知道钱儿有难处，可偷东西这一种事她容不下。
她最讨厌偷东西的人，她第一次抄书时挣的钱被她爹娘拿走了，她辛辛苦苦捡来的鸡蛋被陈宝根抢过，小时候她藏在草垛里的半块饼，也被人翻出来吃了。
所以无论因为什么，禾娘都不喜欢有人不问自取，眼下她的铺子能匀出口吃食，叫这帮和她非亲非故的孩子填饱肚子，已是她能给的最大的善良了。
禾娘将半块饼拿起来，递到钱儿面前，“会劈柴么？”
钱儿一愣，应道：“会。”
“那边堆着两捆粗柴，明日劈完码得齐整，活计做完，这饼就给你，再加一张杂面饼。”
禾娘的语气很冷淡，“但仅此一回，我这里是食铺，不是善堂，不是谁有困难我都得帮，偷拿东西就更不行了。”
她又看向缺牙齿，“你往后不必再带其他人过来，铺子里没有这么多要做的活计，也供不起旁人，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再来了。”
钱儿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话，又不知道如何说。
缺牙齿也低下了头。
下过雨后的天黑得早。
孩子们走后，后院干干净净的，晾着的萝卜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禾娘蹲在萝卜旁，盖上麻袋，不然夜里的露水就全落在萝卜上了，她一边盖，一边在心里盘算过冬储物的事。
田阿杏走到她身边，帮着一起盖，“掌柜的，琢磨什么呢？”
“阿杏嫂，要不咱们去问问后巷那间空屋吧。”
田阿杏明白她指的是哪一处。
后巷靠墙有间小屋，从前住个浆洗的寡妇，前些日子随儿子迁去南方了，屋子很是老旧，房主也没叫泥瓦匠来重新补补，墙根一下雨就返潮的厉害，不适合住人，附带一间小耳房，后门直通巷子里。
“打算租来囤东西？”
禾娘点头，“这边的地窖实在太小了，赁的铺子又不是自家的，不好再挖，入冬后用柴的多了，柴价定要往上涨不少，咱们也不能天天去采买。豆子、萝卜、腌菜坛子，全都要有地方安放。”
小黍便将手背到身后，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伸手驱赶小鸟。
午后，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郭二叔的油坊敞着门，他收了一批刚下来的胡麻，此时正在榨油，胡麻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出来。
张嫂也置办了一个胡饼炉，开始卖饼那日胡嫂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原先这条街上就她一家卖饼，现在多了一家，他们肯定会少挣一份钱。
傍晚时，天上飘来几片灰色的云彩，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铺子外面的布幌子猎猎作响。
禾娘一瞧，忙跑到后院开始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喊道：“小黍，快，先把晒着的那些萝卜条往收了。”
小黍一听，抱起竹筛便跑。
陈七郎从前头回来，见天不对，也放下手里的木桶去帮忙，晒的萝卜干才收好，雨点便砸了下来。
开始是一滴滴的下，后头雨下密了，噼里啪啦地砸在房顶的瓦上。
这场大雨一下便是两日。
第三日午后，雨总算停了，缺门牙那几个孩子又来了。
这回几人浑身湿漉漉的，鞋底沾满了泥。
缺门牙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外，指了指远处巷口停着的一辆板车。
“禾娘姐，卖萝卜的老汉说，他的萝卜再淋下去就要烂了，打算便宜卖了。陈七哥说你要买些萝卜，你要不去瞧瞧那老汉的？”
禾娘闻言便去了巷口。
那老汉的推车上堆着一筐筐白萝卜，叶子绿油油的，雨水将萝卜冲得干净，瞧着倒是新鲜，也只是瞧着新鲜了。
沾了雨水之后，萝卜先是会发软，接着就是长霉、烂心。尤其秋日的雨带着潮气，十几个萝卜堆在筐里不透风，过不了一两天就会开始腐坏。
“老伯，这些我要一半。”她道，“但价可得再少两文。”
老汉苦着脸：“小娘子，我这已是赔着本儿卖了。”
禾娘没同他硬掰扯，只说：“我一回买这么多，给的也是现钱，您也知道被雨淋过的萝卜放不久，我买回去就得快些处理了，您若在这儿零卖，怕还得大半日，万一又下起雨来，可就不好了。”
那老汉看看又阴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两人说话间，天上又下起小毛毛雨了。
“小娘子倒比大人还会讲价。”
禾娘只是笑了笑：“我这说的也是实话”
老汉一怔随即笑了，“罢了罢了，卖你吧。”
缺门牙几个跑来便开始搬萝卜。
禾娘原想让他们先避一避雨，田阿杏却道：“早搬早收，萝卜淋着雨不怕，怕搁在外头叫人踩坏，等干完活再吃。”
于是几人一趟趟地抬筐，将萝卜搬进院子里。
院子后头有个小地窖，只够放两三坛酱菜和一袋豆子。
如今萝卜一多，便挤不下了，且这些都是被淋过的萝卜，不好久放，禾娘只得先叫人把萝卜都平码在干草上晾干，晚上拿旧麻袋盖住，预备明日再想法子。
忙到天色将晚，几个人都冻的不行。
田阿杏将灶上留着的羊骨萝卜汤重新热了热，汤里有些炖烂的萝卜和碎肉，她又把昨日卖剩的有些发硬的杂面饼放在炉边烘热，掰成小块，泡进汤里。
“今日没有蒸饼。”田阿杏把碗递过去，“你们吃了不许挑。”
孩子们哪会挑。
热汤一浇，杂面饼吸足了羊骨汤就变软了，萝卜被筷子一夹就碎了，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
等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照常去排着队刷碗，放碗的时候，叫钱儿的那个孩子却忽然伸手，把案边剩下的半块饼塞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可禾娘还是瞧见了。
“拿出来。”
钱儿的动作僵住，手死死按在怀里。“什么？我没拿。”
“我看见了，拿出来。”禾娘盯着他。
钱儿垂着头，一动不动，一旁缺门牙的孩子察觉不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催他拿出来。
禾娘往前走了两步，面色不虞，“铺子里的任何东西，想带走都要先跟我说，我不给，便是偷盗。”
钱儿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僵持了片刻，他把那半块饼掏出来，放回案上。
“对不起，”他埋着头，“我妹妹两天没吃饭了，我——我就是看这半块饼像是没人吃的，所以，所以……”
禾娘看着案上那半块饼，脸上并没有多少动容，她知道钱儿有难处，可偷东西这一种事她容不下。
她最讨厌偷东西的人，她第一次抄书时挣的钱被她爹娘拿走了，她辛辛苦苦捡来的鸡蛋被陈宝根抢过，小时候她藏在草垛里的半块饼，也被人翻出来吃了。
所以无论因为什么，禾娘都不喜欢有人不问自取，眼下她的铺子能匀出口吃食，叫这帮和她非亲非故的孩子填饱肚子，已是她能给的最大的善良了。
禾娘将半块饼拿起来，递到钱儿面前，“会劈柴么？”
钱儿一愣，应道：“会。”
“那边堆着两捆粗柴，明日劈完码得齐整，活计做完，这饼就给你，再加一张杂面饼。”
禾娘的语气很冷淡，“但仅此一回，我这里是食铺，不是善堂，不是谁有困难我都得帮，偷拿东西就更不行了。”
她又看向缺牙齿，“你往后不必再带其他人过来，铺子里没有这么多要做的活计，也供不起旁人，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再来了。”
钱儿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话，又不知道如何说。
缺牙齿也低下了头。
下过雨后的天黑得早。
孩子们走后，后院干干净净的，晾着的萝卜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禾娘蹲在萝卜旁，盖上麻袋，不然夜里的露水就全落在萝卜上了，她一边盖，一边在心里盘算过冬储物的事。
田阿杏走到她身边，帮着一起盖，“掌柜的，琢磨什么呢？”
“阿杏嫂，要不咱们去问问后巷那间空屋吧。”
田阿杏明白她指的是哪一处。
后巷靠墙有间小屋，从前住个浆洗的寡妇，前些日子随儿子迁去南方了，屋子很是老旧，房主也没叫泥瓦匠来重新补补，墙根一下雨就返潮的厉害，不适合住人，附带一间小耳房，后门直通巷子里。
“打算租来囤东西？”
禾娘点头，“这边的地窖实在太小了，赁的铺子又不是自家的，不好再挖，入冬后用柴的多了，柴价定要往上涨不少，咱们也不能天天去采买。豆子、萝卜、腌菜坛子，全都要有地方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