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250章 约法三章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50章 约法三章

    “猜的。”禾娘迎着他的目光,一点不怵,“你手上的茧厚在虎口和指根,想来是常年拿刀留下的吧。伤在肋下和腿上,是叫人围着下的手,不是摔的。你要真是个普通人,这会儿怕是早死了。”

    这一番话,一部分是禾娘自己猜的,一部分是孙郎中悄悄和她说的。

    陆青山没反驳禾娘的话,承认道:“你猜得还挺准。”

    禾娘没接他这句夸奖,指了指屋里的那张小桌,“你原来那点东西都在桌上,碎银铜钱花完了,还有张纸,大部分字迹都被雨水淋花了,我只能认出沧州二字。找郎中那晚我翻过一次,本想寻件能认人的物件,好给你家里人捎信。”

    她略一停顿,“你自己点点,看看可少了什么,过几日再说我可不认。”

    陆青山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皮囊上,也没说话。

    隔壁院子里阿圆不知碰翻了什么,田阿杏在那儿骂猫。

    陆青山收回目光,“东西没少。”

    “你还没点呢。”

    “里头有什么我知道。”

    “那成。”禾娘把本子合上,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想起还有一桩事没说,转过头来。

    “还有,你眼下就住这儿养伤,有几句话我得先讲在头里。”

    “你说。”

    “第一,你后面能下床以后,铺子灶房不能进,”禾娘伸出一根手指,“那屋里瓶瓶罐罐多,忙起来谁碰翻了一坛子腌菜,算你的算我的?第二,前头的钱匣和账本,你不能碰。”

    陆青山抬眼:“我碰你的钱做什么?”

    “这样最好。”禾娘飞快接话,眼皮都没眨,“第三,夜里别自己开门,要出去跟我们言语一声。”

    陆青山有些想笑,“丫头,你这是把我下狱了。”

    “下狱的人可不会欠我两贯三百文钱,再说句不好听的——你如今下床都走不了三步,我锁不锁门,有什么两样?”

    陆青山大约想给自己挣回点脸面,手往席边一撑,刚撑起半个身子,伤处一疼,动作瞬间定格,额头也开始冒汗。

    禾娘挑挑眉,“你还出去吗?”

    陆青山不再逞强,他慢慢靠回墙上,缓了好几口气:“……暂时不出去了。”

    “这不就省事了,对了,你叫什么?”

    “陆青山,青色的青,山水的山。”

    “我叫陈禾娘,给你端水的小男孩叫小黍,陈七郎和阿杏嫂在铺子里,你后头就见着了。”

    这时门帘一挑,小黍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小心翼翼的生怕洒了。

    药碗往床头一搁,中药的苦涩气味顿时散开,黑乎乎的一碗还冒着热气。

    陆青山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苦?”

    “花了六百文呢。”禾娘说,“都喝了,别浪费。”

    陆青山盯着那碗黑汁子,眼一闭,吹了吹热气就端起碗仰头喝了,这药还有些烫嘴,他喝得不快,喝一口停一下。

    禾娘也不杵在边上看他喝药,转身弯腰去捡地上洒的几颗豆子,许是小黍早上箩豆子落下的。

    她沿着墙根一颗颗捡过去,捡到门边时手里已经满满一把了,等她回头时,碗已经空了,陆青山拿手背抹了把嘴角,脸上的苦相还没收干净。

    禾娘把豆子扔进小竹筐里,“晌午还是喝薄粥,要是想吃肉的话——没有。”

    “我也没说要吃肉啊。”

    “我先告诉你,省得你惦记。”

    帘子一掀一合,外头小黍正趴门边听得入神,差点跟禾娘撞个满怀,被她伸手把脑袋往旁边一拨:“豆子捡完了?”

    小黍一溜烟就跑了。

    屋里,陆青山靠墙坐了一阵就躺下了,桌上的旧皮囊离他不过几步远,他也没去看,闭目养神起来。

    陆青山醒后的头三日,小黍还很怕他,送药都是搁下碗就跑,平时就在门口守着,到第四日,就开始同他说话了。

    因小黍发现,这个脸上带疤的大叔看着凶,其实不骂人,有回阿圆跑进来,跳上床,他也只是皱皱眉,轻轻捏着着猫后颈把猫挪开。

    那天晌午,日头斜斜照进屋里,小黍怀里搂着阿圆,看向陆青山:“大叔,你疼不疼?”

    “疼啊,被刀砍了怎么不疼?”

    “那你怎么不叫唤?”小黍问,“我上回被水缸磕了膝盖,哭得可惨了。”

    陆青山看他一眼:“你那叫也疼,无非是腿上多了块淤青罢了。”

    小黍歪头想了想,竟觉得很有道理,他挠着阿圆的下巴,憋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掌柜的说你是武师,那你……杀过人吗?”

    阿圆从小黍怀里蹿出去,陆青山也没说他到底杀没杀过人。

    门外哐当一声,禾娘正端着药过来,听到小黍这样问,手里的碗险些磕在门框上。

    “小黍!谁教你问这个的?猫不喂,豆子不捡,成日蹲在这儿打听些什么?!”

    小黍赶紧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山扯了下嘴角,那张带疤的凶脸扯出个弧度,显得更凶了。

    又过了几日,小黍蹲在灶边帮禾娘择菜,豇豆掐头去尾,筋撕下来搁一边。

    他掐着掐着,突然冒出一句:“掌柜的,陆大叔是不是不会走了?”

    禾娘正切菜,刀落案上笃笃地响:“他现在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走啊?”

    “我是说,”小黍把一根豇豆掐成三段,“他伤好了以后……会走吗?”

    其实禾娘也不知道,陆青山嘴上说是有工钱没去取,而且还签了欠契,若是还不上,便要留在铺子里做活抵债。

    她没回小黍的话,继续剁着菜,陆青山还钱走人,他们日子照过,还不上钱,铺子里多个伙计。

    又是五六日过去,陆青山能扶着墙下地了,孙郎中说了不许乱动,他权当耳旁风。

    禾娘一早起来,想过去看一眼陆青山有没有偷着出门,没想到刚过去就看见门口那下坐着个人。

    秋日的太阳刚爬上墙头,陆青山坐在矮凳上,正一块块地劈着木柴,脚边已经堆着整整齐齐的一摞了。

    “你怎么出来了?”

    陆青山举着刀抬眼看她:“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