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54章 钱债两清，留下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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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安静下来，小黍吸面条的声都放轻了，竖起了耳朵。
陆青山咽下嘴里的面，“跟着商队护一批皮货，路上出了点事。”
“商队是去哪？”
“去南边。”
“是劫道的吗？”
“嗯。”
“有多少人？”
陆青山没说，低头喝了口面汤，汤都半凉了，他也没觉出来。
小黍嘴里含着面，忘了嚼，眼睛直勾勾看他，禾娘往自己碗里夹了筷子菘菜，没再出声。
好一会儿，陆青山才低声道：“折了好几个弟兄。”
然后他把那碗凉汤给喝完了。
禾娘见此也没再问，她取了公筷，把碟里剩下的酱肉拨了两块，搁在他碗边。
陆青山抬头看她。
“看我做什么。”禾娘说，“快吃吧。”
过几日，陆青山又开始教小黍打绳结。
他认字但不会写，也不会教人识字，会的其他东西却不少，比如打结，不管是捆柴的结、绑货箱的结、拴驴骡的结，还是赶路时拿布带子临时扎伤口的结，他都会。
小黍学得起劲，陈七郎从前觉得打结就是绕两圈，见一根麻绳在陆青山手里翻来翻去就换了模样，也凑过去看。
董朝娣来铺子，坐下没一会儿，跟着学上了。
陆青山让陈七郎把一捆柴拎来：“你平日怎么捆？”
陈七郎照旧绕两圈，打个死结，陆青山摇头：“路上颠簸，勒久了绳子要磨断。”他换了个结法，提起柴捆抖两抖，纹丝不散。
小黍拍手拍得啪啪响。
禾娘把那根绳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结叫什么？”
“没名字。”
“怎么会没名字？”
“会用就成，要什么名字。”
禾娘把绳搁一边。这人有时候真烦人——问他吃食，一问三不知；问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什么都懂。
后来小黍拿新学的结要去捆阿圆，用绳子松松捆住阿圆的一条胳膊，只绕了两圈，还没拉紧呢，阿圆从小到大从没挨过绳子束缚，一时间炸了毛，喵嗷喵嗷的叫着，仿佛有人要打他一般。
陆青山出来一看，脸沉下来：“谁让你这么拴猫的？”
小黍往后缩：“我想试试牢不牢，没栓呢！”
陆青山蹲下去解绳：“这绳子拴货能，拴活物不成，畜生受不得捆，容易吓出毛病来。”
绳结一解开，阿圆立刻跑开，慌慌张张扑到闻声跑来的禾娘脚边，顺着她裤腿往上爬。
禾娘弯腰把猫抱进怀里，阿圆脑袋埋在她肩头，怎么都不肯下地。
她狠狠瞪了一眼小黍，轻轻给阿圆顺毛，低声道：“我们阿圆怎么胆子这么小，经不住吓。”
又过了几日，陆青山好的差不多了，右腿还是不大利索。
孙郎中说，旧伤叠新伤，往后再走长路，怕要吃苦头。
陆青山这天往金银铺柜台去了，取出发工时工头寄存在此处的工钱。
他立在柜台外，报上工队名号与自己姓名，递过去工头留下的半片木牌。
管账的伙计取另一半木牌对合，榫口严丝合缝，又翻出麻纸账册核对账目，确认无误，才从靠墙的厚木钱柜里，搬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钱串，搁在柜面，一吊一吊拨散，让陆青山当面清点。
数目核验妥当后，陆青山又摸出枚银扣，请伙计折算，换成零散铜钱。
也不知这些东西他藏在哪里，他出去取钱，禾娘也没多问。
到了晚上，陆青山进了铺子，禾娘正坐在桌前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他把三串钱搁在了桌上。
禾娘抬头：“这是什么？”
“还你的钱，你算算够不够。”
禾娘眼睛一下就亮了：“全都还？”
陆青山没言语，她的账本已经翻开了，一笔一笔往下念：“头一夜夜诊、清伤、包扎，加两包药八百文。后头换药抓药，六百多文。吃食、布、油灯，还有你住屋子的钱……”
陆青山听得眉头直跳：“屋钱也算我的？”
“自然算，你不是住在那吗。”
禾娘又在算盘上拨了两下：“合起来，二贯八百三十文。”
“三贯都收着罢。”
禾娘看他一眼：“三贯钱多了。”
“算成屋钱吧。”
“我那小屋，一月值一百七十文？”
“我还吃了你不少粮食。”
禾娘想了想，把钱收进匣子：“成，多的算屋钱，剩下的，算你往后吃的。”
陆青山看着她：“不用来，我明日就打算走。”
禾娘有些惊讶：“你要去哪？”
“还没想好。”
“回真定？”
“不回了。”
“继续护货？”
陆青山过了会儿才摇摇头，说：“怕是不成了。”
禾娘盯着账本，上头那些字她一个一个都认得，这会儿一个也没进脑子。
陆青山将钱还清了，按理说，这人跟她两清了。
明日走了，铺子里少一张嘴吃饭。
禾娘想了想，“你要是没地方去……”
陆青山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先说明白，我不是留你。”禾娘把账本合上。
陆青山没言语。
“我就是问问。”她又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了一阵：“没想好。”
禾娘心里乱七八糟转了几圈，嘴上出来的是：“要不，你先留我这儿？”
“做什么？”
“什么都做。”她越说越觉得这笔账划算，“采买、搬货、看铺子、去码头送东西，日后我要往远处买货，你也能跟着。”
“那工钱怎么算？”
禾娘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拨起算盘。陈七郎一月七百五十文，阿杏嫂九百文。陆青山能干的活多，还会武，给少了寒碜。
“九百五十文？”
陆青山没言语。
禾娘当他嫌钱少：“我还管三顿饭。”
“嗯。”
“还管住。”
“嗯。”
“要不月钱给你按一贯如何？”
“够了。”
禾娘愣住：“你答应了？”她本来想要是这都不答应，她也就不留陆青山了，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其实陆青山第一句就答应下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嗯”字让禾娘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愿意。
“我原本也想问你这铺子还缺不缺人。”
禾娘看着他，陆青山难得多说了几句：“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钱还了，命没还，我如今也不宜再跑远路。你这铺子不大，事情也少。”
禾娘见陆青山答应了，又补充一句：“你干活我给钱，哪日要走了，提前言语一声。”
“好。”
陆青山咽下嘴里的面，“跟着商队护一批皮货，路上出了点事。”
“商队是去哪？”
“去南边。”
“是劫道的吗？”
“嗯。”
“有多少人？”
陆青山没说，低头喝了口面汤，汤都半凉了，他也没觉出来。
小黍嘴里含着面，忘了嚼，眼睛直勾勾看他，禾娘往自己碗里夹了筷子菘菜，没再出声。
好一会儿，陆青山才低声道：“折了好几个弟兄。”
然后他把那碗凉汤给喝完了。
禾娘见此也没再问，她取了公筷，把碟里剩下的酱肉拨了两块，搁在他碗边。
陆青山抬头看她。
“看我做什么。”禾娘说，“快吃吧。”
过几日，陆青山又开始教小黍打绳结。
他认字但不会写，也不会教人识字，会的其他东西却不少，比如打结，不管是捆柴的结、绑货箱的结、拴驴骡的结，还是赶路时拿布带子临时扎伤口的结，他都会。
小黍学得起劲，陈七郎从前觉得打结就是绕两圈，见一根麻绳在陆青山手里翻来翻去就换了模样，也凑过去看。
董朝娣来铺子，坐下没一会儿，跟着学上了。
陆青山让陈七郎把一捆柴拎来：“你平日怎么捆？”
陈七郎照旧绕两圈，打个死结，陆青山摇头：“路上颠簸，勒久了绳子要磨断。”他换了个结法，提起柴捆抖两抖，纹丝不散。
小黍拍手拍得啪啪响。
禾娘把那根绳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结叫什么？”
“没名字。”
“怎么会没名字？”
“会用就成，要什么名字。”
禾娘把绳搁一边。这人有时候真烦人——问他吃食，一问三不知；问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什么都懂。
后来小黍拿新学的结要去捆阿圆，用绳子松松捆住阿圆的一条胳膊，只绕了两圈，还没拉紧呢，阿圆从小到大从没挨过绳子束缚，一时间炸了毛，喵嗷喵嗷的叫着，仿佛有人要打他一般。
陆青山出来一看，脸沉下来：“谁让你这么拴猫的？”
小黍往后缩：“我想试试牢不牢，没栓呢！”
陆青山蹲下去解绳：“这绳子拴货能，拴活物不成，畜生受不得捆，容易吓出毛病来。”
绳结一解开，阿圆立刻跑开，慌慌张张扑到闻声跑来的禾娘脚边，顺着她裤腿往上爬。
禾娘弯腰把猫抱进怀里，阿圆脑袋埋在她肩头，怎么都不肯下地。
她狠狠瞪了一眼小黍，轻轻给阿圆顺毛，低声道：“我们阿圆怎么胆子这么小，经不住吓。”
又过了几日，陆青山好的差不多了，右腿还是不大利索。
孙郎中说，旧伤叠新伤，往后再走长路，怕要吃苦头。
陆青山这天往金银铺柜台去了，取出发工时工头寄存在此处的工钱。
他立在柜台外，报上工队名号与自己姓名，递过去工头留下的半片木牌。
管账的伙计取另一半木牌对合，榫口严丝合缝，又翻出麻纸账册核对账目，确认无误，才从靠墙的厚木钱柜里，搬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钱串，搁在柜面，一吊一吊拨散，让陆青山当面清点。
数目核验妥当后，陆青山又摸出枚银扣，请伙计折算，换成零散铜钱。
也不知这些东西他藏在哪里，他出去取钱，禾娘也没多问。
到了晚上，陆青山进了铺子，禾娘正坐在桌前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他把三串钱搁在了桌上。
禾娘抬头：“这是什么？”
“还你的钱，你算算够不够。”
禾娘眼睛一下就亮了：“全都还？”
陆青山没言语，她的账本已经翻开了，一笔一笔往下念：“头一夜夜诊、清伤、包扎，加两包药八百文。后头换药抓药，六百多文。吃食、布、油灯，还有你住屋子的钱……”
陆青山听得眉头直跳：“屋钱也算我的？”
“自然算，你不是住在那吗。”
禾娘又在算盘上拨了两下：“合起来，二贯八百三十文。”
“三贯都收着罢。”
禾娘看他一眼：“三贯钱多了。”
“算成屋钱吧。”
“我那小屋，一月值一百七十文？”
“我还吃了你不少粮食。”
禾娘想了想，把钱收进匣子：“成，多的算屋钱，剩下的，算你往后吃的。”
陆青山看着她：“不用来，我明日就打算走。”
禾娘有些惊讶：“你要去哪？”
“还没想好。”
“回真定？”
“不回了。”
“继续护货？”
陆青山过了会儿才摇摇头，说：“怕是不成了。”
禾娘盯着账本，上头那些字她一个一个都认得，这会儿一个也没进脑子。
陆青山将钱还清了，按理说，这人跟她两清了。
明日走了，铺子里少一张嘴吃饭。
禾娘想了想，“你要是没地方去……”
陆青山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先说明白，我不是留你。”禾娘把账本合上。
陆青山没言语。
“我就是问问。”她又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了一阵：“没想好。”
禾娘心里乱七八糟转了几圈，嘴上出来的是：“要不，你先留我这儿？”
“做什么？”
“什么都做。”她越说越觉得这笔账划算，“采买、搬货、看铺子、去码头送东西，日后我要往远处买货，你也能跟着。”
“那工钱怎么算？”
禾娘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拨起算盘。陈七郎一月七百五十文，阿杏嫂九百文。陆青山能干的活多，还会武，给少了寒碜。
“九百五十文？”
陆青山没言语。
禾娘当他嫌钱少：“我还管三顿饭。”
“嗯。”
“还管住。”
“嗯。”
“要不月钱给你按一贯如何？”
“够了。”
禾娘愣住：“你答应了？”她本来想要是这都不答应，她也就不留陆青山了，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其实陆青山第一句就答应下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嗯”字让禾娘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愿意。
“我原本也想问你这铺子还缺不缺人。”
禾娘看着他，陆青山难得多说了几句：“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钱还了，命没还，我如今也不宜再跑远路。你这铺子不大，事情也少。”
禾娘见陆青山答应了，又补充一句：“你干活我给钱，哪日要走了，提前言语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