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268章 一番拉扯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8章 一番拉扯

    董朝娣今日恰好来铺子里吃午食,刚端汤出来,听见这话,碗差点掉地上。

    “你的肉条只敢保五日。”冯队头看着禾娘,“往雄州去,五日不够。往真定去,够了,头五日吃你的,后头啃两日东市的胡饼咸肉,也就到了。”

    禾娘客气道:“客长先坐,我去后院拿样东西。”

    她把陶瓮里那包写着日子的肉条取出来,当着冯队头的面拆开。

    肉条还干着,掰开不见红,闻着也没有酸味,冯队头听禾娘说了存着的时日,点点头。

    “成,那谈谈数吧。”

    他从皮囊里拿出一张叠过好几道的纸,摊在石桌上。

    “队里有十二辆车,共二十四个人,我想按十日备粮,多出来的防雨雪耽搁。”

    “您要何时走?”

    “六日后,天不亮就得动身。”

    禾娘低头算起账来,二十四个人,十日的粮,那就是二百四十份,她的铺子里还得照常做买卖,灶不能全占了,好在她的灶房里不只有一个灶。

    棋子饼要先烙再烘,薄脆条容易糊得专门有个人盯着,肉条能提前做,萝卜条得一批批的焙。

    禾娘算到一半,发现董朝娣也趴在桌边掰手指,就把她脑袋推开些,“朝娣姐姐,别挡光了。”

    董朝娣揉揉额头,“我也帮你算呢。”

    “你先别算了。”

    冯队头看着禾娘在纸角写数,忽然问:“你一日能做多少?”

    禾娘原想说五十份,话到嘴边,她回头看了一眼灶房。

    一口鏊,一只烤炉,灶膛余火也能用,田阿杏和她两个人和面,小黍只能看火,陈七郎和陆叔劈柴搬面。

    一日五十份,若是有一炉出了岔子,后头就全赶不上了。

    “四十份。”禾娘说出一个稳妥的数。

    自家灶上一日稳稳当当做四十份。前头五日这么赶,另赁一天马嫂家的饼炉,赶出一批备用的,防烤坏摔碎,最后一日不做新东西,挨包验货,再装箱。

    “一日四十份,五日才二百份?”冯队头蹙紧了眉。

    “我会另寻炉子,补的就是这个缺,再说——”禾娘抬头,“客长这二十四人,个个都要吃一样的?”

    冯队头朝后靠了靠,挑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禾娘把一块棋子饼、一把薄脆条、一包萝卜条摆到左边,又把肉条放到右边。

    “不如分两等,寻常的包里放四块棋子饼,一把薄脆条,一包酱萝卜,像护卫、管事那份,多添一小束算条巴子。”

    冯队头皱眉,“胡饼我已经在东市订了主粮,你这包里又塞饼?”

    “东市的是填肚子的主粮,我这是添食。”禾娘道,“光啃干胡饼七八日,人嘴里没味,脚底下也没劲,我这四块饼带了油,也有咸味,拆开配着吃,换换口,也顶饿。”

    “添肉的那份,太贵了。”

    “方才客长吃的就是瘦猪肉做的,比羊肉便宜近半。”

    禾娘说,“要是人人都配肉,您的钱吃不消,我的灶也赶不出来,所以才想分两等。”

    冯队头摸着下巴想了一阵。

    “队里有四个护卫,加我和两个管事,七个人添肉,余下十七人吃寻常的就成。”

    “还有一层。”禾娘又道,“肉条我做不出十日的量来,只能说头五日里,七个人的添肉包,后五日,他们跟大伙一样吃寻常包,我多添些萝卜,客长可以去旁的铺子多备些咸肉。”

    冯队头盯着她看了会儿,“你倒实在。”

    “若是说了大话,到时交不上货,也是砸我的招牌。”

    董朝娣已经在旁边数上了,“十七个人十日就是一百七十包,七个人后五日是三十五包,寻常的共二百零五包,添肉的三十五包。”

    冯队头又问:“一包要多少钱?”

    禾娘没急着报价格,面粉、羊油、芝麻、柴火、桑皮纸,这些价钱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早先她只算过大概,真到了报价这一步,她又有些犹豫起来,价钱报高了,这人抬脚就走,报低了,六日忙下来,铺子原本的生意还受影响。

    人累一场,只赚个热闹,她才不干。

    禾娘低头又写了几个数,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着。

    冯队头也没催她,捏起一根薄脆条慢慢嚼着。

    禾娘算完两遍,才抬头说,“寻常的一包十八文,添肉的一包二十六文。”

    冯队头当场摇头,“贵了,我在别家问干胡饼,一日的份只要十二文,配咸肉也到不了二十六。”

    “旁人家的胡饼有羊油吗?肉能直接嚼吗?还给不给客长配萝卜?”

    “路上填肚子的东西,做得精细也没用。”

    “那客长方才也不会吃第二块了。”

    冯队头看看手里只剩一角的饼,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董朝娣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禾娘怕他恼了,赶紧把语气放软,“客长常年带队,知道人走累了是什么脾气,冷风里赶一天路,晚上拿出来又是硬饼咸肉,吃一顿能忍,吃六七日,谁都要骂。我家的贵一些,可东西进嘴舒坦,饼里有油,扛饿,萝卜条也下口,真遇上赶路,拆开就吃,不必找锅泡肉,这些都省事。”

    陆青山在旁边附和了一句:“客长也知道,商队耽误一个时辰,花的也不止这点钱。”

    冯队头看着桌上的吃食,半晌,报了个数,“寻常包十六文,添肉二十二文,如何?”

    “真做不了。”

    禾娘这回答得很快。

    “光是羊油、芝麻和桑皮纸,便压不下去,肉条还要酒和香料腌制,猪瘦肉也不是白来的。”

    “那你让一点罢。”

    “寻常包十七文,添肉二十五文,成吗?”

    “添肉二十三文罢。”

    “二十五文,不能再低了。”

    冯队头瞧着她。

    禾娘和他对视,没有移开目光。

    她已经少算了自己的工钱,再让两文,三十五包添肉的、二百多包寻常的,加起来少的不是个小数,那是田阿杏好几日的工钱,也够买一小车萝卜了。

    董朝娣在旁边急得抓衣角,几次想插话,都被陈七郎扯住袖子。

    冯队头最后拍了拍桌面,“寻常的十七文,添肉的二十四文,你多送我十包酱萝卜条,路上有人吃得多,也好添一口。”

    禾娘咬了下嘴唇,十包萝卜花不了多少钱,费的是工。

    “成,不过桑皮纸和荷叶包好后,客长得自己备两只带盖木箱,干粮上车,不能跟湿草料放一处,淋了雨不能算我的。”

    “这个自然。”

    “还要先给一半定钱。”

    冯队头笑了,“你人不大,胆子倒不小,东西都没做呢,先拿我一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