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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4章 赚得两贯三百文,难寻一柄趁手刀

    小黍跟出来,蹲在水盆边,布条拖在地上。

    跳儿扑上来咬他的裤子,他也不躲,伸手去挠猫下巴,跳儿立刻翻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四脚朝天蹬。

    “姐,咱们给跳儿吃鱼吗?”

    “你去买吧,铺子里没有鱼。”

    “那吃肉行吧?”

    “你把自己的肉给它吃不就是了?”

    小黍缩了缩手,认真想了一会儿,“算了,还是给它吃饼罢,软的那种。”

    禾娘擦脸的动作停了停。

    “那剩下的十几块饼,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猫也尝尝嘛。”

    “猫尝什么,猫尝不出好歹。”禾娘把巾子拧干,“那块硬的你拿一块去,掰碎了喂,掰碎,别整块扔,跳儿能给你拖到柴堆底下去。”

    小黍欢欢喜喜去了,没一会儿,灶房里窸窸窣窣,紧跟着就是跳儿叼着半块饼往外跑的动静,乌团闻见了,也从窗台上下来,两只猫一前一后钻进院里,阿圆在后头追。

    “说了要掰碎!”

    没人应她,禾娘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人仰猫翻的动静,没再去管。

    她搬了张小杌子,把钱匣子和账本都抱出来,就坐在廊下盘账。

    这一单的账,她盘了三遍。

    收进来四贯三百二十五文。

    花出去的:面、羊油、猪油、芝麻,这些是大头,猪肉买了两回,酒和香料,酱瓜的酱料,萝卜两大车,还有桑皮纸、麻绳。董朝娣带来的荷叶也给了钱,柴比平日多烧了差不多一倍,头一炉回软的饼,料钱也得算上。

    至于工钱,七嫂两晚一百六十文,马嫂赁炉带看火四百四十文,董朝娣的跑腿钱,阿杏嫂和陈七郎、陆叔还有小黍的月钱照例走铺子的账,不单算。

    一项项划掉,最后剩的,禾娘拿笔杆点着数看了半天。

    两贯三百文。

    加上这几日铺子照常开着,午食晚市都没断,刨去日常开销,也还进了九百多文。

    单算这一笔大买卖,净落的就是这两贯三百多。

    不算少了,平日里卖羊汤还有那些吃食,一个月忙到头,纯落手里也不过三贯多,六日顶差不多一个月的收益,说出去吓人。

    可这是把铺子、人、灶全榨干了换来的 ,再来一单,禾娘未必接得动,接了人就得累出病来。

    晚饭吃得早,也吃得松快。

    禾娘拿剩下的萝卜煨了一大锅羊肉,萝卜多,肉少,可汤是这几日攒下的老汤,很是浓香。

    马嫂和七嫂都来结了工钱,结完也不走,一人占了桌角一头,等开饭。

    马嫂拿筷子在锅里翻,翻了半天,“说好的肉呢?”

    “萝卜底下压着。”

    “压这么深,谁捞得着?”

    “捞不着喝汤。”七嫂把碗先递过去了,“我喝头一碗。”

    小黍不跟她们抢,他搬了个小凳坐在门槛上,自己的碗搁在脚边,先挑出两块萝卜,吹凉了,一块给乌团,一块给跳儿。

    乌团闻了闻不吃,走开两步,蹲着舔爪子。

    跳儿叼起来就跑,跑到柴堆边上,又怕乌团来抢,回头叼着萝卜呜呜。

    “它不跟你抢。”小黍跟过去劝,“它不吃。”

    跳儿不信,把萝卜藏进柴缝里,才肯回来吃第二口。

    满桌子人都看见了,七嫂笑道,“这猫精的,还知道藏食。”

    小黍也笑,笑完低头扒饭,嘴角沾着一粒米。

    禾娘坐在桌边,捧着碗慢慢喝汤,锅里还咕嘟着,猫在柴堆边争食。

    她把一碗汤喝完了,又去添了半碗。

    歇了一日,铺子还是照旧开张。

    日子一下松下来倒有点不习惯,前几日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赶饼,如今卯时生火都嫌早。

    小黍蹲在灶前打哈欠,说还是忙点好,忙起来就不想着困了。

    天也比前几日更冷了,清早一开门,院里的地面上就堆了一层白霜。

    禾娘开门放猫出去,乌团把爪子搭在门槛上试了试,又缩回去,转身就跑去屋里。

    跳儿不管这些,一头扎进院里,没跑两步又蹿回来,爪子冷得直甩。

    “冻傻了吧。”小黍在门口笑话它。

    事情出在第三天晌午。

    周胖子要了碗羊汤,加一份切肉,禾娘照例捞了块煮好的羊肉,在案板上切片。

    几刀下去,前头切的几片还挺均匀,到中间肉就散了,一片厚一片薄,厚的咬不动,薄的碎在碗里。

    周胖子吃到一半,拿筷子把一片厚的挑出来。

    “掌柜的,这片肉是给我练牙口的?”

    旁边几桌都笑了,禾娘把那片肉夹回去,又重新切了薄的补上,嘴里应付过去,心里却把这事记下了。

    这不是头一回了,前些日子想做两样精细些的小菜,配着干粮卖给讲究的客商——肉要入味,就得切薄切匀,她的刀不听使唤,腌了半天,厚的地方还是淡的。

    做出来的东西,自己尝着都摇头,最后全进了自己肚子。

    晚上收了铺,她就一个人在灶房练,一块肉,切了小半个时辰,案板上摊开的肉片,对着灯看,厚的地方像鞋底子,薄的地方透光,中间还断了两片。

    田阿杏进来添柴,看了一眼,“切成这样还想卖钱?”

    “所以我在练呢。”

    “刀这东西,生出来就会,不会就是不会。”田阿杏往灶膛里塞了根柴。

    禾娘没接话,她不这么觉得,她把那盘切废的肉收了,片归片,块归块,明早剁碎了熬汤,东西不能糟蹋了。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想这事。

    铺子如今能站住,靠的是她做的吃食味儿好,但是东西都是谁家都能做的东西,只是味道不一罢了。

    禾娘做得用心些,料实在些,价钱公道些,客人就愿意来,可这些东西,没有一样离了她的铺子就吃不着的。

    商队的干粮算是趟出条新路,可干粮说到底也是死物,饼、肉条、萝卜,别人看会了照样能做。

    马嫂家的饼炉,不就是现成的?

    得有一样别家做不出来的东西,就像是食方先前出的那道霞汤鲜片,这段日子太忙,禾娘一直没机会去练这道菜。

    而这个东西,卡在刀上。

    她想起陆青山。

    有一回陈七郎劈柴,斧子卡在木墩里拔不出来,陆青山过去,一句话都没说,手腕一翻一带,斧子就出来了,顺手一劈,木墩裂成整齐的两半。

    还有处理羊骨的时候,他的刀从骨缝里划过,很是利落。

    那不是一个厨子切菜的手法,禾娘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