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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5章 拜师礼成,练武才知其中苦

    第二日禾娘特意早早关了铺子,她烫了壶酒,切了碟酱肉,端到后院。

    陆青山在磨他那把短刀,磨刀石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这是他发月钱后从锻铁铺买的,阿圆蹲在他脚边,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看磨刀看得入神。

    禾娘把酒和肉搁在廊下的小几上,“陆叔,我有件事求您。”

    陆青山手上的动作没停,“说。”

    “我想跟您学刀。”

    陆青山抬起头,磨刀的动作停了,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去接着磨。

    “不教切菜。”

    这四个字一下就把路堵死了,禾娘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搬了个小杌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晓得陆叔的意思。”她看着那把刀,“您这身本事是搏命练出来的,我学了去对付萝卜白菜,是糟蹋本事,可我没打算叫您教我切菜。”

    陆青山不吭声,听着禾娘继续说。

    “我想正经拜师,学防身的武艺。”禾娘说,“您怎么练的就怎么教我,扎马步也好,练腕子也好,从基本功学起。学成之后,我拿它做什么——切肉也好,劈柴也好,那是我的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总不能徒弟拿拳脚跟人抢生意,也算师父教的吧?”

    陆青山让她说得噎了一下,“你怎的突然要学这个?铺子里生意不好做?”

    “正是因为生意好做,才要学。”禾娘掰着指头给他算,“头一桩,铺子里成日切大块牛羊肉,我腕力不够,刀工上不去,做不出精细吃食,第二桩——”

    她顿了顿,“我自己守着间铺子,铺子里还有不少钱。真有个起歹心的,我喊破喉咙也未必有人来,学两招防身的,遇上事能挣脱跑掉,比什么都强。”

    后院里安静下来,磨刀石上的水一点点的往下滴,顺着砖缝流远。

    陆青山把刀立起来,借着廊下的光看刃口。

    “你说的也在理。”他终于开口,“教你也不是不行,可有几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禾娘坐直了,表情很是认真,“第一,我不教杀人的招数,也不教伤人的狠招,我能教你格挡、卸力、挣脱、躲闪。你一个姑娘家,气力天生不如壮汉,真遇着两个泼皮,学五年也打不过。我教你的,是给自己挣一口气的空当,转身就跑。你要是想着学了武艺去跟人逞强斗狠,趁早别学。”

    “我记下了。”

    “第二,”陆青山看着她,“铺子里你是掌柜,我是帮工,按月拿钱,干活听你安排。习武的时候,我是师父,你是弟子,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还嘴不许偷懒,两桩事,各论各的,不要搅在一处。工钱照发,学艺不抵工钱,我拿你的雇钱,做的是铺子里的活;传你武艺,是师徒情分,不是雇工分内的事。”

    禾娘点头,“正该这样。”

    “第三,拜师要有拜师的样子。不用声张,不用请人看,可礼数不能缺。”

    “我懂,束修我会备好的。”

    陆青山嗯了一声,收刀入鞘,“什么时候拜师?”

    “后日吧。”禾娘早想好了,“后日逢戌,铺子里有半日闲工夫。”

    陆青山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早有预谋,连日子都挑好了。

    “成。”

    拜师那日,天还没擦黑就关上了铺门。

    后院收拾的很干净,扫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廊下点了三炷清香,插在一只粗陶碗里,碗里盛着小米,没有牌位,没有供桌,香朝着北边插的——这是陆青山说是,他的武艺是在北边学的,拜香朝北,不忘来处。

    田阿杏和陈七郎站在廊下看着,这事得有个见证人,不然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跟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在后院关起门来行礼,传出去不像话。

    阿圆蹲在栏杆上,小黍也在一旁,怀里抱着乌团,跳儿在他脚边打转,想往院里冲,被陈七郎一把提溜了起来。

    禾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

    她先双手捧上束修,木托盘上摆着一碟新做的酱肉,旁边是一匹靛蓝粗布,是禾娘晌午特意去布庄挑的,做冬衣正合适,耐磨耐脏。

    陆青山接了,搁在一旁。

    禾娘退后一步,跪下,屈膝,肃拜,一拜,再拜。

    “弟子陈禾娘,今日拜陆青山为师,自当勤学苦练,不敢懈怠;学得武艺,只用来自保,绝不寻衅滋事、恃强凌弱。若违此誓,师徒名分作废,任凭师父逐出门墙。”

    陆青山等她拜完,伸手扶了一把,“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到他胸口高的丫头,顿了顿。

    “我的门规就三条,第一,只许自保不许惹事。学了东西出去跟人动手,哪怕你占了理,师徒名分即刻作废,往后我不再教你半个字。第二,练武是苦事,不许叫苦,不许偷懒。第三——”

    他看了一眼廊下,“不许在人前炫耀,你学你的,旁人问起,就说强身健体。”

    “弟子记下。”

    香烧到一半,礼就成了,没有旁人观礼,没有鞭炮,没有酒席。

    田阿杏把那碟酱肉端去灶房,切了切,晚上下了面,师徒两个一人一碗,这事就算定了。

    第二日起,禾娘就开始了习武的生涯。

    头三日陆青山连刀都不让她碰,基本功要先打好。

    “先学会如何站。”

    禾娘扎下马步,陆青山拿一根细竹条,在她膝盖上敲了敲。

    “再低点,腰直起来。”

    坚持了一炷香的工夫,禾娘腿肚子就开始发抖,竹条敲在小腿上以示提醒,禾娘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接着是手腕,一根木棍,一头拴着细绳,绳子底下吊着半桶水。

    两手攥住木棍两头,顺着自己的方向转圈拧,把绳子一圈圈缠上木棍,将水桶吊起来,再一圈圈放下去,禾娘第一日拧到第六圈,手腕就很是酸痛。

    再是步法,陆青山在院里拿炭画了几个圈,进三步,退两步,横着挪,不许踩线。

    陆青山说这是躲人的步子,脚下动作灵活,旁人的拳头才沾不着你。

    小黍看了两日热闹,第三天起了个大早,非要跟着学,“掌柜的能学,我也能学。”

    陆青山也没拦着,也是让他扎马步。

    小黍扎了不到半炷香,腿就抖得像筛糠,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二日咬着牙又来,这回连桶水都拎不起来,拧了三趟,手腕酸得端不住饭碗。

    第三日,他说灶膛的火离不开人,死活不肯早起了。

    “习武没意思。”他蹲在灶前揉手腕,“还是烧火有意思,掌柜的,你练这个做什么?”